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亲,哎……很久以前事了,真的是说来话长”云亦天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一样,话声已经渐渐的低迷:“不行,我受不了了…云硕,你跟我去我的房间,稍等我一会,我现在不能在待着这里了,也不能在多说话了,不然…不然这些蠕虫一旦感觉到我在动着,它们也会开始活动,到时候,我…我就……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云亦天后退了数步,紧紧的靠在了一棵树边上,头一会很高的抬起,但是一会又低下,低的很低,身体也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嘴里总是时而发出痛苦的低叫声,脚步却一直在很缓慢的挪动着……
云硕看着云亦天的样子,自己还是始终站在原地上,没有动过,关于自己父亲的死因,云硕知道,肯定和云亦天脱离不了关系,现在的云亦天是为了活命,什么也不顾了,居然还要说什么云泽天的死因,哼,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解释云泽天的死因的……
云硕看着云亦天一步步的挪着走着,出了声:“二叔,我先去你的房间里等着你,你一个人可要小心了,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是被云家的那个下人看见了,说不定会被当成是贼,而乱棍打死……”
说完,云硕独自一人走过云亦天的身边,没有在回头,径直地走向云亦天的院落。
而还在一步一步挪着走的云亦天,听到云硕的话,脸部猛地一僵,好个云硕,你现在是云家的家主,哼,我看你会不会和云泽天一样,最后死的连什么都什么都不剩了,看谁能安然活得最后,哼……
云硕很快便到了云亦天住的地方,看着院子里,积着厚厚的一层干叶,而今晚的风像突然之间静止了一样,周围骤然变得死寂,云硕走到房门口处,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没有看到云亦天的影子,云硕直接推开了房门,一股怪异的气味飘散着房间里,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是这样的气味。
云硕开了灯,又是独自一人慢慢的坐到了桌前,看着周围,全都是布满灰尘的桌椅,在看着自己坐的这个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四个杯子,,不由得伸手,抹去了茶壶上的尘埃,茶壶似乎立马亮了些。
门外边,传来了磨地面的声音,云硕转头看向了门外,云亦天的身影渐渐的显现,一只脚似乎已经用不上任何的力气,只有一只脚走着,而另一只则是被拖拉在地面上,走的极慢。
看着云亦天目光有些呆滞,双手也开始变得僵硬,而一直在房里的云硕,始终坐着,冷眼看着门外的云亦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云…云硕,我…你……”云亦天说的话,含糊不清,可是自己心里却是清楚的很,也看到了云硕一直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而自己走到这个院落里,没有死已经是属于万幸了,可是,尽管如此,想让云硕过来拉自己一把,但是,云硕的样子,云亦天知道,云硕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云硕了,心里早已了没有了慈悲和仁心,那自己一开始给云硕说了那么多的话,让云硕帮着自己找到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开始就错了,认为云硕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不管怎么样,一定会帮自己,因为,靠云家找一个人,并没有多难,而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根本不能露面,所以,自己现在又在云家,只能找云硕,而在云家,也之后云家的家主才有资格寻找人。
“哦?怎么了,二叔……”云硕声音有些冰冷,淡淡的撇了一眼云亦天,他似乎已经走不动了一样,慢慢的停在了原地,而云亦天的身子现在几乎已经是接近于趴在了地面上了,只能看到云亦天细微的喘息,身子似乎在微微的动着,可就算是这样,云硕仍然不能解除自己心里的恨意,哼,原本以为你已经早死了,想不到,你云亦天今晚故意找我,自己送上门了,就不能怪我太残忍了……
门外的云亦天一直趴着,很久没有动一下,而屋内的云硕还是坐在桌前,身子微微的向后靠着,云亦天的身子里的蠕虫,隐藏了那么久,他都没能死了,现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哼,现在还在装死,我倒是看看你能趴到什么时候,呵呵……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地上的云亦天又开始慢慢的挪动着,打算起了身子,嘴里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声音太小,也不知道云亦天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二叔…你就从刚才那个地方走到你的住处,几分钟的路,你走了快一个小时了,也就是说,我也等你等了一个小时应该,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想一会天就该亮了,你要说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你觉得呢……”云硕故意这样的说着,看着趴在地上的云亦天,真真像一只偌大的蠕虫般,似乎只能在地上慢慢的挪动,就连身子都起不来,云亦天,都这个样子了,怎敢出了自己房门,假如云亦天就这样在门外的一直趴着,一动不动,等一会,天亮了的时候,太阳一出来,光线散在云亦天的身上,到时候,云亦天一定比现在痛苦百倍,呵呵……
果然,云亦天听到云硕的话,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趴着,终于爬进了房门里,云亦天慢慢的抬起头,用手指向了房子的里间,示意着自己要先进去一会。
“呵呵…我既然都看到你的这样了,你也就没必要在隐藏来了,去了里间,还不是会忍受着痛楚,那与你在这门口的地方忍受着,有什么不同么?”
