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们就是这样相拥而眠的,但是清醒的人一直都是他,而并非是她。
瑾将夏然轻拥在怀里,很小心的在她头上落下一个吻,一个很简单很小心的吻,可能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对于瑾来说,这个吻,不是泡沫剧和小说里的那种浮夸的吻,而是凝聚了他的爱的吻。
这个吻,是他现在所能真正给她的,包涵的,是一文不值的感情。那感情,叫莋爱。
为什么说它一文不值,因为钱买不来爱情。
他所能交给她的,只有这些而已,给不了钱,给不了名,给不了世俗的一切,却给了她他真正拥有的一切。
其实外界的那些话,什么伟大的学历,什么伟大的家事,是他的,却又不是他的。能理解这些话的,除非真的是懂得瑾的内心。
瑾的感情是复杂的,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在工作中度过,娶一个Emp。安排的女人,毫无感情的与她过完下半辈子,也就是他的人生了。
直到她的出现……
她其实也和别的女孩子一样,会因为他的长相而流口水,陷入其中,但是从未想过真正的拥有他。
她是单纯的,而从他们真正交往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想过说,要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她不自私,她懂得尊重,在现在的社会,这样的女孩子,基本找不到几个。
感谢上苍,让他与她结缘,让他,能与她拥有短短的几天,却是最幸福的时光。他会用尽全力,保她一世安宁。
瑾的眼角落下一滴清泪。他更用力的抱住夏然的身子,甚至于眼泪越流越多,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夏然不得不醒过来。
夏然模模糊糊的睁开眼:“怎么了……瑾?”
“没什么,看你不舒服我心疼。”
“哭这么厉害,别哭了啊。”夏然努力的从他的怀抱中伸出手,为他拭去所有脆弱的痕迹。她从来没有看见他哭得这么厉害。
“别擦了,凉的,手会嫌冷。”
夏然笑了笑,“哪有,眼泪是一滴一滴的,不会冻到手。”
瑾突然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然然。”
“嗯?”她抬起头,却又刚好看见他的眼里再一次涌出泪水。
“我好累,这18年我过的好累啊。”
“我知道,我知道,别伤感了。”夏然把他搂在怀里,哪怕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觉得疼也不出声,现在的他才是真正脆弱的。
“我不想当南宫少爷,影活的比我轻松太多了。我宁愿就是个平凡的小伙子,起码活的快活些,我能自己为自己做主,我能有自由,可是我没有……”
“没事,我陪着你,你的人身自由可能被南宫老爷限制着,但是你的心拥有自由,不是吗?”“我怕后面,连心的自由都被没收。”
Only。11别逾越了
夏然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但是又很快低下去:“别那么伤感了,只有女孩子会伤感成这样的。”“这是什么歪道理。”“也就只有你这个小白会这么伤感吧。或许。”
瑾揉揉她的发,“伤口还痛不痛?”
“不痛了。你不是觉得很累吗?休息一会儿吧,谁都别说话,都安安静静的闭目养神好吗?”
“听你的,我也累了。”瑾把下巴搁到她的头上,然后拥着她,就这样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
夏然看他都休息了,自己也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不要挤着伤口,稍稍保持一下距离,然后双手环过他的腰际,同样安稳的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踏实,睡得温柔。
什么梦都没做,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场觉。
醒来的时候,瑾已经不再身边了,床上就只是剩下夏然一个人,身上严严实实的裹着被子,很显然,瑾替她拉过被子。
“醒啦,喝水吧。”眠妃给她端来一杯水,夏然坐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见房间里只有眠妃和影。
“瑾呢?”“哥出去了,貌似Emp。找他。你知道Emp。的吧。”
“恩,知道的。”难怪之前他说那么多伤感的话,原来是因为南宫老爷找他。夏然喝了两口水,把水杯又交给眠妃。
奇了怪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嘛~”夏然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哎哎哎,别想歪了啊!”眠妃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别瞎说。
“准嫂子你别瞎说啊,我是清白的,她主动的!”影突然来了一句。
夏然惊呆了……
“什么什么!再说一遍!”夏然追问。
眠妃丢去两粒卫生球(白眼),“南宫影你胡说什么玩意儿!”然后又转过头来对夏然说:“然然,别听这个家伙胡说啊!”
影不说话了,看着气氛微妙,索性夏然也不说话了,却偷笑了几下,关系不浅嘛~
南宫家的大门口,驶进来一辆劳斯莱斯,是瑾的车。
进了南宫家,迅速停好车,然后直奔Emp。的书房。
Emp。正在喝着咖啡。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还有耐性品咖啡,在中国挺罕见的。
“你来了。”Emp。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听见了脚步声就知道一定是瑾。他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
瑾端端正正的站在Emp。面前,低着头:“Emp。。”“很好,现在正好是15分钟,你没有超时。”“Emp。,你找我来还有什么事情?”
