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精装版的《国富论》样书,上面有译者陈子鱼的亲笔签名。
写着:雅赠
微微
祝你天天快乐。
周立显拿着那本书,心里止不住冷笑:真没看出来这个陈子鱼多才多艺,还会翻译原文版的国富论。你翻译就翻译吧,你还特地快递过来我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想着心里就有气,想把这书扔了,又担心最后被苏微发现,以她那样凉薄憋闷的性子,必然会好几个月不搭理他。这样做,简直是得不偿失。
周立显就想,这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让微微看不到它的同时也越来越讨厌陈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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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一场不大不小的冷雨,苏微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周立显感冒了。
搬入新居以后,这几天周立显顶着不通畅的鼻子,打通了三楼的两间储备室作了健身房,又去买了健身器材放在里面,每天早晨和睡觉前都保持半个小时的运动量。有时候连她也要跟着一起健身,实在是累得慌。
不过,还好周立显担心感冒会传染给她,所以这些天,周立显和她分房睡。在健身房随便搭了个折叠钢丝床,睡在里头。
平时接送她的任务则是交给廖严负责。
这次感冒缠绵了三天,周立显彻底恢复。
回到二楼时,博美犬也不躲着他了,扑在他脚上咬他鞋面。
周立显把博美拎起来,指着它鼻子说,“小家伙,爷可记得你第一次进爷办公室就把爷给咬伤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今天、明天、后天都没饭吃,喝凉白开去!”
苏微裹着浴巾,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和他说,“不行,你不能虐待小动物,这样不人道。”
周立显呵呵笑起来,“我开玩笑来着,你别当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苏微没有理他,到卧室换睡衣,再回到客厅看电视。
嘻嘻踢威电影频道正播放王家卫导演的《2046》。
浪漫迷离的镜头,门牌为2046的房间,周慕云说:有一个笑话,阿拉伯数字里的0碰见了8,0就对8说,你以为用一根带子把腰给束起来我就认不出你了么?
周立显噗嗤地笑出声,和她说,“我倒是能认出你,可你认不出我。”
苏微看着他,问,“什么?”
周立显向她伸出手,“乖,过来坐。”
苏微坐到他大腿上,被他抱着,“你最近可真奇怪。”
“哦,是么?”周立显看着她,说,“我当然奇怪啦,要把那么大的地面库和冷藏库免费送给你,怎么会不心疼?”
苏微笑了笑,凑过去吻他,“谢谢你,亲爱的。”
周立显抱着她纤细的腰,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她刚洗过澡,全身上下散发着沐浴液的独特馨香,好似雨后花香的味道,这个味道周立显极其喜欢,而且她的睡衣非常单薄,临睡前,穿着睡衣的时候,她一般不带胸罩,这时候伏在他胸膛前那两团软雪,勾得他心内燃火。
本来,周立显对她的裸*体就没什么自制力,现在这样间接的引诱,更让他想肆意对她禽兽一番。
可是以前好像听邻居家的大妈说,孕期做*爱对将来孩子的容貌有影响,做得太多次,小孩子长得就丑。
这么迷信的话,搁在过去,周立显是绝对不信的,可现在,放在即将为人父的他身上,不信也得信。
只好憋着,半夜偷偷去看成人网站解决生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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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营养品吴总的合作已经进展到一半,两家都非常满意,苏微事先支付百分之三的成本
费,给钱非常爽快,从来不拖拉,吴总拿到最后的药品打款,分给苏微百分之九的利润时也不心疼。
互利互惠这种事在商界是最单纯的。
那个制药商吴总约定了苏微和周立显周末一起到梨园看戏,说是请客,实际上是趁机笼络苏微,敲定明年的合作事宜。
梨园戏台上唱的是《桃花扇》。
说的是:
李香君被逼作妾,誓死不允,以头撞柱,血溅桃花扇。
扮演李香君的,听周立显说是国家一级演员,是什么艺术节戏曲奖的得主,演过《凤求凰》里的卓文君。
苏微不太懂,戏词虽然唱得响亮,可速度有点快,听不清,只能抬头去看电子屏幕上显示的跳跃红字:我也曾桃叶渡口将他找,我也曾燕子矶头等几遭。我也曾问过南来雁,鸿雁也不曾把书信捎……
周立显看出她有点困倦,于是在她耳边说,“这李香君过不了多久就该撞柱了,你再忍忍,回家睡,这边太吵,天气也冷,先忍忍。”
苏微听他这么说,硬生生将梗在喉头的哈气给咽下去,点了点头,表示她会忍下去。
那个老总见他们夫妻两勾头窃窃私语,很亲密的样子,和周立显开玩笑说,“周董真有福气,有这么个贤惠妻子。”
周立显呵呵一笑,心里却想:贤惠个P!连饭都不做!
