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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佐那么敌视他,都央他安抚,吉宗的情绪糟糕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竹当时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下意识的想起了吉宗的那个侧室於须磨,柔中带刚的性子,又全心向着吉宗,吉宗对他也是格外宠爱的,甚至抹了正室的面子去贴他。吉宗需要的,是於须磨那样温和柔软的人,甚至三郎佐都比他强,至少,他一心为了吉宗。他对自己的敌意来源于哪儿,竹一眼就能看出来,三郎佐对吉宗的关注太明显。
而,竹想想,他自己,又有什么?就算他和吉宗在一起,也只是能把酒言欢的那种,而不是温柔细语相互依偎。更何况,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说好听了,两个人现在是合作关系。说的不好,两个人就是相互利用。他利用吉宗得到喘息机会,吉宗利用他放松天英院警惕。
“你也别想太多了,吉宗毕竟年纪小,难免意气用事。女人,都要人哄的,不管外面多么强悍,和男人在一起,总是希望小意温存。你该放□段的时候,就该放下,总端着,结果可就不美了。”天英院看竹的脸色,还以为他闹情绪,不免再劝上几句。
竹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天英院知道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这件事情上,他也一直勉强。看他不积极,天英院倒放心些了,可是,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就像,他今天得到消息说加贺的室鸠巢去拜访吉宗,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两个人也只是简短见面,这次室鸠巢是连大门都没进去。他就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情没谈拢。竹没进门就骑马走了,这他自然知道,可是,纪伊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得益于老一代纪伊藩主的谋划,纪伊的情报网和武装力量都是很强的。所幸吉宗还年幼,自幼又没长在她那个人精娘德川光贞的身边。吉宗一看,就是没受过嫡系教育的,这是否按照接班人培养,一看便知。家宣能当上将军,又有作为,跟她小时候受的将军继承人教育脱不开干系。想想,天英院觉得自己又想远了,没被教育过,这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地方。吉宗如果也受过悉心教育,他是不敢轻易出手的。
“有时候,身体上的接触,能弥补很多不足,也更深入。”天英院已经直白的暗示了,竹抬眼看看天英院,披着袈裟,一身的祥和,可是内里呢?
“她不愿意,我还能用强不成?纪伊殿,可是她的地盘,我就不做什么,她那侧室还防我和防狼一样呢。”竹也不恼,反而开起了玩笑。不过,以他在纪伊殿这些日子的观察,那个久,未必像她说的那么得宠,甚至,他都怀疑是吉宗推出来的挡箭牌。反倒是她的侍卫三郎佐,更可疑些。已经不是一次,他注意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互动了。可是,这些,他自然不会对天英院说。因为,从天英院的话里,他已经知道了,纪伊殿里的情景,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天英院耐心的开导着“竹,对女人,我想你不用谁教你,可是,若是长久的夫妻,还是有个孩子好。要是,你能给她第一个孩子,她就更会记得你,你在她心里,就是最特别的存在。”
竹几乎都要为天英院鼓掌了,见过没人味儿的,没见过他这么杀人不见血的。这不是他当初逼迫自己去陪侍有栖川宫正仁亲王的时候了,这大奥和吉原游廊,又有什么不同?据说太夫还能自己选择客人呢!不过,好在天英院无法求证纪伊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就是和吉宗盖上棉被纯聊天,天英院还能去看看不成?
“是!谨遵大人教诲。”竹吊儿郎当的伏了身,也要退场了。
“你也别不愿意,这御台所的位置,你不稀罕,还有别人稀罕呢!”天英院的眼里闪过一道锐利光芒。
竹伏到一半的身子,僵在了那里。他直起身子看向天英院,真想知道这皮囊里面装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许是竹的目光太锐利,也许是发现竹的震惊,他敲打的目的达到了。
天英院又柔和了目光,对他说“去吧,我跟你开玩笑呢,哪里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我只是替你着急,怕你错过了好时机。等形式越来越明朗,往她后院儿塞人的肯定越来越多,你还是抓紧现在的机会,增进和她的感情吧。”
竹压下嘴里腥甜,恭敬行礼,大奥里,从来没人会开玩笑,因为没有那份儿闲心!天英院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竹出了院子,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才让嗓子里痒痒的感觉消失。这是催他上进呢!不过,他也是得上进些了,否则,沦落在这大奥里,早晚也得对着腾波卖屁股!他一甩袖子,离开了院子。
另一边,间部诠房也接到了消息,和天英院一样,她也不知道纪伊殿里面的情形,只知道这加贺的室鸠巢去找了吉宗两次。天英院对吉宗的拉拢,她自然看到了,为什么也不难猜。间部诠房隔着门,看了看虚弱的家继,觉得自己也该做两手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孩儿,猜对了么?不是故意不写,忘了,下意识觉得是女孩儿,默认了……
☆、第155章 吻痕
“你别刚看着家里;屋外面也打扫一下。天英院在大奥里;都已经知道加贺藩的室鸠巢来过两次了。”竹看了看恢复正常大小的水壶,想起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三郎佐;后者见着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至于,三郎佐有没有听他的劝告安慰吉宗;又或者结局如何;他一点儿都不关心,也一点儿都不在意。他提起水壶;倒了杯茶;对着忙碌的吉宗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吉宗总是忙碌状态,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吉宗抬起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茶杯,顺便扫了一眼茶壶,愣了一下。被竹撞到,她尴尬的咳了一下,点点头,表示感谢“这说明我殿里清理的干净。”她想继续处理事情,看竹的眼睛没有挪开,直直的看着她,想了想,说“嗷,昨儿不好意思,殿里有些事儿,不方便外人进来。”
“外人”,竹撇嘴笑了笑,真是现实。他把茶杯放下,大步往吉宗靠过去,吉宗下意识的后退。竹眼疾手快,隔着书桌一伸手揽住了吉宗的肩膀。吉宗一手抵着桌子边缘往后用力,一手支着竹的胸膛,皱眉道“你干什么?”
