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合哲敛了敛屏风,这地方太冷。
薄合哲站在魏宪旁边,魏宪道:“坐吧。”
薄合哲坐下后,问道:“陛下这是……?”她刚才一直细细打量安惠贵姬,这个女人看起来一点伤痕也没有,但是却怕成那个样子……
这时候安惠贵姬才抬头看了一眼,看见薄合哲的时候,眼中几乎迸出火。
魏宪看向薄合哲,道:“要交代给你一件事。”
薄合哲挑了下眉,看着安惠贵姬,道:“嫔妾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么?”
魏宪笑道:“你可以试试。”
薄合哲看向魏宪,甜甜一笑道:“嫔妾可以认为自己成为陛下的心腹了么?”
魏宪挑起薄合哲的下巴,轻声道:“你可是我的心头肉……”
薄合哲笑了下,又看向安惠贵姬,道:“莫非是皇后娘娘的身上的毒?”
魏宪瞥了眼薄合哲,道:“还是哲卿聪明。”
薄合哲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庄和皇后中毒的事应该除了她本人还有魏宪外没有知道。
薄合哲咳嗽了声道:“嫔妾也是才的,皇后娘娘向来身体好怎么就会病倒了,又病了那么长时间。”
魏宪笑了下,道:“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要你查出凶手,然后不着痕迹的处置。”这话说的阴嗖嗖的。
薄合哲问道:“不着痕迹?”
魏宪点头。
薄合哲道:“莫非不是这位安惠贵姬?”
魏宪看向福安,福安向前一步,躬身回道:“皇后娘娘身上是四种中药,其中一种来自皇后娘娘寝室中的香炉,另外两种则是安惠贵姬身上的,另外一种最厉害的中药不得而知。”
薄合哲愣了下,疑惑的道:“嫔妾可不会相信陛下不知道幕后主凶是谁。”
这不符合魏宪的风格,魏宪连避子汤都要亲自试验一下更何况害庄和皇后这么重要的事,君德妃避子汤的事都已经过去一年了呢。
魏宪懒懒的道:“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倒是猜出是谁了就是没有证据。”
薄合哲不说话。
魏宪挥挥手,所有人出去,安惠贵姬也被带下去了,魏宪才道:“皇后的事你已经猜出来了。”笑了声,道:“估计你也猜出限期了,两年,我觉得这个期限还是很长的,我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要你何用?”
但是这个人魏宪确实不想动手,他已经猜出是谁,却没有证据,若是他查太耗费精力,不如交给在后宫的薄合哲,其次,若真的是他猜测的那人,他并不想亲自动手。
而且就如他所说的,他去做了,要薄合哲还有什么用?
庄和皇后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到时候难不成他还要管理后宫么?
衬着现在庄和皇后还在,水还没有混的时候整顿一番,薄合哲在后宫站住脚了,才最合适。
要她何用?
她只是替他管理后宫,查出凶手的人么?
薄合哲猛地想起那碗避子汤来,怪不得魏宪一直让她拟关于后宫的旨意还连续宠幸韩美人,原来目的在这呢,他是让她明白权妃与宠妃的区别。
薄合哲想到这,痛快的回道:“那嫔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这不着痕迹,嫔妾还是不大懂。”
魏宪盯着薄合哲,看着薄合哲这双充满自信的眸子,笑道:“皇后中毒的事,我希望任何人不要知道,知道的除了你和我以外都已经不存在了。”
这人敢向皇后下毒,肯定还有其他的罪证……
薄合哲道:“那嫔妾就只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了。”
魏宪道:“随你。哦,对了,隐园避子汤也有她的手脚。”
薄合哲有些惊讶,为何魏宪不动手,莫非真的是让她练手或者说是魏宪不方便动手?
魏宪连李太后都打压下去了,还能有谁呢。
薄合哲道:“那陛下不介意将审问隐园医女的口供已经安惠贵姬的口供给嫔妾看下吧。”
魏宪道:“可以,只是只能入你与茶娘的眼。”
薄合哲笑道:“自然,多谢陛下信任。”
魏宪打量一番薄合哲,道:“朕送你回去。”
薄合哲才发现从始至终,魏宪在这里第一次自称朕。
回到懿祥殿角门,薄合哲才道:“怪不得陛下喜欢宠幸韩美人。”薄合哲说的时候带着嘲讽的笑意,这个男人就是喜欢践踏别人。
魏宪食指拂过薄合哲的唇,然后挑起薄合哲的下巴,低头吻下,一吻结束后,魏宪才道:“我可以理解你吃醋了么?”
薄合哲舔了舔嘴唇,道:“陛下觉得嫔妾酸么?”
魏宪扯了扯嘴角,道:“没想到你都敢跟我调情了。”
薄合哲道:“谁让陛下喜欢呢?”
