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花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飞鸟与花鬼-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脑胍簟2挚饫镉幸还沙笔岣奈兜溃膊恢朗窃淳陀械模故悄茄奈兜溃叶偈备芯跷咐镆徽蠓购!�
  我让那几个男生先把靠近门口的那两个箱子搬到操场上,因为我平时很少搭理他们,他们现在像是遇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都抢着和我说笑。我表面上是淡淡地笑着,但心里一点都笑不出来。
  几个男生搬着箱子走了,我关上门,走到我扔血布的箱子那里,着急地摸了起来。很快我就摸到了,我一把拉了出来,却是一件衣服。这件衣服应该是一件校服,它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血迹,我尖叫一声,将校服甩了出去。那种感觉就像,你小心翼翼地去做一件糟糕的事,可是你却毫无心理准备地发现,又突然出现一件更加糟糕的东西。难道……那个男生的尸体就在这个箱子后面?
  我想立刻就转头跑出仓库,可是,可是一会儿那些男生就回来了。生平第一次,我迫切地想要喝口酒。然后也许我会看到轩朗拿着酒瓶,坐在箱子上,笑着跟我说,别怕,胆小鬼。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看到他,我是会哭,还是会笑。
  我捂住胸口,轩朗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这颗牙就是他的笑脸。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靠近箱子,打开手机,用那幽幽的蓝光射进箱子后面浓重的阴影里。我看到了那张血布,除此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像是卡片一样的东西。大冬天的,我竟然起了一身冷汗,我松了一口气,将血布捡了起来,想要和衣服一起丢掉。就在我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脚步,将那张卡片捡了起来。
  这是一张学生证,不是我们学校的,那……应该是从衣服口袋中掉出来的,也就是说是那个男生的。我翻开学生证,上面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的脸,一点也没有暴力的痕迹,甚至看着很清秀。我的眼睛扫过了他的名字,郭力。
  郭力?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又好像在哪里听过。郭力、郭力,十七中的郭力……忽然,我想起来了,那个大姐头说过,让姗姗不要招惹郭力!可是姗姗却不当回事,还说是郭力天天缠着她不放。他明明喜欢的是姗姗,为什么要弓虽。暴我?难道是认错了人?
  我将血布和衣服裹在一起,抱着往教室走去,一路上我生怕遇到人,但是也不敢随便把它们扔在别处。我专门走一条偏僻的小路,想要从教学楼的后门绕进去,把衣服藏在我的书包里(虽然这样做会让我很不舒服,但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走着,走着,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前面有一个人背靠着树,正在抽烟,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了头,是马炎瞳。我不由自主地抱紧手里的衣服,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他身旁的时候,我只是点了点头,想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手里抱着什么东西?”我只慌张了一秒,立刻就平静地说:“衣服。”“衣服?”他紧紧地盯着我怀里的血衣,我确信,我已经将有血迹的地方全都藏好了。我壮了壮胆子,不再理会他,从他身旁走过。他低头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也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这么大的烟味也遮不住那件衣服上的血腥气。”我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
  “怎么,他已经回来了?”他眯着眼睛问我。
  我的心狂跳起来,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却抿着嘴,阴沉地看着我。
  他回来了?他……是谁?
  “你怕他?”我故意这么说,想要试探炎瞳。
  他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捻灭了烟,说:“晚了,真可惜……他如果还活着,不过是再死一次。”
  我手里的衣服和血布都掉在了地上,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马炎瞳的袖子,几乎是颤抖地说:“轩朗他怎么了?你知道什么?求求你告诉我!”他呆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哥说的没错,你真是神经了。”
  啊?
  我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有大颗的泪珠在往下滚。马炎瞳渐渐收住了笑,然后忽然用手指划过我的脸,而我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的愤怒和反击。他双手抱住了我的脸,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我漠然地看着他,漠然地流着眼泪。过了一会儿,他撇开眼睛,松开手,拿出了那只雕着钉死的鸟的打火机,走了几步,将带着血的衣服点着了。
  火光中,他回过了头,半边的脸被火光映照得发亮。是他半明半暗的心吗?
  “抽烟吗?”他问。
  我一言不发地站了一会儿,擦掉眼泪,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似是故人来

  夜里下了一场好大的雨,车子里的暖风开得再大,我也能感受到那股清新潮湿的气息。雨让这个严肃刻板的世界变得孩子气起来,好像不再那么平庸了。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大滴小滴在挡风玻璃上溅起的雨珠,它们被雨刷器抹掉,又顽皮地再次落下,所以车窗外的世界只是一副不清楚的晕黄。
  我的身上裹着轩朗的外套,熟悉的气味,让人安心,可是,我还是意识到了有些地方不对,方向盘上并没有手!难道他也睡着了?这可太危险了,得赶紧停下车来。轩朗,轩朗,我叫他,可是他却不理我,我推他,他忽然转回了头来。我失声尖叫。
  又是这个噩梦!
