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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瞳看着抽泣的郭力,等了一会儿,问:“你的脖子怎么回事?”郭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愤怒地扯开了早已被血浸湿的白毛衣领子,匪夷所思地一幕出现在我的眼前:他那根细长得不像样的脖子上长满了血淋淋的羽毛!郭力着愤怒地扯着脖子上的羽毛,说:“我抓了一只鸡,一只鸡……我没有脖子了,没有脖子了。”“你把鸡脖子安在了自己身上?”炎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炎瞳忽然说:“走吧,别再来了。”郭力还是一言不发地扯着脖子上的羽毛。
炎瞳叹了口气,说:“你的衣服被我烧了,快走吧。”郭力猛地抬起了头,固执地说:“衣服,衣服!”炎瞳语气变得软了起来:“没有衣服了,别找了。”郭力转头看向我,两只眼睛充满了恶狠狠的怨毒,说:“衣服,还我衣服!”炎瞳看向远处,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雕着死神的打火机,点着了郭力的衣角。郭力莫名其妙地看着身上的火,忽然惨叫起来,他看着炎瞳大喊:“救我,救我!”炎瞳说:“去吧。”说完,向前走了几步,将我拉了起来,带我朝校门口走去。
我任由炎瞳拉着手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你……杀了人!”炎瞳头也不回地走着,平淡地说:“你以为他还是人吗?”我忽然站立不稳,就要摔倒在地上。炎瞳诧异地扶住了我,然后一把将我抱了起来,说:“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说:“古娜,古娜死了,在仓库里!被郭力掐死了!”炎瞳愣了一下,转身朝仓库方向走去,我努力让自己镇定,告诉他我没事了,可以把我放下来。炎瞳依然放我下来,拉着我快步朝前走着。经过我们刚才在的那个地方,郭力早已被烧的骨头渣都不剩了,我忽然觉得非常愧疚,他不过是想要找回自己的衣服,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而已……
仓库门被炎瞳一把推开了,他又点起了那只打火机,四处照着。我这才发现,炎瞳的这只打火机比普通的打火机要明亮得多。仓库里除了箱子便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古娜的身影。“她可能没死。”他说。我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血祭
我和炎瞳坐在出租车上,开往我家的方向。我惊魂未定,脑子里很乱,但还是努力找到了一点线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炎瞳。
他略微侧过脸来,然后又转到了另一边,什么话都没说。我无可奈何,不得不也跟着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我忽然说:“我要抽烟!”炎瞳这回转了过来,有些诧异。“什么?”
“你的打火机只是抽烟用的吗?”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既然郭力不是人,那什么样的打火机才可以烧死他?为什么炎瞳的打火机那样明亮?我有太多的疑问,但也只能从这些小地方开始入手。
“一般情况下,我只是拿它抽烟。”他冷淡地回答。
“郭力不是人,那是什么?”我小声在他耳边问。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说:“如果我是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停车!”我气鼓鼓地叫司机停了下来,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朝家走去。
第二天,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可是我却不急着回家。我和炎瞳较上了劲,一定要让他自食其言,把一切都告诉我。刚打了放学的铃声,我就背好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冲出了教室,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一班刚刚下课,断断续续走出几个同学,然后便是一大堆人涌出了教室。我在后门窗户上一看,轩朗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马炎瞳早就走了。难道就这样放弃回家吗?我闷闷不乐地想着。或者去碰碰运气?
