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那裂开的是笔,不是伤口。
不过半个时辰,准殁王妃奏请留宫照看殁王伤势,不等慧帝批准,容家准殁王妃就带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了宫,据说,带了八大箱子的药。
椒兰殿的药房里,容浅念好不忙活,一堆药材里,一只白色的狗儿滚来滚去,也好不忙活。
“这个,这个,这个。”手指一一指出桌上几味药,补充道,“还有这个。”
青衣侯在一侧,看着一桌子稀奇古怪得药材。
“青衣,都拿去熬了。”
青衣接过沉甸甸得药包,看了又看,嘴角一抽,抬头:“王妃,这个是白果与枸杞。”
“我知道啊。”容浅念没抬头,手里翻找什么,抬头,冲着那打滚逗乐的狗儿喊,“元帅,鹿茸呢?你吃了?”
元帅大人摇头晃脑:“啾啾啾。”
容浅念一根当归砸过去:“你给老娘滚下去。”
元帅大人灰溜溜就滚出了药堆,可怜巴巴地睁着眼珠子乱瞟。
“鹿茸呢?搁哪了。”
鹿茸?
这药,分量很重,很足啊。
青衣捧着药包的手抖了抖。
容浅念嚎了一嗓子:“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熬药。”
青衣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一言未发,转身默默地熬药去。
容浅念继续忙上忙下,找鹿茸。
十二开口说上一句:“小姐,你是要给姑爷补肾?”
容浅念一棵药草砸过去:“滚犊子,是补血。”
她家男人受伤了,要补,要大补。容浅念低头,继续找鹿茸。
十二额间隐隐有抽动,说:“那几味药是补肾的。”
容浅念一愣,补肾?
“那你还熬给我喝?”
十二嘴角一抽:“小姐,”十二很无奈,“男女有别。”
容浅念一副受教的模样。
“小姐,要不要让青衣将那几味药挑出来?”
容浅念手一挥:“不用。”自顾点头,“嗯,补补也好。”嘴角一笑,痞气得紧。
这人到底是不懂药理,还是醉翁之意。十二扶额,表示怀疑。
“啾啾啾。”元帅大人挥舞这小胖爪:无耻!无耻!
“原来在这啊!”
十二抬头,只见自家无良主子对着一株硕大的鹿茸,笑得不怀好意。
诶,这一株药下去,殁王那身子骨受得了?十二摇摇头,表示深思。
抓抓药,逗逗狗儿,闲来无事,容浅念捧了本书在看,跟前摆了几碟糕点,看得入迷,碟子旁,元帅大人趴着,吃得入迷。
案桌另侧,男子抬头,看了她许久。
萧殁突然唤她:“十一。”
“嗯。”没抬头,应得心不在焉,旁边,元帅大人抬头,又趴下,继续吃。
“十一。”声音闷闷的。
“嗯。”还是没抬头,还是元帅大人抬头。
好吧,一张天下第一俊的脸输给了她手里的一本书。
萧殁无奈叹了一声,近了,不由分说便将她拉到怀里。
“在看什么?”
容浅念回:“黄历。”
这人什么时候看过黄历啊?这是抽得什么风?元帅大人瞟了一眼那书,用小胖腿把糕点盘子拨远了,独享。
那边容浅念没骨头似的窝在萧殁怀里,勾着他脖子把手里的书凑过去。
“下个月初八不错。”容浅念补充一句,“是个好日子。”
萧殁亲了亲她的发,就着她的手,翻着。
“初十也不错。”又补充,“是个好日子。”
他淡笑不语,只是听着她说:“还有十六。”
连着说了好些日子,那书翻了个遍,容浅念抬头,问萧殁:“你说哪天好?”
她眼睛一眨一眨,这人,不怀好意啊。
“十六。”他亲了亲她的脸,又道,“宜嫁娶。”
她眼睛突然亮晶晶的,对着萧殁笑:“英雄所见略同。”
果然,容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殁捧着她的脸,眸光缱绻缠着她的:“下个月十六,我许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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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流氓叫做容九的妞们,冒泡,给南子点赞
第七十五章:我要你十丈红尘
2
萧殁捧着她的脸,眸光缱绻缠着她的:“下个月十六,我许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可好?”
她家男人,真解风情。
她笑着,秋水剪瞳眸光流转:“不用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把你许给我就好了。”凑上去,亲了亲他唇角,“看吧,我不贪心。”
她不要这十里红妆,要他的十丈红尘。这啊,是个贪心的女子。
甚至她在想,这个男人都是她容浅念的,他的所有还不是她的,这笔账算上她一辈子也亏不了。
嗯,她啊,贪心除外,还狡诈。
这般模样的她,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抱着她亲吻,轻笑:“好。”
对她,他总是说好。
容浅念想,总有一天,她会被萧殁惯得不像样子,然后,她就对他为所欲为。
这不,现在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那我要嫁过来了,这椒兰殿是不是我说了算?”
妖孽准则一:要想为所欲为,当家做主才是王道。
萧殁浅笑着:“嗯,都听你的。”
“其实也不要都听我的。”容浅念寻思着,很认真地补充,“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听你的,不过你要听我的。”
妖孽准则二:男人,在外要放养,在家要圈养。
他点头:“好。”
“库房的钥匙是不是给我?”
