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门剩女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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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门剩女纪事-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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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暖然,让人觉得刚泡过温泉一般舒舒服服——是侯府大公子李承烨的声音!锦言回神,这个声音,听过一次定不会忘记的。承煜的呼吸也松了松,定也听出了是承烨来了。

承烨如温玉相扣一般的声音又响起:“姑娘是迷路了吗?”

锦心赶忙摇头,略一顿,又点了点头。

好在承烨并未看出她的慌乱,仍静静看着她。

锦心说:“我是来找我姐姐的,有人看到我姐姐和贵府二公子进这里来了。”

承烨闻言淡淡一笑,是破冰一般的温暖:“姑娘许是弄错了,我二弟刚刚还在我房里呢。”

二弟……锦心的七窍玲珑心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便是传说中深居简出的侯府大公子。一丝讶异过后,锦心发现,承烨的面容确实与两个弟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趁着锦心发愣的时候,承烨又补了一句:“如果姑娘不信,大可派人到我房里一探虚实。”

那双狭长的眼睛和承煜别无二致,只不过,承煜眼神中多是狡黠不驯,而承烨的双眼,满满都是真诚与坦然——即便说起谎来也如是,眼神清澈到不会让人起一丝犹疑。

锦心心里犯起了嘀咕:果然是承焕哥哥看错了,擅闯别人家的屋子总不是件好事,大公子不追究该赶紧离了这里才是。于是也报之笑容:“多谢大公子相告,是我太心急了。这白玉盘碎了,若是有人问起来……”

承烨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帮助别人仿佛是份内事般理所应当:“若是有人问起来,我便说是我失手打碎的。”

锦心眼睛一亮,随即福身下去笑言:“多谢大公子,我先告退了。”说完,忙不迭地走了。

听锦心真的走了,锦言才长舒一口气,刚要换个姿势,一个高大的影子便笼在了地上,承烨笑意温然:“你们俩果然是在这里。”

锦言的呼吸滞住:她和承煜这个样子就被人看见了!且不说别的,光是承煜赤/裸的胸膛,起伏的喘息,还有迷蒙的双眼——其实是因为疼的,都足以令人遐想连篇了。锦言的脸瞬间变成火烧云,承烨却仿若未见一般,仍是亲切地笑着:“方才在路上碰见无双,说连二小姐面色有异地走了,不知为何事,让我跟过来看看,无双要带着客人游花园不得空,她还交待,若她问起二弟,一定说在我房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这样近的距离,锦言能看到承烨浓密的睫毛弯成好看的弧度,要说承煜的眼睛和他有哪里不同,就是承煜的睫毛不似他这般浓密纤长,这样好看的睫毛,倒与无双有几分相似。侯爷这三个儿子,生母虽各不同,可都有一副珠玉风流的好模样。

承煜也撑身站起,蜂腰阔背,挺拔精壮,比承烨还要高出小半头,没了血色的唇抿起一笑:“小事情,大哥先去会客,晚一些我到大哥房里去等。”

承烨点头说好,对着锦言施礼离去。

待承烨走了,承煜拾起衣衫,转眼却见锦言一脸紧张。锦言硬着头皮问:“大公子会不会以为我们俩……我们俩有什么?”

承煜先是迷茫,旋即笑得不怀好意:“有什么?”

锦言踢了他一脚。

承煜眯起眼,指着衫上最高那粒侧纽,说:“扣不到。”

锦言作势又要飞腿相踢,承煜赶紧换上一副无辜表情:“一会儿出去了被人看见我衣衫不整,问起来,那……”

锦言横了他一眼,说:“站好!”踮起脚尖给他系纽绊,一边问:“大公子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承煜低头凝视着认真系纽绊的小人儿,摇了摇头:“大哥看不到。”

锦言抬头,还没明白过来。

承煜解释道:“你没听说过吗?襄阳侯府的大公子自出世便患有盲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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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战火高炽

坐在回府的小马车上,锦言仍心有余悸。

坐在对面的锦心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之前锦心问过锦言当时到底在哪里,锦言只能信口胡诌。

唉,锦言托着脸心里悠悠叹息:以后做事再这么莽撞,重生几多次都不够死的。以后可得约法三章,尤其是不许再沾一滴酒了。

到了连府已是黄昏,初夏的傍晚仍有些凉意,下了马车,刚进内院,就看见文姨娘焦急地在门口盼着,一见锦言回来了,赶忙过来拉住她的手,道:“可算回来了,再耽误一会儿,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锦言听其语气发慌,赶忙问:“什么事儿让姨娘急成这样?”

