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花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飞鸟与花鬼-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沼谌滩蛔∧闷鹆耸只裁挥形唇永吹纭O衷冢芗灏镜姆炊俏遥袷堑却疟厝坏嚼吹那妹派墒亲蟮扔业龋巧羧闯俪俨焕础�
  我给自己找事情做,擦上乳液,吹干头发,换上平时穿的裸色睡裙,喝了一杯玫瑰花茶……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他应该已经走了。夜里风大,我披上了一个白色披肩,再一次来到了露台。轩朗靠在露台对面的墙上,吸着一根烟,目光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静静地看着他,没过一会儿,他的眼神就漫不经心地朝露台这边瞥了一眼,然后他便发现了我的存在,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神采奕奕,透露着喜悦。
  我呆呆地看着他,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我离开了露台,跑回了卧室。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又回到了阁楼里的露台门口,这一次没有再走出去。
  我背靠着露台的门,给轩朗打通了电话,他接起电话,一声懒散而轻柔的“喂”传入了我的耳朵。
  “嗯……”我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有些涩涩的,只好小声地清了一下嗓子,却听到电话那头,他传来一阵轻笑。
  我有些脸红:“你……”我忽然语塞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耐心地等着我。
  “回家吧,不早了。”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淡淡地不满:“罗密欧与朱丽叶阳台相会,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莎士比亚不是这么写的。”
  “你想要做什么?对着变化无常的月亮起誓吗?”我问。
  他笑了:“我要更实际的,你下来,然后我们拥抱,然后kiss……”
  我不再说话,他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好吧,好吧,我投降,我什么都不要,看你一眼就走。”
  “你刚才已经看过了。”我说。
  他叹了一口气:“你也太小气了,吝啬鬼。”
  “我要挂了。”我咕哝着。
  他赶紧说:“等等,等等,嗯……不然这样,你下来和我道个别,我就走。”
  “在电话里道别不行吗?”
  “电话?”他不屑地笑了,“电话就像劣质的安全套,与其用它,还不如不做。”
  我挂了电话,从露台上还能听见他的声音:“喂喂,我是开玩笑的。”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接了起来。
  “以后不许挂我电话。”
  我没有答话。
  “也不许不接。”
  我默默地走上了露台,他还靠在那个地方,没有看到我。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你不是说电话是劣质的安全套吗?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他一时语塞,笑了一下:“都是我的错。你就这么狠心,不下来见我一面?”
  “不。”我赌气说。
  轩朗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要怎么跟我道别?”
  我走到了阳台的栏杆处,看着他:“挂了电话吧。”
  “嗯?”他不解。
  我挂了电话,他奇怪地四下看了看,猛然抬起了头,看到了我。
  “晚安。”我大声对他说。
  他笑了,在洒满星辰的夜空下,冲我点了点头。
  这一夜,我有些失眠了。
  周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脑子里还回想着昨晚轩朗来见我的那一幕。关于妈妈的事情,我选择了一贯的人生态度——逃避。我又能怎么样呢?
  得过且过,我又想起了那四个字。我不愿意那样生活。我厌恶随波逐流。我只愿意按照自己的步骤、自己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得过且过,在我看来,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四个字眼。它代表已经放弃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污浊彻底地滚在了一起。对,世界就是那个被汗臭浸湿的皱皱巴巴的旧床单。
  “孔雀”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了一片幽深的阴影,诡异的是,它的影子并不像是“孔雀”的实体,就好比是阳光照在树上,影子却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小鬼……“孔雀”的影子也完全不像是一株植物的影子,它几乎不成形,像是一团模糊的阴云,白云苍狗,不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轩朗今天没有再来过电话,因为他的安静,我反而更加想他了。
  “白露,你也不管管他。”姗姗忽然推开了门。
  她好像很少有敲门的习惯。
  “怎么了?”我问。
  “你也不管轩朗,就让那个小贱人骑在你头上拉屎啊!”姗姗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义愤填膺地说。
  我皱起了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古娜啊!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谁。”
  我假装毫不在意地垂下了眼睛:“谁啊?”
