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离宵盯了她半晌,突然伸手圈住她手腕。
李冉冉只觉腕间一阵剧痛,下意识开始挣扎,无奈成效颇微,犹如蚍蜉撼大树,对方甚至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低下头自顾自的想心事。
段离宵黑眸一眯,心中越发奇怪,这个女人脉象羸弱,显然不会武功,可她竟然毫发无伤的上了坤虚第九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厢李冉冉正涨红了脸想要摆脱那只手,大怒:“你放开我!”
段离宵却突然收手,似笑非笑:“你胆子倒不小”
李冉冉低头看手腕,已是青红一圈,暗暗心惊,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果真彪悍得很……转念一想,自己孤身一人穿到这莫名其妙的时代,既无美貌又无可防身的武艺,怕过不了几天就得惨遭非命,不如跟着眼前的人,先混口饭吃才好。于是陡然换上献媚的嘴脸:“大侠果真天生神力,小女子钦佩得很。”
段离宵怪异的瞅她一眼,闲闲发话:“你是怎么上来的?”
李冉冉开始痛苦的咬手指,这个问题俺自己也困扰很久了,最后她指指天空,“上边掉下来的。”
气氛突然变冷。段离宵眼里开始闪现莫名光芒,指尖微微用力,握紧血牙,这个女人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戏弄他,这般胡言乱语。
李冉冉这才注意到他怀里通体碧绿的竹箫,映着那双青葱纤长的手,分外好看。抬头瞥见对方一脸隐忍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言语里的错误,于是慌忙改口:“其实我是被人暗算才扔到这儿的,我一醒来便头疼的紧,以前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瞥见对方满脸的怀疑,她又拨开头发,指指自己的脑门子:“你看这,看到没?我真的磕到脑袋了……”
段离宵眼中光亮一闪而过,随即轻笑:“没有过去的人,倒有些意思。”
这时忽而传来声音:“主上。”
李冉冉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破军,白衣少年衣衫飞扬,如轻雪一般缓缓落在地上。
段离宵狭长的眼眸瞥他一眼:“不是叫你候着的吗?”
破军撩开衣摆,单膝跪下,清俊的脸上满是忧虑:“属下见主上迟迟未归,担心……”
“罢了,天色已晚,这离人阵一入夜就难破了,先回庄吧。”
李冉冉已经在一旁看傻了,平时电视上武侠剧看了不少,没想到还真碰到这种雷同的剧情。眼睛扫过毕恭毕敬的破军,又看看气定神闲的段离宵,决定下猛料,她可怜巴巴的瞅着段离宵:“小女子如今孤身一人,全然不知将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还望大侠收留,来世必定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来报大侠今日之恩。”
段离宵却突然笑了,笑容异常清澈,眉宇间掩不住的清雅绝伦。
李冉冉杵在原地,一脸期盼的看着段祸水,后者但笑不语,她心里七上八下,等了半天,他终于开口:“破军,扛上,走了”
。
清澄如镜面的湖泊,映着满天星斗,绚烂到极致,偶有微风吹过,湖面上熠熠生辉,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湖畔开满未知名的粉色花朵,花瓣呈泪滴状舒展开来,露出珍珠白的花芯,迎风而立,摇曳生姿。
太美了!李冉冉尖叫一声冲上去,腿刚迈出,有硬物击中腿弯,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回头看见破军手中拈着石子,大怒,老娘一路被你当麻袋扛回来,眼下还要给你行大礼?无奈人在屋檐下,她憋着一口气,在地上忿忿不语。
破军满脸歉然:“小姐勿恼,此花名为醉绮罗,剧毒,闻香而致命,七步之内伤人心肺,三步之内必死无疑。”
李冉冉满脑门黑线,差点忘了这里是武侠世界,什么天花乱坠的事都能发生,僵硬的转过脖子,她望着那片梦幻花海,大叹可惜。
眼角瞥到红色身影缓缓融入花海,她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急忙拽住破军的袖子:“你看你们庄主……他不要命了啊?”
破军但笑不语。
粉色花海里,红衣少年静静驻足,月华如水,流泻一身,他半垂着头,手指温柔抚过花瓣。这是怎样的画面,竟美好到有些不真实。风吹起他未束的墨发,掩去他的面容,这一刻虽看不清他的表情,李冉冉却突然感觉到了他的悲伤。
留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围绕在那片醉绮罗上,破军略微迟疑下,便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递给她,“小姐若真想亲近此花,吃下清心丸即可。”
李冉冉看着对方摊开来的手心,却迟迟不肯去接,一个劲的怀疑会不会有毒。
像是看出她的迟疑,破军取过自己掌心的药吞下,对她眨眨眼,随后又倒出一颗递给她。
看着他清澈的目光,李冉冉大窘,恨不能有个地洞钻下去,这下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屁颠屁颠的跑到段离宵身后,对方头也不回:“你倒是厉害,这么快就骗到了清心丸。”
李冉冉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骗了,姐姐这是人缘好,无奈此刻寄人篱下,只好瞪着他的后脑勺解恨。
空气中隐隐的花香,沁人心脾,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语。
爬山风波
李冉冉挪了挪步子移到段离宵身畔,望着眼前映着漫天星斗的湖面不由自主道:“好美的景致,就如仙境一般。”
段祸水倏然转头看她,漂亮的黑眸缓缓眯起:“知道这湖叫什么名字么?”