魏宪看了眼薄合哲,转身离开。
薄合哲也不留恋的转身进了懿祥殿,回到却非堂,却非堂只有茶娘一人,见薄合哲回来,才长舒一口气,连忙服侍薄合哲躺下,轻声道:“娘娘再睡会吧。”
薄合哲点了下头,满脑子都是今天晚上的事,严格的说来,她走进了一步……
☆、第十三回 太后听风声搅混水
薄合哲一夜没睡,脑海里是那个冰冷冷的宫殿……
她已经被困在宫殿中,想出去已经不可能。
薄合哲明白,她已经被魏宪拉入漩涡了,逃不出去了,薄合哲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应该悲哀,不过令人高兴的是,她的靠山是皇帝。
这样想来就好多了。
薄合哲看了眼漏刻,就要到辰初(七点),薄合哲干脆起来,随意穿了见长袍,走到书房坐下,拿起笔,她现在要想,谁希望庄和皇后死。
薄合哲皱了下眉头,发现太多人都希望庄和皇后死。
就连她,都有很大的嫌疑……而事实上庄和皇后的病重已经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薄合哲顿了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查来查去,查到最后查到自己身上的话……
不着痕迹的处置?
薄合哲打了个冷颤,这一步迈好了是离的魏宪近一步,若是摔倒了,就是万劫不复深渊。
魏宪找她查这件事是信任她还是……
薄合哲从之前的混乱状态中冷静下来,很深刻的明白为何魏宪要找她查这件事了,这是让她自清。
薄合哲闭上眼睛,揉揉了太阳穴,然后在纸上写上“承先六年二月”,这个时候刚开始选侍,也应该在这个时候庄和皇后中毒的。
幕后主使能够给庄和皇后下毒、能够换隐园的避子汤,能耐如此的大,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下手?
薄合哲笑了下,因为可以一下子毁了穆家的两个棋子,也因为能让别人看出她得到最高的利益,若是晚几年,她的地位更稳固就不好办了。
而且以后嫔妃越来越多或许会出现更多的对手,庄和皇后殁了正好赶上两年后的选侍,那就只能延迟了,从这次选侍病到下下次选侍这就有六年的时间。
真是好手段。
要六年的时间有什么用?
除去湛皇子,剩下年纪最大的三皇子到时候也不过才九岁,而湛皇子已经夸二十了……
莫非和几位皇子没有关系?
叩叩……
薄合哲一笔将纸上的字划掉,然后道:“进。”
语嫣端着早饭进来,笑道:“娘娘该吃早饭了,刚才进寝室没看见您,吓奴婢一跳。”
薄合哲道:“放下吧。”
语嫣知道薄合哲的习惯,并不喜欢别人服侍吃饭,想退下去只是还有事要回禀。
薄合哲问道:“可有什么事?”
语嫣回道:“韩美人派人送帖子来,看娘娘什么时候有试讲,想向娘娘请安……”
薄合哲想了下,道:“告诉她,改日吧。”笑了下道:“她伺候陛下挺辛苦的,让她好好休息吧。”
“是。”
薄合哲又问道:“还有其他事么?”
语嫣回道:“没有,还是照惯例的那些回禀,有茶娘姐姐看着呢,娘娘不必担心。”
薄合哲点头道:“好,本宫这两日头有些疼,你们辛苦辛苦。”
语嫣连忙道:“可需要传太医么?”
薄合哲笑道:“不必紧张,没有事。下去吧。”
语嫣虽然还是很担心的样子,但也无奈下去了。
薄合哲低头刚才写字的纸,她最好早点看见关于隐园以及安惠贵姬的口供。
只是这些东西只能她与茶娘看,不能让外人知道,那恐怕就要找个借口了,比如说身体不舒服……
但是这个借口也不能太过,很容易就会被夺权。
这个想法不过才出来,下午李太后就有请了。
李太后,可是有两三年没有出来了呢。
薄合哲隐隐的觉得不大对劲,现在果然够乱,连李太后都来插一脚。
李太后可也是谋害庄和皇后的一大嫌疑人呢。
慈宁宫还和之前一样,只是多了几分沉寂,记得第一次来,虽然寂静但是依然生气勃勃……
薄合哲一进入慈宁宫大殿,就见坐着两名女子,薄合哲挑了下眉,看来这位李太后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大的。
那两名女子,一个是韩美人,一个居然是穆家女。
韩美人见到她,连忙屈膝请安:“妾给娘娘请安,娘娘贵安。”
那名穆家女要显的沉稳多了,屈膝道:“娘娘贵安。”
薄合哲笑道:“起吧。”说完薄合哲不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下首。
穆家女也淡然的坐下,倒是那位韩美人似乎有些踟蹰,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薄合哲看向韩美人笑了下,韩美人看起来有些紧张,紧紧的捏着手绢,见薄合哲对她笑,连忙道:“早就想给娘娘请安,结果……”
韩美人发现这个话题并不是很合适。
她确实是想请安,但是总被圣上耽搁了……这样说却不合适。
薄合哲了解的笑了下,道:“没事的,本宫明白。”
这样说,韩美人更加着急,这哲昭容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韩美人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道:“今日不知道太后娘娘召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薄合哲道:“本宫也不知道。”说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