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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楼老板?又是胭脂楼老板,这段时间听到最多的便是这个人,可是却从未见过,从来不知此人是谁,叶天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么你可曾见过那位老板,他姓甚名谁?”
云婕微微一怔,低下了头道:“我不能说。”
叶天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燥怒:“那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在边城我救过你一次,为了你们我差点死在那里,这次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让我去杀人,不要忘了,你是在求我而不是命令,问你个人就说不知道,当我真白痴会让你用来做刀吗?真是可笑,你可以去找杨军,可以去找你老情人姜和雷,或许你陪他上床姜家人会帮忙……”
啪!
狠狠的巴掌落在叶天脸上。
叶天猛然扭过头,冷冷地看着她那羞恼涨红的脸,心中冷笑,转身离去。
云婕愤怒的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可叶天离去后,她看着那只手,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还生疼酥麻的手,微微发怔。我竟然打了他,我竟然打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却还好好活着,我应该庆幸窃喜吗?
可是他为什么说话那么难听?
我如果能找他们帮忙还会来找你这个xìng情无常的变态吗?
云婕呆了好半晌,匆匆离开了云府。
叶天、宁儿在院子中看着她出了云府,叶天无力地躺在靠椅上,随手接过宁儿递过来的苹果,啃了一口心乱如麻。
不知道姜和雷怎么样了?如今自身伤势已复,是该离开云府去姜府了,不过没有姜和雷的带领去了会不会被赶出来?
不知何时宁儿端着一木盆放在地上,泡过热毛巾敷在叶天有些发红的脸颊上,气愤地道:“云姐姐太可恶了,竟然下手这么重。”
叶天心中一动,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不要怪她了,也是我语言过激了。”
“哼!少爷还帮她说好话。”
叶天解释道:“如今杨军进入贤者院,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至高荣誉,不可能去帮她,姜和雷又不见踪影她自然只有找我,可是当局之谜旁观者清,她虽然看清了情势,却看不透大局。我这么做一是让她等待,二是给她一个教训,一个家被抄已经一无所有的宦官女子,不先想想稳定生活反而去cāo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还以为自己是衣食无忧的官家子女呢,真是可笑。”
“那少爷想怎么办?宁儿知道少爷不会袖手旁观的。”
“贫嘴。”叶天笑着瞪了她一眼,“窦家长女为太子妃,次女嫁入姜家,如今窦家另一名子女出事不可能坐视不管,姜家必然会去,太子虽然被废,但这关乎到太子妃的家事,便是皇家的事,我想宫中也会去一些大人物,有这两个背景大如山般的存在,谁还敢乱动?我想胭脂楼老板就是看到这一点才同意的。”
宁儿歪着脖子想了想,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
叶天微微一愣,笑了起来:“听不懂便当少爷念书好了。”
宁儿点了点头道:“云姐姐让少爷去杀人,会杀谁呢?”
募然叶天身躯一震,眯起了双眼,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一个将京师搞乱的机会,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来道:“宁儿去梳洗梳洗,少爷带你去逛街。”
……
……
走在热闹的街上,看着个个为了生计而忙碌的行人,看着为了面子装成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或者修行者,看着街上某些人明明虚有其表还背着宝剑大摇大摆,看着那些背景深厚的年轻纨绔大少调戏漂亮女子,偶尔欺辱一下卑贱的老百姓,看着这些叶天总是漠然以对,因为他知道,不管哪里都会有这种事,就算能阻止一次也阻止不了所有。
不过,不得不承认,京师果然繁盛无比。
宁儿就像一只脱了缰的小马一般,兴奋而又好奇,又如猴子一般上蹿下跳,一会儿看看那,一会儿瞧瞧这,毫不理会叶天的反应,使其大感无奈,心中感慨人果然不愧是得寸进尺的生物,这一点在宁儿身上展现的淋淋尽致。
“少爷少爷,你看那庞然大物有四只手臂耶。”
“少爷您看您看,那人竟然背着足有两人大的巨剑呀,好厉害好厉害。”
“少爷……”
叶天大感头痛地捏了捏额头。
他一摆手板起了脸道:“宁儿,不许胡闹。”
宁儿身躯一震,吐了吐舌头道:“好嘛好嘛,一切都听少爷的。”
叶天看了看四周道:“你知不知道胭脂楼怎么去?”