李冉冉摇头。
他开始微笑:“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李某人竖起耳朵:“叫什么?”
他伸手一指,前边花海顿时开了一条岔,中间孤零零的立着一座碑,上边是朱砂描刻的繁体字。李冉冉端详了半天,才看出“断魂湖”三个字。
变态!这名字哪里好听了,她瞪着眼前的美男,一脸不苟同的表情。
段离宵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下去:“知道这醉绮罗为何这么美的原因么?”
我怎么会知道!她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段离宵歪着头,也不说话,眼神锐利的盯着她。
李冉冉屈于淫威,只好装出一脸好奇样:“为什么啊?”
对方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因为我用了最好的花肥。”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向前方。
李冉冉满脸问号,实在搞不懂此番对白有何用意,刚想问破军,头一回却发现他已不见了人影。她往四周扫了一圈,都不见破军,一慌,扯住他的衣袖:“你的属下不见了!”
段离宵皱眉,不露痕迹的摆脱那只手:“他已经回庄了。”目光仍是定定的注视着前方。
李冉冉只好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一座巍峨的大山,原先被湖泊和花海吸引去了目光,倒也未加留意,此刻看来,这座山高耸入云端,山壁陡峭,峰峦雄伟,实在是颇为大气的磅礴之景。
她跟着一同观赏了片刻,顿觉无聊,悻悻道:“什么时候能到你家?”
他淡淡道:“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面前山壁突然裂开一个小口,李冉冉目瞪口呆的看着从里面飞出两个黑衣人,衣襟飞扬,姿态优美,缓缓落于他们面前,齐刷刷跪下:“恭迎主上回庄。”
顿时暴寒,转过身默默翻个白眼,好烂俗的台词……
段离宵也不说话,扬扬衣袖,示意两人起来。
两人这才注意到段离宵身侧的女子,见其一身短衣短裤,大截肌肤暴露在外,顿时略显尴尬,迅速别开眼,不敢再看。
李冉冉暗自好笑,还没穿吊带呢,就把你们这两个封建小青年吓成这样了。反观段离宵,一脸视若无睹的模样,镇定得很。再次感叹一下,果真当人家领导的,就是不一样。
“青玉回来没?”
其中一人走上前,回道:“回禀主上,青玉他任务失败,现在正押在水牢里。”
段离宵淡淡道:“还押在水牢做什么?”
那人闻言把头垂的更低:“那……主上的意思……”声音颤栗,强忍的恐惧。
段离宵轻笑,随口道:“埋了吧。”
眼神若有似无的飘过那片醉绮罗。
李冉冉瞬间毛骨悚然,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把人活埋了做肥料,这位仁兄实在太彪悍了。
段离宵突然侧首看她:“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李冉冉吓得直点头,暗自叫苦,摊上这么个变态的主,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四人走至山前,李冉冉开始瞪着那道离地至少有五层楼高的门发火,好好的庄园非要把门开在这么高的位置,这不摆明了看不起他们这些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么?
段某人摆摆手:“你们先上去”
两个黑衣人足尖一点,顷刻便已到达目的地。留下李冉冉一脸羡慕的站在原地。
黑眸滑过笑意:“你呢?”
李冉冉此刻看着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怎么瞧怎么觉得不顺眼,赌气道:“我自己爬上去。”
“好”
再抬头,红色身影已然站在了那山壁上。她顿感无力,这可真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段离宵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道身影以龟速缓缓上爬,唇边笑意愈来愈浓。
夜色加深,风越来越大。
李冉冉象只壁虎一样紧紧贴住山壁,攀住突出石块的手开始发抖,虽说以前玩过攀岩,可那是在有保护措施的前提下,现在她只要一瞥到下边她就头晕眼花腿抽筋。不玩了,于是,某人开始放声尖叫:“我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我有恐高症,救命啊!!!”
声嘶力竭的喊了好一会,没人来救她,当然,她也没掉下去。
段离宵好整以暇的换个姿势:“怎么还没掉下去?”
李冉冉大怒:“我掉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变态!
段离宵眨眨漂亮的眼睛:“我喜欢看别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有趣。”
李冉冉无语,此人已经变态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又坚持了一会,她绝望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干脆摔下去,也许会再穿回去也说不定,想到这,她突然勇气倍增,老娘死过一次的人了,怕什么!
闭上眼,她缓缓松开手,身体不断下坠,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灌得她耳朵生疼。
也罢,这样去了也好。意识一放松,连日来的疲惫便涌上来,她只觉有东西缠上她腰间,却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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