  我从床上爬下来,喝了一口水。
  每次就要看到那个人的脸的时候我就醒来了,或者说我其实看到他的脸了,可是醒来就忘光了。他是轩朗吗?为什么我会害怕?如果不是轩朗,他是谁?难道是因为太过恐怖,所以大脑为了保护我才不让我想起他的脸?
  我来到阁楼,“孔雀”似乎早已进入睡梦中了,一动不动的,像蛰伏的动物。
  你不是花鬼吗?我的许愿会不会灵验?告诉我,轩朗在哪里?
  我在心里轻轻地对“孔雀”说。
  “孔雀”好像睡得很沉,没有听见。只有从窗户缝隙中吹出的风似乎在回应我。
  算了,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啪!
  寂静的夜里忽然响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我顿时被吓了一跳,转头四处去看,发现一张相框倒了——是爸爸的遗像。可能是因为我开了门,与窗口的风产生了对流,这才吹倒了相框。我赶紧将相片扶起来,关好窗户,又不甘心地仔细擦了擦相片,但是不管怎样,我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怎样都挥散不去。
  早晨,我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因为是周末,妈妈也没有叫我起床。
  我穿好衣服,看了一眼闹钟,已经9点半了。我懒洋洋地收拾好床,打开窗户,又梳洗了一番,才走下楼来。
  刚走到楼梯转弯的地方,我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却清晰醇厚,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姗姗就躲在一边偷看着,我拍了她一下,她差点叫出来,赶紧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我问她在搞什么鬼,她只是撅起嘴,冲我嘘了一声。我不理她,就要走下楼去,可是被她一把拉住了。
  “你怎么这么没眼色呢!”姗姗小声地说。
  “他是谁啊?”我也小声地问。
  姗姗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她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摆动着划过一条直线。我一头雾水。她又用嘴轻轻地吹起了气,配合着手里的动作。
  我故意说胡话,问她:“鱼?”
  姗姗翻了翻白眼:“鱼你个大头鬼!是飞机,飞机!”
  我不想和她打哑谜,假装要下楼去,她果然又把我抓了回来,说:“他是爸爸!”
  “啊?”
  她笑嘻嘻地补充道:“加引号的,飞行员,成天在天上的那个。”
  我愣住了,姗姗以为我还没反应过来,终于耐不住性子,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三个字:梁,少,康。
  梁少康?!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飞行员梁少康?
  那个又娶了小姑娘的负心汉?
  那个下水道里支离破碎的相片?
  另一个好看的爸爸?
  妈妈看起来很平静,她有时低着头喝茶,有时淡淡地看向别处,只是给梁少康倒水的时候打翻了茶杯,擦桌子的时候错拿了擦碗的布子。
  远远的,我打量着梁少康。小时候的记忆很奇怪,要么就忘得一干二净,要么就记得十分清晰,一点没有因为时光而减淡分毫,就像一坛陈年的酒。梁少康,这个“假爸爸”,是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最清晰的那么几个人,到现在依然色彩鲜艳、印象分明。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装,但总觉得没有那张相片中的西服白。我知道这是记忆捣的鬼,就算我坐上了时空机器,回到过去,回到梁少康和妈妈照这张相片的时候,我依然会觉得那件西服不如我印象中的白。是我自己的内心给当年那个穿着白色西服的“梁少康”镀了一层光环。
  他有些秃顶了,也有了皱纹,当年的翩翩美少年终究会变成时间的废墟。妈妈和爸爸是我看着一天天变老的,而梁少康一直在我心中没有变过,如今忽然出现,我才意识到,他们——爸爸、妈妈、梁少康,都老了。从生到死,不过是逐渐失去的过程,到了现在,他们后悔失去了什么?还想抓取什么?我不由得有些伤感。
  忽然一阵玫瑰花的香气传来,是姗姗凑到了我的耳朵旁边,还没说话,就轻轻笑了两声。
  “这个梁少康,他现在是单身!”她意味深长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过是春天

  梁少康五年前和老婆离婚了,他结了三次婚,也离了三次,最后一次离婚后他一直没有再找。刚开始,他来我们家还很克制,基本上隔三、四天来一次,后来渐渐频繁起来,有一次上午刚来过,下午又来了。
  那张照片也回来了。是梁少康拿来的。那是一张班集体合照,照片中妈妈和梁少康站在一起,他们那个时候拍照不流行笑,可是妈妈却冲着镜头傻笑着,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