“你姑姑来了,过几天羽也要回来,你先陪着你姑姑,你姑姑毕竟很疼你。”
瑾的姑姑是皇甫家的夫人。她的丈夫是皇甫集团的董事长。而她原本是南宫家的二小姐,后来嫁给了皇甫先生,成了皇甫夫人,生下了皇甫羽,而后一直都是文成公主般的人物。
“是,Emp。,我会去陪着姑姑的,可是,我还有……”
“我知道,你想回S大上学?”
“是,Emp。。”“听树枝说,你在S大还有了不少朋友?”
“……是的。”“有朋友是好事,但是,也别逾越了。”
Emp。意有所指,说起来,就是告诉瑾,记住南宫家大少爷的身份,别和外人走得太近了。
“……我记住了,没什么事情,我先下去了。”
“恩,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不只是电话里的,还有我刚刚说的。”
“我清楚。”
Only。12愤怒的三个人,潇洒的一个人
两天后,机场。
瑾穿的很普通,一套呢质大衣,刘海简简单单的搭在额头前方。黑色的Gucci皮鞋,简单的深刻蓝色牛仔裤,有多休闲是多休闲。
瑾如期来到机场,旁边的树枝也在一旁恭敬地站着,一旁的保镖们站成两列,让出一条长长的道来。
渐渐地,道的尽头处模模糊糊的来了一个影子,渐渐越放越大,然后看见一个女孩子活泼的跑过来。
一套很妖娆的蕾丝花纹连衣裙,白色中透着高贵典雅。手上一个珍珠手提包。长长的卷发透着微红色,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写着爱慕与清纯,美美的身材,修长的腿,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因为是冬天,白色蕾丝裙的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西装,贵族气质尽显。
“瑾!”稚气可爱的声音响起,女孩子小跑着过来,脚上十公分的高跟鞋与机场地板的碰撞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瑾一直低着的头慢慢的抬起,看见女孩子越跑越近,虽然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但是还是装着很开心的抽了抽嘴角:“羽回来啦。”
羽跑到瑾面前,看着瑾皮笑肉不笑的清寒无比的脸,满脸的喜悦之情瞬间垮下来,皱着眉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瑾,你演技好差啊!”瑾还是没什么大表情,还是机械般的抽了抽嘴角,“你明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感觉,不需用我多说什么吧?”
羽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自然,把手上的手提包丢给树枝,“反正无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无论你有多讨厌我,你都无法摆脱我,从你出生在南宫家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这一切,或许,你比我更清楚,对吧?”
瑾终于不是机械般的抽动嘴角,而是低着头苦笑了下:“既然知道我很清楚,就不用多说什么了,Emp。要见你,先回南宫家吧。”
羽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搂上瑾的胳膊,“好啊,走吧,瑾!”满脸小清新的笑容,而瑾的心里却多想立即抓破她可恶的面具!
瑾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但是还是没有拉开她的手,就是再怎么讨厌她,她也都是皇甫家与南宫家的羽小姐。
瑾如同木头人一般的转身,然后自顾自的大步走着,羽明显跟不上他的步子,但还是不要脸的跟着,不肯放开他的胳膊。一脸腻腻的笑脸,演技虽然好,但是瑾就是不看她一眼,怕只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恶心的吐出来。
羽这种表情僵持了几分钟,瑾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停了下来:“皇甫羽,你还可以再做作一点吗?”
“Yes;I can!”羽骄傲的一扬下巴,倔强的看着他已经冰冷到零下几千度的眼睛,坚持不要认输。
“南宫瑾我告诉你!”羽突然松开他的胳膊,“无论如何,我都会跟着你,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作就作,我皇甫羽还从来没怕过什么!”
瑾看了她一会儿,这样的羽,无话可说。
尤其在他心里有了然然的时候,羽的存在成了最大的威胁。
瑾突然举起食指指着她的鼻尖,然后很恶狠狠地瞪着她:“皇甫羽,我不想恨你!但要是你真的还是这么不要脸的话,我很难想象我后面会做出什么!”
然后一甩胳膊,扬长而去。
羽恨恨的看着瑾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暗咒了几句,然后继续跟上去。
她从三四岁就喜欢瑾,当初14岁是因为Emp。和妈妈的安排,才不得不出国留学,而妈妈也告诉她,她一定会是南宫瑾的夫人,一定会是的!所以她在国外的几年,一直努力学习着一切,但愿有一天,真的能配上南宫瑾,成为他的妻子。7
她的身份本来就配得上,但是为了瑾能够真真正正的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