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小艾琳只是心满意足地带着霹雳珠回了家,玩了几次,又将它抛之脑后了。
而从来没有朋友的小罗杰,却无比珍视这份礼物。这颗霹雳珠陪他度过了孤独的童年。所以当他的母亲发现了罗杰对霹雳珠不同寻常的珍视,又问他愿不愿意和艾琳一起玩的时候,小罗杰期待地说了“好”!
如果罗杰早知道母亲在那一瞬间冒出来的美好幻想,以及这幻想带来的坎坷未来,他一定不会说那句“好”。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早知道”,否则多少美好的愿望便不会成为奢望。
往事已矣,此时艾琳和罗杰都陷入了复杂的情绪里。无论他们本身对对方的观感如何,普林斯夫人的死都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年仅十一岁的艾琳说不出来自己有多恨罗杰,她也不在乎这迁怒是不是违背了谁的道德论。对方的母亲毁了她的家庭,她没有亲自动手报复,不过是出于被普林斯老先生培养起来的骄傲。
艾琳坚信她的父母彼此相爱,却因为卑鄙的小人而阴阳两隔,可是她也知道,挚爱的两个人本不该为了挑拨而分开。她不忍苛责她已逝的母亲,但是她一直认为,爱情应该是坚定的,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将一对爱人分开。艾琳心想,如果她爱一个人,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
至于罗杰和他的母亲,艾琳认为她应该等一等。她什么也不做,对方便低到尘埃里了。而真正有资格报复的,其实是艾琳的父亲,威廉姆。
于是乎,此时的艾琳顺理成章地再次忽视了罗杰,她默默收回了视线,照着既定的道路离去。
罗杰望着艾琳的背影,一时感到浑身冰凉,他艰难的站起来,抓住自己的书包,一步一步向着医疗翼走去。
他肮脏的斗篷里,还有一颗黄色的水晶珠,那枚曾经只要紧握就能发出闪电的神奇珠子,此时也已经失去了魔力,再也不会回应它的主人了。
等艾琳和罗杰都走了以后,重新恢复了寂静的走廊里,一副老旧的铠甲嘎吱嘎吱转动起来,
“呼,憋死我了!”
沃普尔小姐和格兰芬多的强生一起从铠甲后面的小洞里出来,他们不巧探索了同一条密道,又不巧看到了受伤的罗杰和“冷漠”的艾琳。
强生向前走两步,看着地上残余的疥疮药剂,不由打个冷战。
“嘶,普林斯也太狠了吧!”
沃普尔本来不想和他说话,这时候却转过头来,反驳道,
“不是艾琳做的,她根本不屑这么做!”
强生说,“这不是很明显,大家都说罗杰的母亲气死了。。。。。。”
一只书包狠狠砸向了强生的鼻子,强生猛地退两步,后背砸在了粗燥又坚硬的墙壁上。
“我说,如果你没有脑子,那就记得把嘴闭严。”书包的主人恶狠狠地看着强生,然后用一副鄙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强生一眼。“渍渍,不愧是正义的格兰芬多,你爸爸如果找个女人气死了你妈,你一定会和那女人的孩子相亲相爱,对不对?”
“喂!”强生想辩驳,可是沃普尔转身走了,他忍不住冲着她的背影挥挥拳头,谁料沃普尔竟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过头来,“啊,我忘了说,正义的格兰芬多,你一定不会从背后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出手吧?”
沃普尔俏皮地眨了眨眼,留给强生一个假笑,然后真的不再回头,就此离开了。
强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忍不住低咒一声,“哦,柔弱的女孩子!”
远去的艾琳和罗杰都不知道有人恰好旁观了他们短暂的相遇。这时候艾琳已经怀揣着艾玛坐在了魁地奇的观众席上。她伸手将两片小鱼干喂在艾玛嘴里,又说,
“好了,最后两片,这里风太大,麦克米兰助教说你吃多了会拉肚子。”
艾玛感到有两条粗壮的黑线从她的额头上划下。她眨眨眼,心想,还是等恢复人形以后在计较她在阿德里安眼里的形象问题吧。
这时候场地里的比尔终于升空了。
他参加的是击球手的竞选,他的块头不够大,动作却灵活,他斜扑向一个黑色的游走球,又一棒将它抽象对手,力道大的让观众们都倒吸一口冷气。
比尔的对手也不一般,这位同年级的博尔块头是比尔的两倍,他险险避过冲着他鼻子飞来的鬼飞球,又将球打向了追求手沃林顿的方向,沃林顿正扑向一个鬼飞球,他的动作因为躲避游走球而一顿,反而失去了目标。
观众席上传来叫好的声音。沃林顿也不懊恼,直直向着得到鬼飞球的钱伯斯飞去。 钱伯斯投球了!这球被守门员斯基特拦下了!然后球又回到了沃林顿手里。钱伯斯飞扑过来,恰被一个游走球击中了扫帚尾巴。
沃林顿投球,得分!