可是,地上的云亦天还是在慢慢的向里间爬着,双腿已经用不上任何的力气,只靠着一只胳膊在向前挪着,脸部已经几度扭曲,就最先的样貌,也是截然不同,但只是轻微的浮肿,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云亦天爬的动作,根一只蠕虫简直一模一样。
“呵呵…自便,我可以在等半个小时,你要是还是这幅样子,就不用出来了,你现在应该是连话都说不出的吧,抓紧时间啊,二叔……”
云硕的最后一句说的极轻,略带轻笑声,没有在看地上的云亦天,而是自顾地擦起了桌上了满是尘土的茶壶,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而云亦天,从没想到,今天晚上找云硕说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想不到,竟然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羞辱,但是,自己现在全身都软了下来,只感觉到双腿以及全身,每一处,都有蠕虫在蠕动着,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皮肉生生被撕开的痛楚,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而自己要回里间,是因为里间里有一棵黑色的药丸,这是自己无意间从顾梵身上的发现的,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上次自己发作的时候,就吃了那颗黑色药丸一半,过了好一会,居然感觉好了很多,自己也曾经怀疑过,那个顾梵,但是感觉应该不会是之前在假扮云硕那个人,最明显的就是气息,相差的不是一点点的,可是顾梵怎么会有那种药,看来顾家隐藏的秘密不比云家少,所以,不管怎样,第一个找的人,就是顾梵……
☆、第八十七章 逆转
“林夕然真的不在云家?”
“是的,少主,云家确实没有林夕然,再说,那样的一个人大活人,不管如何隐藏,总会有些异样,况且我们深夜也在云家搜寻过,听云家的下人都说着,很久都没有见到林夕然了……”
林夕然真的不在云家?到底去了哪里……
“有查探出云家的探子出没于外面没有?”
“有,但是,云家的探子很神秘,或许真的是云家主子一直在暗地里找寻林夕然。”
顾梵挥了挥了手,顾家的暗探低着身子退了下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林夕然似乎消失的有些奇怪,如果云家要是一直找不到林夕然的话,那么云家就不会再有后人,但是,为什么看着云硕的样子,并不是很着急,总觉得林夕然失踪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一样,凭自己对云硕的了解,如果林夕然真的失踪了,云硕绝不会是这个样子,还会有闲情来顾家,聊了一个晚上。
顾梵又突然想起容家,总觉得心里有千斤重的东西压着,有些沉重,透不气的感觉。
按云硕的意思,就是林夕然是云家世代主母里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而云家世代的主母人选都是依据血玉,那那块血玉到底是怎样选出云家的有缘人的,就是这里,所有的问题似乎卡在了这里,就断掉了,而那块血玉,是容家主给的云家人,那也就是说,云家找的有缘人,也就是容家主要找的?!而之前云家世代的主母,如果都像云硕所说的那样,从嫁到云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如同虚设,像个活死人,只是为了云家一直延续的后代,想着掌管云家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为什么云家一直要这样,那云家娶这个有缘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林夕然嫁入云家后,不仅没有出现昏睡的情况,而且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而自己也是去过云家,感觉林夕然在云家是没有任何的自由限制的,所以林夕然在云家并没有别人给她施加压力,这样看来,林夕然或许是云家的世代主母中,最幸运的一个。
要是这样推算下去,如果林夕然两年后没有生子,那么就是彻底打破了云家血玉的诅咒,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
顾梵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那一道光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老是觉得有另一种东西,像是云雾,似乎和那一道光线慢慢在交缠,最后慢慢的融合……
顾梵轻微的晃了晃眼,再次定睛看着那道光线,心里不禁疑惑,刚才是不是错觉?!起了身,走到窗前,伸出手,那道光线照在了自己的手上,有着微弱的温度,这时看着,仅仅只有这一道光线之外,什么也没有,顾梵收回手,但是心猛地一紧,站定在原地,从身后看顾梵,觉得他身子都是猛地僵住……
就在顾梵刚离开的位子,旁边的玉石桌面上,发出轻微的茶杯碰撞音。
“呵呵……”一声极轻的笑声,有些略显空旷,而在顾梵的房间,竟然听到了有回声。
顾梵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