竹轻哼了一声,抓着吉宗的胳膊,稍一借力,跃上桌子,坐在了桌沿上。这洋玩意挺稀奇,他低下头,靠近吉宗,吉宗也不言语了,手上的力加了几分。她本来就臂力超群,竹竟再难进一寸。
“啧啧啧,女人真是薄情寡义。”竹暧昧的冲吉宗眨眨眼,用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轻吹气。
吉宗的耳朵本就敏感,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里是纪伊殿,她还不信了,竹敢用强!而且,他这么骄傲的人,明白的拒绝过自己,没道理再吃回头草的。当时竹激动的掀桌,活似自己轻薄了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难不成,一个正室的位置,真的对他有这么大的诱惑力?
竹见不能向前,也不再用蛮力,他直起身子,吉宗松了口气,放下了手臂。吉宗刚抬头要对坐在桌子上的竹说,请他挪挪尊臀,压着她的文书了,就看见他一把扯开了他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脖颈和半边臂膀。
他还想喊非礼怎么着?吉宗低声疾呼道“你在我心里,不是这样的人,快把衣服合上,别看轻了自己和我!”
竹压下来的身子一顿,双眼和吉宗平视,幽暗的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涩“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人?”
吉宗被他看得有丝慌乱,都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还是会心跳。她别扭的撇过头去,不看他”反正,不是这么轻浮。在我心里,你是骄傲的。”
竹看到她的闪躲,嘴角微抬,说“你并不了解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美好的形象。”随着他的动作,被他撕扯开的领口大张,吉宗的眼睛歪一歪都能看到他的人鱼线。
“可惜,我并不是这么美好的人,我如果真的骄傲,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也不会做了那么多让人不齿的事情,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袒露身体,想让你印个痕迹交差了。”
吉宗被他身上的热气蒸得有些头晕,听清楚了他的话,愣了一下“咦?”
竹又坐起来,一只脚抬起,自然的踩在了吉宗椅子的扶手上,他的胳膊架在腿上,拢了下领口“天英院大人希望看点儿刺激的,对于我没能和你有身体上的接触,有些着急。”
吉宗转过头,视线的高度正好在他胸膛上“他怎么验证?即便没有,又如何?”
“呵呵,那你就有福了,说不定,天英院大人还会再派个人来你这儿天天喝茶!他喜欢把东西都攥在手里,才会踏实!”竹向吉宗抛了个媚眼,道“怎么样?要不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你我都不吃亏。”
吉宗没有注意他后面的话,反而认真思索,怎么从和天英院的这种互动,占些便宜。
竹见她陷入深思,觉得有些无趣,扯上衣服,跳下桌子就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去?”吉宗下意识的喊住竹,他衣服还没整理好呢!这样走出去,外面的人该怎么想!
“你这是怕谁误会?”竹调侃道,心里却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嗓子眼儿里栓了根线,扯着心脏。
吉宗被他问住,也是,误会又如何,这不就是竹每天来一趟的目的么,自己也默许了。可是,任他这样衣衫不整的走出去,她却下意识的反感。是啊,她怕谁误会呢?这是她的地盘,她最大。
发现自己差点儿被竹带跑了“你就这么回去,怎么交差?”
竹耸耸肩,他交差的方法多了,他也是脑子一热,才扯了衣服,不就搞点儿印子嘛,即使他自己做不来,也有的是人乐意效劳。可是,这话他真不想对着吉宗说,下意识的反感,连气话都不想说。
“交不了差,头疼的也不只我一个,说不定明儿来纪伊殿的,就是一个美男子了,大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