掌声雷动!
成功用游走球阻止了钱伯斯的比尔在低空盘旋,他猛地飞到未婚妻艾琳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朵压得有些扁的玫瑰来。
艾琳的脸红扑扑的,她一双黑亮的眼睛像星空一样闪亮。
“没有鼓励?”比尔问,
艾琳霍然起身,她搂住比尔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尖叫声,掌声,喝彩声,一时间观众席又热闹起来。
只有艾玛艰难的爬上座位,刚刚艾琳突然站起来,让正在她柔软大腿上仰望天空的艾玛险些摔下去。还好还好,艾玛及时咬住了艾琳的长袍,用力一晃,又回到了座椅上,她先是为自己灵活的身手点了赞,再看向比尔,比尔已经飞走了,走前还不忘冲这边挥洒一个飞吻。
“哦,我很抱歉,艾玛!”艾琳一脸愧疚地对着自己的好友龟说道,
艾玛眨眨眼,说,“好吧,我原谅你了,恋爱中的人都有见色忘义的特权,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艾琳连连点头,黑瞳中终于闪过欣喜,艾玛低叹一口气,‘哎,我果然是一只宽容大度的好乌龟啊!’
果不其然,比尔通过他的出色表现加入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他的对手博尔成了他的队友,众人在公共休息室里摆酒庆祝。难得喝的一脸粉红的比尔,拉着艾琳跳了好几只舞,让场边的姑娘们忍不住失望。
艾玛嚼着香滑劲道的醉虾,感到生活中充满了喜悦。
夜色里,罗杰终于离开了医疗翼,他靠在公共休息室外的墙边听着里面热闹的舞会,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许久,那边的热闹还没有停下来,罗杰叹了一口气,他离开了休息室,向同一层一间废弃的教室走去。
罗杰打开书包,用魔杖施了一个荧光闪闪,开始慢慢阅读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
夜色深深,旧教室的窗外是凄凄冷冷的黑湖。湖光映着一点荧光,让人越发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罗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看看时间,终于熄灭了荧光,慢慢向公共休息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罗杰:如果不曾期待,便不会失望
小艾琳: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能心安理得的无视你了
比尔:入选魁地奇球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艾玛:哪怕是宠物,电灯泡总会倒霉,比如差点儿摔下椅子的我
阿德里安:么么哒,你还有我。
☆、帮助
“所以你觉得诅咒里也存在能量守恒定律吗?”艾玛抬头问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的,凡是想要得到,就必须要付出,诅咒也是同样的,越是可怕的诅咒,所需要的魔力和代价就越是巨大。”
“代价?”艾玛若有所思的问,
“嗯,是的,除了魔力以外,有些东西也可以支付一次诅咒的所需。比如,即使是普通人,临死前的诅咒有时候也很有力量,刻骨铭心的恨、爱情、甚至是魔力,都有可能促成一次诅咒。”
阿德里安一边说,一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来,他打开翻了两页,将笔记摆在艾玛的面前,
“对于巫师来说,有一种诅咒最是禁忌,那就是诅咒一个巫师丧失魔力。这样的诅咒有时候比杀人还要残忍。而施加诅咒的人,往往也需要付出全身的魔力作为代价。”
艾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反复想一想,又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即使杀人,也不会付出全身魔力作为代价。而且一个人如果心智坚定,那么即使是失去了魔力,也不一定就不能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活得快乐。由此看来这个诅咒的效果其实并不那么好。付出和回报其实并不等价,那这个诅咒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阿德里安笑了,他说,“至少它警告了巫师们,不能随意剥夺他人的魔力吧。”
艾玛点点头。她用小爪子翻到了笔记的下一页,正看到一株素描画成的玫瑰花,玫瑰下面居然还有签名,E。P。
艾玛抬头就问,“这是什么?”
阿德里安看了画和签名,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的笔迹。他把艾玛放在手心里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来到巫师界以后,还有几个好朋友?”
艾玛看着阿德里安有些严肃的神色,眨眨眼说,“没有。你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告诉过我呢。”
阿德里安微微一笑,说道,“嗯,好吧,那我从现在开始讲给你听?”
艾玛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涌上一股子暖意,于是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麦克尼兰家住在赫尔加村。很多郝奇帕奇家族都住在那里,比如史密斯家,他们家传言里就是郝奇帕奇的传人。”
艾玛心里忽然想到了一年级时的奎克教授,以及他意外去世的姑婆,到最后,魔法部居然认定了是史密斯夫人的家养小精灵谋杀了它的主人。艾玛当时就想到了伏地魔是如何获得郝奇帕奇的金杯的,也曾为此一身冷汗。可她现在却只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断阿德里安的话。
“我小的时候,和邻居家的小巫师关系都不错,其中有一户姓普兰,他们家的长子多吉和我同岁,他一直喜欢普瑞姆派尼尔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