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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前,一白衣少年手持一古朴宝剑,单人闯进伴月山庄,要求挑战陵禅子,庄内众人只当他是一想成名想疯了的笨蛋,便派几个弟子要将他打发走,哪知他竟连杀庄内二十名弟子,其中还包括庄主的爱徒和庄中的好手。于是,陵禅子一怒之下出来应战。当时两人在练武堂决斗,观战者都是庄中弟子,据说少年当时剑剑狠招,剑法诡异,十几招便破了陵禅子的罗汉棍,二十招时将陵禅子钉死于练武堂的大匾额上,血溅满堂,场面委实诡异。”高云说完后环视一周,见众人无不神sè凝重,再看牙幽,见他眉头紧锁。只有牙兰仿如没事般玩弄着饭筷。
牙幽思忖了片刻,道:“知道他的名字么?”“他好像曾自报姓名,叫……。叫洛凡。”高云回答。牙幽看了看兀自玩弄饭筷的妹妹,喃喃道:“好厉害的少年!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以他的剑术应该早已名传天下,怎么。。。。。。。。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高云叹了口气,道:“他曾在杀死陵禅子前问过陵禅子江湖上谁比他强,陵禅子回答出‘沙帮’两字后便被杀了,我想…。。还是为了那四个字吧!”牙幽听到“沙帮”二字时心一紧,站起来,眺望着洒满晚霞的街道,缓缓道:“难道又是……又是‘天下第一’么?为了这四个字,人命如草芥,值吗?”气氛竟莫名的忧伤起来,牙兰抬起头,望着夕阳中的哥哥,突然觉得他在这纷乱的江湖中显得很是疲惫,他虽被人尊称为天下第一刀,可只是自己一个普通的哥哥,于是心头一酸,不禁双眼有些湿润了。
众人也都低着头,一时间都无语了。酒楼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高云仿佛想打破这种气氛,故意问道:“少侠你不是南方人士么,怎么来北方了?”牙幽听言收回心思道:“是这样的,沙帮帮主沙无涯老前辈yù在今rì卯时金盆洗手退隐江湖,要我做他老人家的见证人。”高云点头道:“这我听说过,想必当年两位决战后成了好朋友吧!好一对忘年交啊!近rì他老人家金盆洗手,广发英雄帖,怎能少了天下第一刀!”“过奖,全蒙他老看得起。”牙幽微笑道。
高云点点头,刚要再言,却听到一铁哨尖锐之声悍然而至,他神sè一黯,望了望外面的街道,依依不舍道:“不巧啊!这是我们商队集合的信号,我该去和其他的旅伴集合了,我们要乘夜sè赶路。真是。。。。。。真是相见恨短啊!”牙幽笑道:“我们也该走了,我妹妹身体不好,本想只在这歇歇脚,现在聊了很久,我再不去恐怕沙前辈要责怪了。”高云凝视牙幽片刻,叹了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又道:“少侠,你真的忘。。。。。。。。。”这时刺耳的铁哨声却再次响起将他打断了,牙幽见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高云突然有些激动,又叹口气,一别头对牙幽道:“少侠,他rì如有所需求,只要随便找个商人通知我高云一声,本人定当尽力而为!万死不辞!”话完,高云迅速起身匆匆离去了。
牙幽对他的热情感到诧异,疑惑的望着高云的背影,自语道:“奇怪!”也没再多想便与妹妹分别向众人道别,接着离开了酒楼。
从酒楼出来时,太阳刚落山不久,漫天的火烧云将牙兰的花容映得通红,一阵晚风吹来,几根青丝萦绕嘴边,愈发显的美丽可人了。
牙幽望着牙兰不自觉地渐渐忘了酒楼中的一切,心中暗暗发誓永远不会让自己这绝sè可爱的妹妹受点滴伤害,只有这样他才安心。
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而牙兰仿佛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快乐极了,她时而拽着牙幽的手臂问道:“哥,这是什么?”一会儿又像小鸟般飞到远处,拿着一件器物高喊:“哥,你看这东西是怎么制成的?”牙幽只有苦笑,绞尽脑汁的回答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当然关键时自己也提供一些匪夷所思的答案,弄得牙兰撅着小嘴苦苦的理解那答案,样子可爱极了。
牙幽此时心中快乐极了,他情愿失去一切,也不想和妹妹分开。
妹妹也许是他的一切吧。
于是融融氛围中,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地的离沙帮总坛已很近了。
此时牙兰好像累了,挽着牙幽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唱起了童年时的歌调。牙幽一时回想起了自己与妹妹童年时的快乐时光,又想到今夜又可和沙前辈把酒共欢,心中一喜,于是也跟着哼了起来,却也不顾街上人们的注目。
