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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蠢蠢欲动,她试探着迈出一步,随即迅速抽回腿,顺势抱头蹲下。半天过去,周围仍是毫无动静,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咦?!这般禁地居然没有设置机关暗器?看来路口那块石碑果然是用来吓唬人的……
如此一想,李冉冉便不再犹豫的朝着树林深处大步前进,越往里越发现路途宽敞,甚至两旁还有不知名的花朵绽放在夜色里,她心情颇好的捻起一朵来,一边哼着歌一边轻盈的向里走。
不过百步眼前豁然开朗,触目所及是一大片空旷的地域,正中有幢小木屋,她竖起耳朵,异常惊讶的听到里边居然传来模糊的曲调声,再仔细辨认,又发觉居然是个男子的声音,眼下居然能将她刚刚哼的那首《甜蜜蜜》唱的一个调都不跑,神人啊!
她蹑手蹑脚的接近那幢木屋,还未走至门边便被一阵强大的吸力卷了进去。门是虚掩的,即便如此,她仍然被撞的七荤八素,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脆弱的小脖子正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双眼布满血丝的男子约莫四十开外年纪,浓眉斜飞入鬓,右脸上却有道常常的疤痕自额角蔓延到下颔,看起来好不狰狞。
李冉冉奋力挣扎,想要掰开他的手,孰料对方气力显然大过自己许多,无力的垂下脑袋,她暗自呻吟,为何这边的人都这么爱掐别人的头颈,难道打蛇打七寸,掐人就要掐脖子么?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死去时,刀疤脸却忽然放开她,紧盯着她问道:“你方才哼的是什么歌?”
李冉冉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惊恐的瞪着这眼神阴鸷的男人,心里后悔不已:果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差点提早去见上帝了,呜呜呜——眼角撇到对方又要伸出手,她忙不迭跳起来回答:“是甜蜜蜜!这歌叫甜蜜蜜!”
“甜……蜜……蜜……原来叫做甜蜜蜜——”他蓦然放柔了脸部表情,眼神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李冉冉纳闷的琢磨他口中喃喃的那句话,“原来叫做甜蜜蜜”这话的意思不对啊,是说他以前也听过么?可是邓丽君1979年才发行的专辑他怎么可能会听过?于是壮着胆子问道:“大叔,这歌您以前听过么?可是这是我们家乡那边才有的歌啊。”
闻言他猛然回头握住了她的肩膀,脸色兴奋异常,“你说什么?是你们家乡的歌?”
李冉冉的肩胛骨被捏得生疼,她涨红了脸憋出几个字:“能不能先放开我?”
刀疤脸恍然大悟一般的放开她,语气急迫的问道:“你们家乡在哪?认识一个叫做童彤的女子么?”略微此一下,他又匆匆忙忙跑到内室取出一幅画来,一把塞到她手中,“你看看,就是这个女子,是否很面熟?”
李冉冉一点一点的卷开画轴,眼睛也随着画中人像的展露不由自主的瞪大,惊慌失措的掩住嘴,她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这画里——明明是个现代女子啊!虽然衣服款式略显陈旧,但的的确确就是现代的服饰啊!再看到落款处,上边一处娟秀小楷——自画像 1986。12。16
简体字!阿拉伯数字!久违了啊!李冉冉此刻比起那刀疤大叔来更显兴奋,居然二十几年前就有人穿到这边来,这怎能叫她不激动?说不定能够找到那位女子从此并肩作战……
看到她如此反应,刀疤脸更是凑上去焦急道:“如何?是否认得这女子?”
李冉冉摇摇头,“我虽不认识她,但我确定她和我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大叔知道她此刻的下落么?”
闻言他面如死灰地坐到椅子上,“二十二年了,已经二十二年了。”
李冉冉从他的表情判断,不难猜出那女子对他心中的地位,而这二十二年应该也是指她失踪的年数,脑中倏然灵光乍现,或许……或许她又穿回去了?
这个认知让某人极度亢奋,天知道她有多不想过如今这种提心吊胆水深火热的生活,于是复而开口:“她走之前是否有和你交代一些话?”
他痛苦的闭上眼:“没有,那夜雷雨交加,她忽然跑了出去,从那天起便再也没有回到我身边。”
肯定是被雷一劈又穿回去了!穿越小说不都这么写的么?李冉冉得意的调高眉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今日起,电闪雷鸣的日子一定要外出好好溜达个两圈再回来!
“你走吧。”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啊,什么?”她过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见他的话语。
他忽而变回初见面时暴怒的模样,“我叫你走听到没有!既然你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便不杀你!赶快走!”
李冉冉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步子,她还想多打听一些那位前辈的穿越经验呢,这么走了不是太可惜了。走至门边又可怜巴巴的扭头道:“我能不能明日再来?”
他眼都没抬,冷声道:“滚!”
