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徐姐说了几句话,徐璇就俯下身去看方卓然。只见他鼻子上插满了管子,双眼紧紧的闭着。看着昏迷不醒的方卓然,徐璇的眼角不禁湿润了,他感到很对不起这位对自己有栽培之恩的老人。假若他和方惠芸现在还在一起生活,方卓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倒下了?
想到这,他轻抚着方卓然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深情地喊了爸爸。
见状,徐姐悄悄地离开了。
晚上,九点多钟,刚下飞机的方惠芸来到了病房,这对已经分别了近一年的离婚夫妻终于在这特殊场合下见面了,她还带来了他们的儿子方正。
一进屋方惠芸就着急地问徐璇父亲的病情。徐璇就对她说:“爸爸已经昏迷了近九个小时,现在医生还在全力抢救。”
听完了徐璇的话,方惠芸就拉着方正的小手,来到徐璇的面前,“这就是你的爸爸,快喊爸爸!”
听了母亲的话,方正眨着有些陌生的眼睛,“妈妈,你不是说爸爸不在了吗?”
“嗨,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啊?妈妈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妈妈,你撒谎,我不理你了!”说着,方正就向门口跑去。
看到方正小小的背影,徐璇对方惠芸说:“我很对不起你们母子,也对不起爸!”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怎么把我爸的病治好吧?”方惠芸有些焦急地说。
又过了一会,徐姐回来了,她手里拎着几个食品袋。看到病房里的方惠芸,她立刻走向前去打招呼。
“惠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刚下飞机。”
说着,方惠芸就有些哽咽了,“都怨我去了日本,要不也不会出这种事?”
“惠芸,你可别那样想,人老了哪有不生病的?”徐姐安慰着她。
中午大家就在病房里吃了徐姐带来的盒饭。吃过饭,徐璇对方惠芸说:“惠芸,你带着孩子回家去吧,我在医院护理爸爸,他老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看到徐璇这样说,方惠芸也没推辞,就和徐姐一道带着儿子回家去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徐璇坐在那,看到方卓然那张布满皱褶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又回想起自己和方惠芸的婚姻生活了。夫妻相敬如宾,日子平静安谧,难道那不是生活的一种幸福状态吗?可自己为什么会背离自己的家庭呢?
今天,他看到方惠芸还是那样优雅娴静,心里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晚上,徐璇给陆雨婷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前妻的父亲病了,需要他陪护,晚上就不回去了。在电话里陆雨婷就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徐璇听了陆雨婷的话当时就生气了,问陆雨婷为什么要这样说?陆雨婷就对他说,你是一个有家的人,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不要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
跟妻子通完电话,徐璇的心里很抑郁,他想,怎么女人都这样小心眼呢?他只是尽一点良心,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会遭来这么多闲言碎语?
但他已经顾不了妻子的责难了,护理方卓然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虽然他现在跟方惠芸没有任何关系,但在他心里方卓然始终是他的慈父。
再晚一些的时候,徐璇接到了黎思芊打来的电话,她问他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中午走的那么急。
徐璇一听到黎思芊的声音,心里不由灌注了一股暖流。他没有向黎思芊撒谎,他说自己在医院里护理自己前妻的父亲呢。听了徐璇的话,黎思芊对他说,需要她过去吗?徐璇就说,你不用过来,你的感冒还没好,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吧。
但到了后半夜,方卓然的病情忽然加重了,电子检测仪上他的心率发生了巨变,徐璇连忙去找医生。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就来到了病房。经过紧急抢救,方卓然的心率又恢复正常。抢救完,医生告诉徐璇,方卓然的脑溢血的情况非常不好,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现在医院已经尽了全力,所以你们作为家属的要有一个思想准备,也许老人的生命已经处于弥留的阶段。
听到了医嘱,徐璇就立刻给方惠芸打了电话,告诉她领孩子速来医院。
不到半小时,方惠芸带着方正急匆匆地来到了病房。