正值惬意美满时。
牙幽心中却忽生jǐng兆,他眉头微蹙,右手慢慢抬起握住了刀柄,抬起头四处寻找这种感觉的来源,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路人。渐渐的,那如毒蛇绕颈般难受感觉愈来愈烈,牙幽死死的盯着前方,右手握得更紧了。
终于,一个白衣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朝牙幽走来,与他迎面擦肩而过。
那瞬间,牙幽感到无尽的寒意向他拢来。那瑟瑟的寒意像是残忍的杀气,又像是嗜血后的快感,如群蛇吐信般舔舐着牙幽,挑衅着他,牙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向后看去,少年似有感应般也停了下来,微微侧脸向牙幽望来,嘴角挂着一丝漠然的笑容。
一袭白衣,腰悬一古朴之剑。牙幽心猛地一凛,难道他……
牙兰感到了牙幽的异常,也向后望去,谁料一望竟不禁霞生玉颊,满脸绯红。她看到的是一位俊若天神的翩翩少年,不光那英俊的面庞,尤其是那种孤傲冷漠之息更令她芳心荡动,一时间牙兰竟有些痴了。
由于牙兰从小便和牙幽一起长大,而牙幽无论相貌气质,还是武功品德皆是出类拔萃,渐渐的牙兰的眼光高了起来,从不把别的男人放在眼中。而今天,她终于见到了一个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可与哥哥分庭相抗的少年,且正值情窦初开之际,她怎能不心猿意马。
想到这牙兰不禁心如鹿撞,不敢再看那少年一眼,竟如芳心暗许般害羞。
这时,那少年冷哼一声,缓缓转过头向远方走去了。
牙幽望着他的身影。突然,高云的话从脑中如闪电般划过“他曾问过陵禅子江湖上谁比他强,陵禅子回答了‘沙帮’后就被杀了。”一股不祥从心底涌出,牙幽大叫不好,不及多想挟起正迷迷糊糊的牙兰,展开身形,如疾风般向远处掠去。。。。。。。。
两人一路飞奔很快便到了沙帮。
只见沙帮总坛正门紧闭,门顶那誉有“天下第一帮”的烫金大匾在暗淡的斜阳下依旧赫然生辉,但却不知何因在牙幽看来那匾全然没有往rì的傲气。周围也都静悄悄的,丝毫看不出要举行什么仪式,而且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萦绕在空气中,一种牙幽最敏感的感觉充斥在每个角落,他心里越发的凝重了。牙兰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哥?”幽没有回答,轻轻地叩了叩门,朗声喊道:“牙幽来拜见老前辈!”声音深沉有力却隐然杂着些许的担忧。
一会儿,一个身着儒服的汉子打开门,将两人领了进去。牙幽识得那是沙帮的管家,只是这中年管家不知何因一时竟苍老了些许。
管家领着两人沿着曲幽的小路向院里走去。一路上,无论牙幽怎么盘问他,他都只是默然不语,轻轻叹气,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牙幽见状一急,拉起牙兰便向大堂跑去。
又是一路狂奔。终于那堂门就在眼前,但牙幽却不敢再向前几步将门推开,仿佛那是一只野兽的血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因为这浓郁的血腥味正暗示着什么,牙幽有了些许的后怕。站在牙幽后的牙兰不知哥哥为何停下了,她看着微微颤抖的哥哥,自己轻轻地推开了门。
一切尽入眼帘!
大堂中,沙无涯的儿子和妻子罗氏正跪在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旁痛哭流涕,大放悲声,应邀而来的各路好汉分列在两旁都神sè惋惜,正向自己望来,隐隐落泪。
站在门边的牙幽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面前这一切如刀叉般刺戳着他的心,他知道自己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牙幽踉跄几步,跪在了尸体旁,颤抖着将白布掀起。
他又看到了沙无涯那慈祥的脸庞。自己深深崇拜的老前辈,好朋友,此刻显得如此安详。
牙幽的心如抽空般痛楚,只是摇着头噙着泪发疯般喊着“不”字,他情愿这是一场梦,一场有生以来最悲痛的梦。后面的牙兰也捂着嘴微微啜泣着。她依然记得几个月前这位沙伯伯和哥哥在一起喝酒,给自己讲故事,还说在她生rì时要送她一只猎鹰,而现在一切都只是这具冰冷的尸体了。她不禁伤心yù绝,心如锥刺。
这时,沙无涯的夫人罗氏哽咽道:“牙幽贤侄,你沙伯伯半个时辰前还说‘牙幽那小子怎么还不来,该不会忘了吧!’可现……现在你来了他却永远睁不开眼睛了。”牙幽盯着沙无涯颈部的一道致命剑伤,伤口细若红线,显然是快而利的剑刃所为。他强忍着泪,声音嘶哑道:“是不是一个手持古剑的白衣少年干的?”此语刚出,沙无涯之子牙幽的好朋友好兄弟沙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