将那碗没有放斑蝥的药拿起,花朵几口便是自己喝了进去,药水一滴不剩,这次,却是看向一直坐在那里看戏的玄衫男子,“我花朵敢保证,自己给的药方没有一点问题,这位公子可还有什么疑问?”
“在下倒是好奇,姑娘本是农家出生,又未曾上过学堂,如何写得一手好字,习得医术?”
男子似是丝毫不为这样的结果感到惊讶,也没有失望,脸上一片平静,却是拿着另外的一个问题来质问花朵。
花朵看着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身世秘闻,与本案无关,公子无权过问”。
“大胆,不得对大人无礼!”
“无妨。”玄衫人抬手,制止了知府的呵斥声,对着花朵点点头浅浅一笑,道:“姑娘所说在理,恕在下冒昧。”
“既然真相大白,知府大人就还是尽快还这位姑娘一个清白吧,顺便,也将牢里这位姑娘的夫君请出来吧。”
那玄衫男子突然转头,为着花朵说起了话,听得她一阵惊讶。
“下官遵命,这就让人将这位姑娘的,夫君放了。”
那知府似乎是对这选闪人特别尊敬,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马上就令人将花二宝给关了起来,以诬告之罪将他给关入大牢候审,又恭恭敬敬地将醉月给放了出来。
“娘子。”
谪仙般的男子,立在花朵三步之处,眼里,满是温柔缱绻。
花朵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人,突然,那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奇怪地扭曲了起来,头一偏,便是扶着一旁的桌子吐起了酸水起来,连着刚才喝下的药汁都吐了出来。
这突然而来的情况,一下子便将一众的人给愣住了。
“中毒了,中毒了!”人群里不知何人反应过来,一脸恐惧地看着花朵的样子说到。
“这,怎么回事儿?”
连着那坐着的玄衫男子都是疑惑了起来,看着呕得厉害的花朵,满是不解。
却是只有醉月,很是细心地在一旁帮花朵顺着背。
待花朵吐够了,便是取出一丝帕,将她嘴角的秽物擦去,“娘子可觉得好些了?”
“没,没事儿,没事儿。”
花朵接过递过来的手帕,待松了一口气,脸色一横,抬头看着众人骂道:“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咒我中毒的?老娘这是孕吐!”
……
第六十五章 坏了他赔!
灞水之旁,芳草萋萋,淼茫烟水,浩然壮阔,水汽淡淡氤氲,似乎仙境云烟,沿江草亭中,江风吹起如火衣衫,合着对面低调精致的黑衫,黑发飞扬,偏偏公子,画出一幅盛世江山。
“这碧水国堂堂的王爷,不好好待在皇城,却是没事儿来做陷害人这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莫不是觉得脸皮厚了够丢人?”
“啪”的一声,一指节纤长的手,执着一白子响亮有力地落下,在这静穆的画面里,似乎有些突兀,无声的杀戮,一子定下江山,黑子便是形势危急,整个棋盘,已是半边倒的局面。
看着已无回圜余地的棋盘,云天夜只是淡然一笑,依旧将手中的黑子,落下,保了一部分棋子下来,“皇城富贵太是逼人,自然脸上皮肉也厚了,不怕丢人”。
“我远在江湖,不喜朝堂争斗。”
凤形面具之下,倾城潋滟的眼眸里有了些掩藏不住的怒意。
“哦?是吗?”
云天夜悠然闲适地端起一旁刚沏好的千云贡茶,浅浅啜了一口,捕捉痕迹地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
“身在江湖都是身不由己,何况是朝堂争斗?明枪暗箭,二弟就能肯定不会针对于你?还是,母愁不过如此?”
正要落下棋子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白子,瞬时成灰,随风飘落江上。
云天夜似乎根本就注意到,那对面的人凤眸已是眯起,满是危险之色,却是看着手中的茶继续说道:“这茶真不错,是父皇赏赐给我的哦,他老人家的也跟我说了好几次,时常会想念你这么个儿子。你也真是的,成了家也不给为兄的捎个消息来,为兄的也好给你们带些大礼来,这样来也不显得为兄的寒酸了,要不,我就将这剩下的贡茶,送与弟妹吧。”
话语完毕,良久的沉默,只有桌上早已放下的贡茶,冒着着热气,散发着缕缕清香,如春雨过境,一夜的清爽。
本是冰寒的面容,突然绽放出一抹妖孽的笑容,衬得凉薄的红唇血色艳红,单手撑着头,有些慵懒,“王爷莫要弄错了,本座,父母双亡,何时有了家人一说?你那贡茶,还是自己带回去好好享受吧,在下和娘子只是区区草民,可是用不起的,怕惹了笑话”。
“是吗?父母双亡?二弟你说我若将这话说与父皇听去,他会作何感想?”
云天夜看着醉月,脸上是和风般温暖的笑容。
“当今圣上作何感想,与本座无关。”
冰冷的话语,无波无澜。
此时,石桌上的棋盘,早已受了两人冷落,没人再看一眼。
“果然是留不得她吗?”云天夜看了醉月一眼,转头,低头,看着那白玉做的棋盘,似乎是喃喃自语。
“你找死!”