还不死心,“我还会唱很多她也会唱的歌——”
这次他久久都沉默不语。
于是李冉冉心满意足的挥爪:“大叔明日见!”
。
回到飘渺居,早已是夜深人静时分,自己的房内却是烛光隐隐,她推开门便见到某娃娃脸愁眉苦脸的坐在自己的床上。
“起来!不知道我有洁癖么?”她没好气的拽着他的耳朵。
“哎呀,疼疼疼——”吴疗扁着嘴委屈的瞅着她看,“我是担心老大才特地到你房内等的。”
“等我做什么?”她慢条斯理的收回手,顺手倒了被茶小口啜饮。
“我听说雾莱居的事情了,老大你要是害怕了今后我会负责保护你!”他信誓旦旦道。
李冉冉心里一阵温暖,这小子也算是她来这边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了吧,虽然平时冒冒失失的,关键时刻还正让人窝心。一把握住他的手,李冉冉囧囧有神的盯着他:“患难见真情,你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吴疗面红耳赤的拍开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她鼻子里出气:“刚刚不知道是谁随意坐在女子的床上,现在还好意思说这些假惺惺的话。”瞥见对方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她才轻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有事问你。”
他眨眨眼示意她继续。
“我问你,化功散能不能洒在画纸上而不被发现?”
吴疗点点头:“的确是无色无味,只不过近来出了一批劣等货,所以仔细闻还是会有一些气味。”
李冉冉绝倒,连这个都有假冒伪劣产品?忽而忆起天绝凑近那画时的反映,难道齐沐他们买的是假货?她又道:“若是中了中了假药会有什么后果?”
吴疗笑嘻嘻的挤眉弄眼:“问我就对了!我可是精通这方面的能手!假的化功散只会化解高手的内力,对于没有武功修为的平常人没有任何功效,而若是真的,无论对象是否会武,都会浑身疲软丧失反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那时闻了那幅画却没有任何症状,她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手中的茶杯,不发一语。
他晃晃脑袋凑近道:“老大还想不想知道别的?像是合欢散啊,半步跌啊,迷魂药啦这些我都……”
直接赏他一个暴栗,李冉冉没好气的开口:“我一不做梁上君子,二不做采花贼,知道那些有什么用!”
吴疗悻悻的闭上嘴,待发现眼前的人开始浮现出哈欠不断的疲惫模样后,耸肩道:“老大我先走了,你早点歇息吧。”
李冉冉点点头,大字型躺到床上,这些日来的神经高度紧张让她一沾床便很快入睡……
柳暗花明
断念殿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秦无伤眉心微蹙,眼神掠过面前的青衫少年,淡淡道:“齐公子是否看清了刺客的面貌?”
齐沐摇了摇头,语气不无遗憾得道:“那人蒙着脸,但是剑招阴狠,不像是名门正派的武学。”
“看来果真是祭夜的人了,原先他们拜上暗夜帖不就指明了要对齐公子不利么?”花信扶着额角,语气笃定地开口。
“未必。”秦无伤垂下眼帘,沉吟了会儿,又徐慢出声:“那人轻易便能找到天绝前辈二人,想必是有人替他通风报信。”
无彦捋了捋长须,颔首表示赞同:“掌门师弟说得有理,照齐公子所说,他原本正在坤虚山下散步,去雾莱居也是临时的主意,若不是有内奸,怎会如此巧合的遇到那贼人?”
“看来眼下首先就是要把那个内奸揪出来。”花信靠回到椅背上,指尖无意识的敲击桌几,“会是谁呢?”
众人陷入沉默中,昆仑弟子不下五百,谁都有可能,要查起来谈何容易?
半晌,齐沐紧咬着唇,眼眶泛红道:“此事疑点重重,只怕一时三刻解决不了,眼下我只想先将我义父好好安葬……”
秦无伤眉宇似有波动,静默许久才应道:“齐公子言之有理,天鸠宫也不可一日无主,这样吧,我遣几个弟子与公子一道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齐沐垂低视线掩去眼眸内一闪而过的光芒,沉声道:“那就先谢过秦掌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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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惊扰到不相干的人,李冉冉特地挑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门。明月高挂,星夜无云,她脚步轻快的往后山前行,路过那块石碑时玩心大起,轻轻拍了拍,摇头晃脑道:“乖乖等姐姐回来噢!”
“李姑娘。”温润音调轻轻响起。
李冉冉僵硬着脖子转过去,借着月色中看到有人坐在轮椅上缓缓向她接近,汗毛倒竖,她惴惴不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齐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齐沐唇畔漾开弧度,“方才与秦掌门商量完义父的事,心中烦闷,不知不觉便来到这儿了。”
她努力扯起笑容回应:“还望齐公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冉冉。”他突而出声换道。
李冉冉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这是干什么,叫得这般亲热,难道又要上演琼瑶戏码了?她强忍不安的心跳,故意垂下头颈作娇羞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