心里这么想,可依旧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的是,谢谢您今个儿请客,以后我抽空一定回请。”
说完这话,就寻思着必须弄出一些事儿,让苏微赶紧停了手头这越做越大发的生意,他真没这精力做家庭煮夫。
三人从戏院出来,正是暮色四合。
各自驱车离去。
苏微的手机又响了。
周立显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说,“这谁啊?周末都不让人休息,真不懂事。”
是一通短信。
不用看发信人就知道是谁。
苏微没有读取,直接删除。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她这么个不温不火的态度提前被此人陷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更新完了,但分量足,五千多字。
(┬_┬)哭死了,为了给我家那位在法国的CP做好榜样,我承诺一周完成六万字。
郁闷啊,又要熬夜了。
TAT六万字啊,这一周写完六万,这故事差不多就完结了。
一周六万字,有可能吗?达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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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苏微睡得也不踏实,在五点二十三分就醒了。莫名地把时间记得清清楚楚,然后蹑手蹑脚地下楼,心里有不安,不知道怎么压抑住这股类似烦躁一样的情绪,只好到洗手间沾湿拖把,把客厅重新拖一遍,又拿毛巾把家具也擦拭了一次,直到光亮如新,看着舒服了点,精神头才好一些。
不过这时,时间也接近七点,周立显还没有醒,她用豆浆机做了些豆浆,到双开门冰箱那儿取了些牛奶馒头,煎炸好,重新放到客厅的餐桌时,周立显正穿着睡袍下楼。
看到她做家事,那一瞬间的表情就好像见到鬼。
苏微说,“别看了,赶紧洗手吃饭,油炸食品容易冷,冷了就失去原味,不好吃。”
周立显点了点头,洗漱后,也没有换下睡袍,直接坐到她对面吃早餐。
用完早餐,周立显才换装,到楼下问她,“怎么起得那么早?”
“啊,不知道,左眼皮一直跳。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周立显笑了笑,和她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准是好事儿。”
两人四目相对,苏微想了想,也对,不如乐观面对。
临出门时,周立显喊住她,“你可真是粗心大意啊,怎么连鞋带散开了都没发现?”说着便蹲下*身子给她系鞋带,“这要是不小心踩到,你摔倒了,不是坏事儿么?”
苏微看着他,恍了恍神,笑说,“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最后是廖严送她到单位,因为周立显要留在家接收单位发来的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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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单位,看到门牌上空拉着黑字白布悼念死人用的触目横幅“还我儿子!还我丈夫!还我爸爸!”时,苏微感觉额头的血管一直突突地跳,果真是出事了。
一看就是医疗事故现场,虽然从未亲身经历过,可这样的新闻在报纸社会版从来没少见过,但那些出现医疗事故的都是西医,从未有中医被曝光过出问题。
苏微弯腰下车,医院内安静得诡异,连传达室值班的人都看不见,廖严看她一眼,皱了皱眉,说,“我这就是去请示周董。”
苏微没有回话,又往院子里走,穿过冗长的走廊,转个弯就到达她的问诊室,却见到她的问诊室门前乌拉拉的聚集了一群人,包括院内的医生和管理人员以及陌生的脸庞。
这时,斜地里忽然之间冲出一位妇人,苏微来不及躲避,就被那位妇人抓住衣领,伸手要掐她脖颈,被她弯腰躲开,却被扯住了头发,发圈立时掉落下来,长发被那人扯在手里,头皮火辣辣的,直发麻。
这个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冲上来要拉开那妇人。这么一挣一扯,头发在那人手中又紧了紧,头皮疼得要命,咬牙想忍住,偏偏忍不住头皮快要被扯掉的疼痛,嘴疼得快要咧到耳根。
可神智又十分清醒,听到那人不顾公共场合,操着M市口音,面容扭曲,表情凶悍,骂骂咧咧地说不堪入耳的粗话,也夹杂着前因后果砸向她耳膜。
苏微虽然不能全部听懂,可是也能听个大概。
这妇人大抵是说,前两天带丈夫来看病,吃了她抓的中药,当天夜里就身体反常,呕吐很多,第二天早晨就睡死过去了。
这边边哭边讲又不时骂几句,苏微不但来不及问明白,反而是又被那病患的家属,一位老太太冲上来,把脸给抓破了。
头皮火辣辣的,脸上也是,头发被拽住,动弹不得,苏微的头顺着那妇人手中的力道走,在快要撞到墙壁那一刻被一只手挡住,听到孙志远隐忍着怒气,发问,“哪个病患啊?死了也要验尸,由得你们这么胡闹?当我们这里是放羊场啊?”他这么一吼,原本胆小怕事的同事不得不站出来附和。
抓苏微脸的那位老太太立刻跌到地上嚎啕大哭,说什么儿子虽然得了癌症,到处求医,能多活一年半年的,什么吃了你们的药第二天就死了。
孙志远也不理这无理取闹的老太太,伸出手去掰那妇人扯住苏微头发的手,这才解救了苏微已经被扯得失去知觉的头皮,将苏微护在身后,对那找事的家属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苏医生做的?”
苏微眼泪直掉,用手摸了摸被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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