“知道啊,云姐姐带我去过一次呢。”不过也就在呼吸间,宁儿张大了嘴吧,眨了眨眼道:“云姐姐说去那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少爷就不要去了。”
叶天眼一瞪:“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带路。”
“少爷去了也就不是好东西了。”宁儿嘀嘀咕咕念叨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向一边街道走去。还好叶天没有听清楚,不然非得吐血不可。
……
……
胭脂楼便是常人所说的青楼,这个社会的女子地位极其卑微,若身为青楼女子,更可以说命比纸薄,与奴隶一样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是男人的玩物,男人们一边狎jì冶游、选艳征歌、载jì随波、风流快活,一边仍将留连青楼看作是很不光彩极端龌龊的事情。在寻常女子眼里,青楼是不正经的存在,青楼女子更是yín娃荡妇。这种经过漫长积累,有着很强的群众基础的根深蒂固的歧视,最让青楼女子敏感。
生如落花,死如流水,飘如陌尘,零若浮萍,尽管有不甘屈辱的反抗,却总摆脱不了被宰割玩弄的命运。
叶天站在胭脂楼内,看着那冷清却又极为奢侈的布置。现在还是白天,距离生意还早,那些接客的女人忙了一夜还在补充睡眠。
不过叶天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看着这如同鬼斧神工般的雕刻花纹,顶级的装饰阵阵吃惊。
宁儿嘟着嘴,气愤地道:“打开门做生意的,竟然也不出来个人招呼一下,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叶天摆了摆手道:“那不是出来了吗?”
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笑眯眯缓缓走来,这女人看起来约二十六七岁,美艳绝伦,芙蓉如面柳如眉,淡妆浓抹总相宜。着了一身暗红的绸袍,露出一大片酥胸,服装的款式是大胆且xìng感。
她瞧着叶天,同时叶天也在打量眼前这个妙人,猜测在胭脂楼是何种地位身份。
她欠安施礼笑道:“这位小哥来早了吧,胭脂楼开门还要有一段时间。”
叶天微微一笑道:“是吗?我可听说胭脂楼乃是京师最有名的风月场所,想来不只是搔首弄姿之地吧,我是第一次来,难道就要享受被轰出去的待遇?”
她看了看宁儿,皱了皱眉道:“阁下来此不是风花雪月吧。”
“三天之后的事我已经得到消息,今rì来不是过看看胭脂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难道您忍心让我失望而归吗?”
她脸sè微变,然后笑道:“奴家媚娘有礼,既然如此,请随媚娘来吧。”
叶天心中一惊。
媚娘?
胭脂楼的执行者!
………【第三十五章 那我就送君一程】………
() 胭脂楼二层。
叶天跟在她身后,一步步走上二层,双目由惊异逐渐转变为震惊,如果说一层大厅是奢侈,那么这里便是豪华,豪华的让你瞠目结舌。
粉红sè绸缎以交叉乱错的方式相互缠结,却又极具规律看上去丝毫不乱,一头头栓接在房梁死角,每一条都绣着数个拳头大的珍珠,白润而夺目,散发着特有的香气,令人迷醉沉沦。
红sè的地毯铺满了地面,干净而整洁,最难以想象的是,二楼每个角落都点着一盏灯,这才是让叶天震惊的原因。
他低着头,握紧了双拳,一股股怨恨燥怒的情绪不断汹涌。
媚娘猛然停下脚步,不安地转过身来说道:“小哥有问题吗?”
“没、没事!”叶天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的心,抬起头来,但眼中那冰冷慑人的杀机毫无掩饰。
他终于知道这个胭脂楼老板是谁了?就算不是,也将是那个家族的人,当年让叶天走上奴隶之路的人。
叶天再次呼了口气,漠然说道:“我没事。”
宁儿眨了眨眼,跟紧了几步。
媚娘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笑哈哈扭着腰走了进去,这房间内宽敞无比,虽比不及外面,却也不逊sè,且香炉香气飘出,让这房间更是如仙境。
不过叶天皱起了眉头,房间内有数人存在,这些人不是俊男便是美女,品着美酒佳酿,吃着jīng致点心,笑谈风声,另一女子抚琴,一女子弹着琵琶,还有几女歌舞,面红娇羞,衣着开放,真如酒池sè林般。
媚娘笑嘻嘻着钻进一男子怀中,任其大肆抚摸,道:“韩统领玩的可尽兴?各位已经两rì两夜未回,皇帝陛下若是知晓几位懈怠职务,可不容你们哦。”
“哈哈哈。”那男子一阵狂笑,指着一旁喝酒的一位男子说道:“他是姜家少爷,我与其交好,就算皇帝老儿知道又如何,还能动我不成?”
媚娘心中一阵厌恶,身子一扭离开了那男子,咯咯一笑道:“奴家来给几位介绍一下,这小哥慕名而来,第一次来哦,哦,忘了请问,小哥大名啊。”
所有人看向叶天,但叶天却看向角落,云婕正痴痴呆呆地瞪着他,满脸不可置信,叶天微微一笑道:“叶天!”
媚娘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好吧叶大少,这几位:姜家公子姜杰炎、人字军统领韩万千、贤者院弟子明溪王朝王子魏溟,燕国人邱坤……还有胭脂楼花魁莲月,窦云海之女窦雪娥,及太子少师云焕之女云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