看着有些惊恐的前妻,徐璇就对她说,“爸爸的情况很不好,刚才心脏险些停止跳动,若不是抢救及时,爸爸真的好危险。”
听到徐璇的话,方惠芸的脸色显得很晦暗,“爸爸还能醒过来吗?他怎么的也得见我一面啊!”方惠芸说着就哭了起来。
看到前妻哭了,徐璇就对她说,“爸爸看到我们来了,也许会醒过来的,我们应该有信心才是,爸爸他老人家仁德宽厚,我相信上天也会呵护他的。”
听了徐璇的话,方惠芸还是将身子依偎在了徐璇的怀里,此时,她想有一个依靠的地方,让她的飘零的心有一个安身之所。
徐璇没有拒绝妻子的依偎,他欠她的太多了。他愿意此时此刻用自己的臂膀为她营造一个安全的港湾,让她漂泊的心不再孤单。
这时,方正也走过来抓住妈妈的衣角,似懂非懂地看着两个大人。
就快天亮的时候,守候在方卓然旁边的徐璇忽然看到了他轻微翕动的嘴角,接着他又看到了他的眼皮在慢慢翕张。看到这一情况,他连忙喊醒了正在抱着儿子小憩的方惠芸。
也许是顽强的生命力使然,也许是亲情的呼唤,昏迷了近十一个小时的方卓然终于醒了。他的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出现了方惠芸、徐璇和方正的面孔。
“芸…,璇……”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让三个人同时听到了。方惠芸立刻靠近了父亲,“爸爸,你可醒了,把我们都吓坏了。”看了一眼女儿,方卓然把目光停留在徐璇的脸上,“过…过…。来…。”
听到方卓然断断续续的话,徐璇也靠近了他。
三个人已经近在咫尺了。但方惠芸和徐璇心里都明白,这也许就是最后的诀别。
面对着这生离死别的的情景,病房里顿时笼罩了凄凄惨惨戚戚的气氛。
“爸爸,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方惠芸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流下泪来。
看着女儿,他非常困难地伸出右手,把徐璇的手放到方惠芸的手上,“爸爸…。希…。望你们破镜…重圆。你们…。要…。答应…。我。”
听着老人发自内心的声音,徐璇和方惠芸都流泪了,那缤纷的泪花一滴滴地溅在雪白的被单上。
他们一个劲的点头,不想给爸爸留下什么遗憾。
又过了一会,方卓然把目光又对准了徐璇,很艰难地说:“别…。让…惠芸…。孤孤单单的…。替我…。照顾…。好她…。”
说完了这句话,只见方卓然眼睛一翻,就撒手人寰溘然辞世了。
顿时,病房里混乱了起来,呼喊声混杂着哭声,病房里充斥着悲天悯人的氛围。
医生随着急骤的呼喊声及时赶了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方卓然的瞳孔,做了病人已经死亡的诊断。
看到父亲走了,方惠芸扑在他的遗体上哭的死去活来的。
徐璇抱着儿子也在一旁啜泣。
又过了二天,方卓然的追悼会在殡仪馆隆重举行,他的生前友好和学生,有近二百人参加了追悼会。追悼会后,方惠芸把爸爸的骨灰盒安放在林秀山国家公墓,之后,就带着儿子回日本了。临行前,徐璇开车去机场为前妻和爱子送行。站在机场的入口处,他们的目光凝滞。那目光里既有对过去美好爱情的追忆,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最后,他们在机场的大厅里彼此拥抱,互道珍重,洒泪而别。
………【第三百一十六章、离婚危机】………
方卓然的逝世让徐璇消沉了好多天。
因为那晚护理方卓然没有回家,徐璇第二天晚上跟陆雨婷发生了婚后的第一次争吵。
徐璇虽百般解释,但陆雨婷就是不相信,说他一定是跟前妻有了暧昧关系。徐璇一气之下,就离开家回老屋去了。
每一个人都是怕寂寞的。徐璇回到老屋后,就感到心里空落落的。这时,他想到了黎思芊。于是,他就主动拨通了她的手机。
“思芊,你现在在哪?”
“我在单位呢。”
“怎么还没下班?”
“刚才赶写了一份材料,明天一早要着急给省政府的。”
“一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咖啡。”
“徐市长,你今晚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啊?”
徐璇停顿了一下说:“就是想见你跟你谁会话儿,谁让你是我的蓝颜知己了?”
对于徐璇的邀请,黎思芊心里感到很欣慰。
“那我们晚上去哪家咖啡馆?”她问。
“就去紫情人咖啡馆吧,那里很有情调的。”徐璇答道。
约定完了,徐璇就打的去了紫情人咖啡馆。
四十分钟后,两人在那里见了面。
在北京的时候,黎思芊也喜欢在咖啡馆呆着。品啜着一杯浓香的咖啡,听着美国的爵士音乐,的确很休闲惬意。
两人坐在咖啡馆的雅间里。
雅间里的灯光若明若暗的。米色墙壁上的音箱里播放着节奏舒缓的曲子。雅间里有两组布艺沙发。靠着墙角摆放着一个翡翠色的石桌。
进屋后不久,一个长相俊俏的女服务员就敲门进屋,问徐璇和黎思芊喝点什么?徐璇要了一杯蓝山咖啡,黎思芊要了一杯星巴克咖啡。
“今天怎么知道约我了?你家小嫂子不会嫉妒吧?”黎思芊眨着长长的睫毛问徐璇。
“你是我的蓝颜知己,我不约你约谁?”
徐璇的话似暗夜里的荧光点亮了黎思芊的希望。她喝了一口咖啡说:“这星巴克里好像放糖了,有点甜苦味,真的很好喝。”
看着黎思芊粉白色的脸,也下意识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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