  姗姗长出了一口气,恶狠狠地说:“一个骚货,小婊子,就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以为会劈叉就可以进舞蹈队,被我给拒了。”
  “你总和这些人生什么气啊。”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废话啊!你没看微信吗?”姗姗看我一脸茫然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就是被现代社会淘汰的人。”
  说完她掏出了手机,打开朋友圈,点开了一张别人转发的照片。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轩朗,另一个……自然就是古娜了。
  他们赤身裸体……不,我的用词太过情绪化了,他们穿着泳装,轩朗侧着身体看向远处,古娜穿着鲜嫩的淡粉色比基尼,肩头和背部只系着几根细线,赤裸的背部比成年人更加娇小而水嫩,像刚剥下壳来的煮鸡蛋,又比鸡蛋更加了春天般的娇媚,自然界最美的事物也不可能比少女的皮肤更加诱人了。她挺起的背部,更加突出了那饱满的胸部,像是盛放的桃花。少女的娇嫩和火热的性感集合在她的身上,她侧身转头,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天真无辜的撅嘴表情。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心里还是像被刀剜了一下。
  “下水还带美瞳,我最讨厌带美瞳的女孩了,跟长着一对假眼一样!”姗姗不客气地评价着。确实,姗姗从来不带美瞳,她崇尚自然美,最多不过擦个唇膏而已。姗姗的动人之处在于热烈、真诚、不伪饰、不做作,单从美女的角度来讲,我也更喜欢姗姗的美。
  我没有答话,还是盯着照片看。古娜很美,乍看上去清纯艳丽,仔细看,她的眼角眉梢又透露着勾人的韵味,这个女孩子似乎比她的实际年龄要成熟。然而成人的美艳多流于庸脂俗粉,但古娜的早熟却是建立在最青春的肉体之上,毫无衰败与肮脏之态,这样的女孩,像个妖精。不过是一岁只差,姗姗却看着古娜的照片,摇着头说自己老了。
  “穿成这样,还画着妆,根本下不了水,单纯是来露肉的。”姗姗还在恶毒地评价着。她见我一言不发,终于把话锋转向了我:“我问你,轩朗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有气无力地说。
  “你看,这个照片刚刚发布,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呢,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姗姗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叹了口气:“不用了姗姗,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如果他心不在我这儿,有什么用呢?”
  姗姗拿手指戳了我的头一下:“你傻啊,你没看见人家抖着肉就扑上去了吗?你还在这儿说什么心不心的!”
  我沉默不语。
  “唉,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古娜隔三差五就去找轩朗,轩朗也都没拒绝,光我知道就三四次了,有一次放学轩朗还骑摩托送人家回家,你没看到吗?”
  我想起来了,轩朗放学曾经载过一个女生,但我没留意看那个女生的模样,应该就是古娜。“我来者不拒。”忽然,我的脑子里飘过了轩朗的那句冷冰冰的话。
  “姗姗,你不用管了,非得闹得满城风雨看我笑话吗?”我近乎哀求地说。
  “笑话?”姗姗瞪着眼。“他们都这么不要脸了,也不嫌丢人,咱们还怕什么,干脆豁出去,谁也别想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
作者有话要说:  

  ☆、阿基琉斯的脆弱

  我喜欢花的两种状态:一种是将开未开,人们会用更专业的词来概括这种状态,叫做含苞待放,但是我却不喜欢这个词。“含苞”是自然现象,但真不必“待放”,因为比起花团锦簇、鲜花怒放,我更喜欢“羞涩的打着盹儿”的花。含苞并不是为了等待最后的绽放,更不是花的一个不得已的阶段,现在的她们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模样。
  她们低着头,只露出半张脸来,稚嫩的身姿还未绽放,未来的样子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一切都在萌动,简单却无调零之感,美丽却不俗气,此时的她们会把我深深地迷住。
  还有一种是花枯萎的样子。花和植物千姿百态、绚烂多彩,但是等她们衰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颜色——透明而干枯的黄色,外观依然是花,但却行销骨瘦,变成了花的枯骨,有一种病态的美。没有了娇艳的青春,却多了一份固执的桀骜,虽然这份脆弱的坚强,一碰就碎了,然而却令我对她们如今特有的美更加怅惘和留恋,她们的死,称得上摧枯拉朽。
  就像《情人》中说的那样。“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枯黄色,已经不再是一种颜色,它包含了一切美好,一切残酷,一切由生到死的过程。 
  所以,你应该更加了解我了,我并非是那种与“百花争艳”的性格。我这样的人,性格被动,讨厌竞争,恐怕对社会的发展没有什么推动作用,活着不过是浪费日益短缺的地球资源。我只会默默地等待别人来欣赏,绝对不会主动追求什么,至于争风吃醋、横刀夺爱、将情场视为战场的这类事情,也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所以,当轩朗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既没有像姗姗一样质问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不接或者挂电话,其实那样做不过是在矫情地撒娇,目的就是让对方更加在意。哭是一种自怜,拒绝是为了索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