醉月右手以着闪电之势,已是袭上了云天夜的脖子。
挥退了一直隐在暗处的无名,云天夜丝毫不为鼻子上能瞬间致命的手而感到害怕,看着醉月道:“相信本王有那个实力,区区一个玄冰教,本王还没放在……眼里!”
脖子上的手,已是不断地加大了力量,最后两字,他说得很是吃力,呼吸不得,脸上已是有些难受。
“刘大哥,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啥?那啥狗屁大人吃饱了要跑这么个风雅之地让我去见他?”
听得熟悉的声音,满是抱怨,醉月一怔,瞬时放开了手,转头,满是震惊地朝着远处的小树林里看去。
云天夜看着醉月的表情,摸上被掐得有些厉害的脖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加大。
“真是想不到弟妹也来了,三弟就不去迎她?”
看着醉月那少有的表情,云天夜越是觉得有趣了起来。
看着那树林里逐渐走出来的花朵和另外一个衙役穿着的人,醉月的眼里,终是有了些惊慌,转头,满是愤怒地看向云天夜道:“你什么意思?”
“为兄的能有什么意思?”云天夜的回答有些无赖,听得醉月一阵火冒。
如今,他人就跟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生怕被花朵给认了出来,连着脸上的表情,都是慌张了起来,虽说半面凤形面具遮了大部分的表情,却还是能看些出来。
走出那专门用来防洪的小树林子,花朵一抬头便是见着几百米远的湖畔,半人高的茅草遮掩之下,露出一草亭来,里面,似乎是有人,因为太远了,却是看不清。
“我也是得了大人的吩咐,不知缘由。”
花朵一路上问了十句,这刘姓官差终是开了一句金口,却是等于放屁!
“那你可知,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花朵有些不放弃地问道。
“不知,但举止处处透露出尊贵,当非一般贵族子弟。”
这次,终是说了句中肯的出来。
听着这老刘这么一说,花朵越是疑惑了起来,这尼玛这古代的男人都是咋了?一个个平白无故地就凑上来了,她花朵区区一个村姑,受不起啊。
前两个还好说,至少想得出来一些原因,这个男的,就跟凭空蹦出来的一般,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本来案子已经和她没了什么关系,那知府硬是把她和醉月两人给留在了府里不让走,好吃好喝,跟个主子似的供着,说是要做什么笔录,等了两天那来做笔录的鬼影子都没瞧见一个。
中间,林秀才也来了几次,说是来看她的,也带了不少的补品什么的过来,却是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去找那个神秘的玄衫公子去了。
醉月那死鬼也是,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也是没见着个人影,只有她花朵一个闲人,一日到晚,跟个游神似的到处闲逛,无聊之极,连那知府的小妾和男人偷情这事情都给听墙角听到了。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发霉日子,那神秘人又不知咋的,好好的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你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虽然之后便是一句话都没说,可也用不着为了营造说话的氛围跑到那河边去吃冷风吧?
神经,几番思考下来,花朵只得了这么两个字在心里。
越是走近处,却是闻不得半点的人声,隐隐约约看去,似乎亭子里的两人只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走到木制的栈道前,老刘便是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花朵道:“你过去吧,我的任务就只是送你到这里,回去复命去了”。
还不待花朵问话,人家就甚是潇洒地转身走人了。
看得花朵更是一阵摸不着东南西北。
看着那茅草遮掩的亭子,一抹似曾相识的红,花朵微微眯了眼,皱了眉,踏上那栈道,快速地向着前面走去,拂开那长得高高的茅草,亭内一切便展现出来。
张狂的红艳,还是那么冲击人的视线,邪狂妖孽,尤其是凤形面具那双倾城潋滟的眼,花朵看着,如此熟悉。
“你是那个,教主?”
当日虽是隔了千重羽纱,花朵还是看的出来,这人,就是那该死的教主!
听得花朵这般说,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惶然,转身,不语,风吹起发丝,有些凌乱,少了一丝张狂。
花朵看着那人,不解地眨了眨眼。
“原来姑娘早已识得玄冰教教主,在下还想引见的,看来是多余的了,请坐。”
云天夜看着花朵,微微一笑。
花朵多看了一眼背过去的人,越是皱起了眉头,寻了面前放了软垫的石凳毫不客气地坐上去,看着那玄衫人道:“不知大人找民女来所为何事?”
“占了姑娘空闲,还请见谅,只是,在下闻得姑娘医术不凡,想请姑娘帮愚弟看上一看常年痼疾,若是姑娘能医治,那便是再好不过,在下必当千金为谢。”
云天夜帮花朵倒了一杯茶在面前,温和地说道。
“弟弟?”花朵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破教主,尼玛什么时候摊上了这么个大官的哥哥?
“是啊,这位正是在下流落在外多年的同父三弟,哎,这十几年来,吃了诸多苦,落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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