我先到那片没有人的废弃草坪——我的伤心草坪看了看,没有马炎瞳。我又去了仓库、烧死郭力的地方,也都没有他。最后,我去了曾经拿着郭力的血衣遇到炎瞳的小道里。远远的,我就看见他那耀眼的打火机在黑夜里发出的火光,他又在抽烟。我轻轻放慢了脚步,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悄悄观察起他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他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并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可是我却快被冻僵了,今天可比昨天冷多了。我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天上下起雪来,和昨天淅淅沥沥的小雪不一样,今天的雪花特别的大。我冲着手哈了哈气,感觉自己简直蠢透了,炎瞳平时还不是正正常常的,这样跟着他,说不定一年半载也看不出什么来。是的,现在的我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炎瞳抬起头看了一会儿雪,终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而我这个“雪人”也只好等他先走了再跟着走。
我本以为炎瞳要回家了,没想到他转了个弯,朝学校的另一边走去。我犹豫起来,还要不要陪着这个抽了风的神经病一起挨冻?我跟自己定下了一个原则,就跟过去看一眼他要干什么,如果这家伙只是换个地方抽烟,我就立刻回家。走了一会儿我才发现,炎瞳是要去废弃草坪。
这一次,他不再抽烟了。一到了草坪那里,他便单膝跪了下来。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炎瞳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道,血一滴滴溅在地上,在白雪的衬托下愈发触目惊心、神秘诡异。我头皮发麻,身体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而哆嗦起来。
过了一会儿,炎瞳站了起来,脱掉了上身的衣服,原来他只穿了这一件衣服。我更加小心地把身子缩了起来,诧异地看着炎瞳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不由得牙齿打颤起来,觉得更加冷了。他虽然平时是一副瘦弱的样子,但是身上却有漂亮的肌肉,如果不脱下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炎瞳拿出那个雕着死神的打火机,竟然朝着自己的手烧去。我想起了郭力被火烧时的惨叫,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冲上去阻止他。不过眨眼的功夫,炎瞳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在火中闭着眼睛仰着头、双臂伸开,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而他就在这个火焰的中心。
他疯了?他要自杀!这个想法忽然跳进了我的脑袋,下一刻,完全是无意识的,我冲了过去。炎瞳听到我的叫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向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要过来!”他冲我喊道。可是我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就在这时,他身上的火焰一下子就全都熄灭了,就好像松开了打火机的开关。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人
“你来干什么?”炎瞳诧异地问我。
我也直言不讳:“看看你搞什么鬼!你……没事吗?”
他停顿了一两秒,说:“你在跟踪我?”
这时,我发现他的身体经过火烧之后起了一些变化,后背一直延伸到前胸出现了一道盘旋环绕的黑龙纹身。那龙眼睛狰狞而俾倪一切地看着我。而更奇怪的是,他的血滴在雪上,竟然使一部分雪融化了,形成了两个字:蚩尤!
我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炎瞳捡起衣服穿了起来,说:“走吧,就当你什么都没看见,更不要对别人说。”
我回到神来,立刻答道:“好,不过你要把一切都告诉我!”
他系扣子的手慢了下来,然后又恢复自如,平静地说:“知道这些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斩钉截铁地说。
他半跪在地上将蚩尤两个字抹掉了,说:“你走吧,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以为你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我愣住了,他这句话倒是很有杀伤力。
炎瞳见我沉思的样子,站起身来,继续说:“不要忘了,你过去经历过一件类似的事,有人相信你吗?”
我的脑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类似的事?类似的事!
马炎瞳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了,我双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我紧紧地盯着他问:“什么类似的事?”他愣了一下,神色瞬间有一丝慌张的气息,然后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看你也冻坏了,走吧,我们去喝咖啡,不过我什么都不会说了。”他轻松地说。
我才不要去喝什么咖啡!炎瞳见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说:“既然你不想和我喝咖啡,那我就走了。”我还是没什么反应,他沉默了一下,转身往草坪外走去。
“我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你哥哥!”我忽然冲炎瞳喊道,他停住了脚步。我的心顿时兴奋起来,看来这句话奏效了。
他依然背对着我,说:“我不想让他知道,不过你如果非要告诉他那就告诉他好了。”
我紧张起来,鱼死网破的事情,对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我赶紧说:“我不告诉他,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三个,我就回答你三个问题。”
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第一个问题——”
马炎瞳的侧脸十分严肃,我猜他应该也很紧张。
“你是蚩尤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嘴角牵起一丝笑容,说:“不是。一个问题了。”
“我知道,第二个问题——郭力是鬼吗?”
他轻松起来:“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满地说。
“是。”他说。
“第三个问题——轩朗是存在的,对不对?”我的声音变得冷而坚硬起来。
他吃了一惊,表情僵住了。
“回答!”我逼问着。
他的话像是被卡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你真的想知道?”
其实他的反应和态度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但我还是颤抖地说:“是!”
他说:“轩朗他是存在的,不过——他应该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