妖孽准则三:财政大权握在手,美男相公跟着走
萧殁轻笑出声,亲了亲她波光流转的眸子,道:“嗯。”
容浅念眼睛都笑弯了,嘴角一汪醉人的梨涡,极是好看。
这日子,舒坦啊。
她窝着自家美男相公,蹭了蹭:“以后我嫁过来,我那一家子身家也得带过来,椒兰殿必须整修一下。”
“好。”
“那我把青衣配给我家十二丫头当相公好不好?”
刚走到殿门口的青衣听到这句,脚下一颤,顿住,思忖:嗯,婚姻大事,王爷做主。
只是须臾,殿中男子轻笑,道:“好。”
青衣一个趔趄,手中的药碗颤了颤,洒了好几滴。
诶!殁王宠妻无度,这椒兰殿啊,换主了。
殿中,女子继续碎碎念,太阳懒洋洋的,她也懒洋洋的,勾着萧殁的脖子。
“你说我们生几个?”
顿时两双惊悚的眼珠放大,看殿中男子。
萧殁说:“都依你。”
青衣手一颤,药,又洒了几滴。连元帅大人也刨着盘子里的糕点沉思了。
这个问题,好深刻啊好深刻。
容家妖孽对此踌躇了,眸子转啊转,抬起:“三个好了,一个像你,一个像我,一个像我们两。”
嗯,某人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只是,这数量好控制,这质量嘛……
萧殁回:“好。”他眸子淡淡的蓝,缠成缱绻的网。
青衣眼角都抽了,想:这妖孽,果然有迷惑人的本领。
三个?这目标,远大!
不料,容浅念立马摇头,改口:“不行不行,还是四个吧。”
四个?
萧殁只是看她。
容浅念又补充:“可以凑一桌。”
他哑然无奈,拂了拂她额前的发,并未说什么。
就这样,容浅念以凑成一桌麻将为奋斗目标。
青衣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上前:“王爷,药好了。”低眸,青衣意味深长地看着药碗,欲言,又止。
上一刻还懒洋洋的女子立马来了劲头:“快快快,给我给我。”
这么激动?
每次容家九小姐动了什么花花肠子就这模样,青衣端着药的手有些不稳。
“愣着做什么?”容浅念不由分说,直接接过去,转身,咧了个笑,哄着萧殁:“来,乖,都喝了。”
药碗凑在唇边,萧殁微微怔了。
青衣心肝俱颤,默念:白果,枸杞,鹿茸……
那边,容浅念催促:“喝吧喝吧,喝完了,我们才能生四个。”
这人,无耻的时候,从不藏着掖着,她喜欢光明正大!
元帅大人滴溜溜的眸子转啊转:“啾啾啾。”小爷喜欢鹿茸!
青衣眼皮抖了抖,抬眸,见自家主子抬手,喝药。
“小姐。”一声大喊。
萧殁动作顿住,青衣松了一口气。
容浅念小脸一垮:“有话就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忙?忙什么?拐骗良家妇男?
十三都懒得揭穿,说:“小姐,事情已经办好了,那通关文书也已经到了江南,美人楼与锦绣坊的两位姐姐已经在等着了。”
通关文书?八成这位主,又在捣鼓什么幺蛾子。
容浅念铁着脸,看看萧殁,看看他手里的碗,纠结了好一会儿,说:“逸遥,你要乖乖吃药,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凑过去亲了一口,转身,一步三回头。
十三直翻白眼:至于吗?
已不见了女子身影,蓝眸中柔和的光未散,唇微微扬起,他端起药碗。
“我说,”
是女子的声音,妖娆得好听。
话罢,只见横梁之上一段绿锦垂下,那女子素手缠着锦缎缓缓而落,走近了。那女子一身浅浅的绿色,似乎映得长发也微微染了绿光,斜长的眸子在眼角纹了浅绿的藤蔓,从眉眼一直缠绕到了额间,微挑,竟也是极致的妖异。
女子凑近萧殁手里的药碗,轻嗅,眉头微蹙,那绿色藤蔓似在缠绕浮动,她道:“这药下得太重,你喝不得。”
伸手,女子便要去夺药碗。
他抬手,躲开,嗓音淡漠:“无碍。”扬起药碗,饮尽。
“真不要命。”女子嗔了一句,反手一转便扣住萧殁的左手,轻探片刻,额间藤蔓簇起,“不过半年时间,你又往棺材里踏进了半只脚。”
这女子,善医。
萧殁语气淡薄,只笑言:“还死不了。”
女子冷眼浅笑:“是死不了,不过早晚那个女子会要了你的命。”
她冷哼,似嘲又讽,眼眸深深浅浅的浮着淡淡的绿,看不透深处的影子。
萧殁自始至终没有看女子,微叹:“若我一定要死,”他笑得温柔,“这样也好。”
若是有那样一天,他想他会的,不能为了她生,他便为了她死,黄土白骨,他只要为了一个人,也只愿意为了她。
“我不答应。”女子眉眼一敛,绿色藤蔓深了,浮起一抹妖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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