文姨娘脸色为难起来,锦音和锦心也围了过来,文姨娘踌躇一会儿,说:“老太太和太太在茗秋堂快打起来了……”

锦言和锦音脸色都发白,只有锦心一副想要瞧热闹的模样。几人连忙跟着文姨娘去茗秋堂,路上锦言问:“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说最根本的原因,其实锦言是明白的。虞氏连日来与明甫琴瑟和鸣,老太太早有一口闷气郁结在心。从前连府的家政大权旁落,一是因为虞氏性情孤冷,二是因为连明甫和虞氏关系冷淡,而且从沈子钰走到虞氏过门这段时间,都是连老太太打理家中事务,虞氏过门之后,老太太恋权,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其实以虞氏的聪敏才慧,家世财力,只要肯用心,一定能把连府打理得妥妥帖帖。如今虞氏和明甫重修旧好,想要收回大权轻而易举,且是合情合理。老太太的霸道脾性,哪里肯让,只是不占理,只能在旁的地方找茬拈错,这就需要个引子由头,锦言问的,就是这根引火线是什么。

没想到,倒是关锦言的事儿。

文姨娘絮絮地说:“早上姐儿前脚刚走,后脚姐儿的舅舅就到了……”

锦言惊喜仰头:“舅舅来了?怎的事先没有书信通知呢?”

文姨娘淡淡一笑,继续道:“就是来得突然,倒让人没防备呢。不只是舅老爷,舅太太还有一个小姐也一起的。”其实喊沈堂一声舅老爷是客气着呢,沈家现在破落得只剩几间土屋,沈堂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房赶出去,通身就是庄稼汉子的模样,哪里能想到是连家的亲戚呢。

锦心耸了耸鼻子,嫌弃地问:“乡巴佬来咱们家做什么呢?”

锦言停下脚步,盯着锦心,语气从未有过的冰冷:“那是我舅舅,舅母,还有表妹,不许你这么说!”

锦心翻了翻白眼,懒得讲话了。文姨娘赶忙打着圆场:“那会儿我们几个都在漪兰居给太太请安,太太知道舅老爷一家大老远来了,便吩咐准备好厢房饭菜,好好招待他们,还说等晚一点,让舅太太和那位小姐到漪兰居说说话。本一切都好的,谁知徐姨娘背过身去就传话给了老太太……”

祖母素来与外婆家不和,且沈家败落至此,娘亲又早早去了,祖母就更不愿同沈家人来往了,锦言心里暗忖。

锦音不知道这些,于是开口询问:“祖母又怎么同母亲闹起来了?”

文姨娘面色更为难起来,让她说老太太的坏话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思前想后才拣了些重要的说:“老太太今天起得早,头有些疼,性子比平日里焦躁些,听见舅老爷来了,不知怎的,偏生不许舅老爷做客,喊了几个婆子来说要把舅老爷一家赶出去……唉,也是老太太的脾气……”

锦音闻言摇了摇头,叹气道:“祖母做得也太过了,怎能以贵贱论人情呢。”锦音是不知道祖母和沈老太太年轻时候那档子事儿。

文姨娘接着道:“太太也是个耿性子,先是好言劝了几句,老太太的火愈发上来了,就争执了几句。太太也是好心,人家远路迢迢地赶来,眼赤脸白地把人打发走,这哪是大家规矩?再说太太疼言姐儿是众人可见的,舅老爷家清贫如此,还抚养言姐儿到这么大,可见心意,太太心里自是也想见一见抚养言姐儿的一家人。”

锦言一想起母亲,心中就热乎乎的,就像遥远的小时候,父母都是身后坚实的靠山,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转过身去,都有最熟悉的温暖。锦言想了想,问:“于是母亲和祖母就为这个事吵起来了吗?”

文姨娘拧了拧帕子,无奈道:“要只是吵几句,我也不用在门口巴巴地等着你们。老爷早朝的时候就吩咐了,晚上要去赴宴,无论如何我也不敢惊动了老爷。太太辩解了几句,一不留神袖子把桌上的一只青玉杯子带到了地上砸了个粉碎,这青玉杯子原不是用来喝水的,是老太太嫁妆里的旧物,原本是成套的,一式八个杯子,还有一个青玉酒壶,今日是老太太特登拿出来给徐姨娘看的,谁知道……太太就失手打了一个。”

锦音吐了吐舌头:“这套玉杯可真是祖母的爱物,每个月都要寻出来抹上两遍的,太太也真的不好彩。”

“可不是,”文姨娘摇了摇头:“老太太揪着太太不让了,又哭又闹的,太太不理会,老太太更闷气了,取了簪子就要往胸口上戳,太太一时情急去夺簪子,不小心推了老太太一个趔趄,老太太气得脸绿,说……说太太想要老太太的命。之后,更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说太太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锦言越听脸色越沉,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点陈年旧物,就将人贬损如此,也欺人太甚了。

文姨娘又叹了一声:“太太的气性你们也知道,也不是个好欺负的,看太太的脸色,本来想要道声歉的,可老太太说话也忒难听,太太火上来,当着老太太的面,把那套玉杯剩下的也都砸碎在地上,一个也没留。老太太气得脸都发紫了,太太还跟没事人一样,差了丫鬟从漪兰居取了一套差不多的青玉杯来,展开一看,哟,比老太太那套成色还要好许多呢,且是一式十二个玉杯,一双玉壶,真个是宝贝。”

锦言也忍不住抿了抿唇:就是嘛,母亲可不是好惹的!

锦心却笑吟吟说:“那祖母肯定会说母亲是富贵压人,更气不顺了。”

老太太娘家虽是元帅府,可因那一场大水,早就败了,虞氏的娘家却是如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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