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梦华录 BL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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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梦华录 BL强强-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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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你是鬼才。”李言瑾郑重点头道。
  
  元翊轻轻笑了:“昨晚抬尸时我便来了,见他们两人身上缺了东西,就问周围的人可还有遗物,这才想到的。令牌这种东西你们不是爱随身带的么?上次你穿衣裳的时候落在我家,居然大半夜的还跑来取不是?”
  “也即是说,这屋里藏了他替六哥做事的证据?”李言瑾赶紧转开话头。
  “嗯,若是我猜得不错,连上两块令牌,东西应该就在这柜子的抽屉里。那人大约是来藏东西时,忽然外头起火,慌忙中将柜子带倒,上头放的刑具才落得满地。原本以他的功夫,恐怕逃命也未必不行,只是若此处暴露,他也非死不可,只有把木板掩好,这也就丧了命。他大约也没想到,这上面的东西砸下来,正巧将空木板砸出个洞……”
  “那你还跟我扯这么久,赶紧把东西弄出来才是啊。”李言瑾打断他。
  “没用的,肯定上锁了。只能等上去再想法子,但恐怕没法保密了。”
  
  李言瑾拉了拉抽屉,果然上了锁。他二话不说地摘下元翊的发簪,拔出藏在其中的银针,又把发簪扔还给了元翊。
  “言瑾,你居然会这种拧门撬锁的勾当?”元翊随手将长发拢到脑后,惊讶道。
  “嘿嘿,”李言瑾抬起头来坏笑一声,“但凡干坏事的活儿我都会,你慢慢数五个数。”
  元翊数完,李言瑾撬开了一个,空的。再去撬另一个。
  五个数五个数地数了几回,李言瑾已经开了好几只抽屉,边撬还边抱怨:“听你说这人该是很聪明才对,可每把锁都是一个路数,开得太不带劲儿了。”元翊只有苦笑。
  
  一叠密函,一只手札,一瓶毒药,两块令牌,都是分放在不同抽屉中的,害李言瑾忙乎了老半天。
  “言瑾,这个你要么?”元翊晃晃手中的纸,问。
  李言瑾摇摇头:“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要的话自己留着好了。我把令牌拿回去让人溶了,又值钱又不烫手。”
  
  元翊突然笑了起来,李言瑾警觉地望着他。这种时候,元翊这么笑,从来就没有好事。
  “你是不是把我的东西都拿去卖了?”元翊问。
  “那个,我原价还你就是了。”
  “为何要卖?”元翊还是穷追不舍。
  “我错了。”李言瑾心里七上八下地道歉,却还是想,到底是哪个小肚鸡肠的听说琴儿怀上孩子就瞎折腾!睹物伤怀也有错么?
  “言瑾,我这些天一直在想,或许,你也是稍微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看到我和衿儿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你会不会偶尔不高兴呢?”元翊不确定地问。
  “是是是,男女老幼都喜欢你,鳏寡孤独都吃你的醋。”前不久还在暗喜两人能正常对话的李言瑾,此时已经不想和这个人说话了。
  “不要生气了。我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也从不想着他。”元翊朝他伸出手,又放下。即便是在黑暗中,李言瑾仍看见了他脸上闪过的欣喜。
  李言瑾忽然暴怒道:“放屁!”
  “真的。”元翊眨眨眼。
  “衿儿!你都没叫过我瑾儿!”
  元翊愣了愣,忽然别过脑袋囫囵道:“瑾儿已经有人了。”
  
  最终,李言瑾和元翊是掉在了私藏刑具的暗室里。赌坊里有一两个这样的暗室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何这两人掉下去那么久都没有求救。
  李言瑾总觉得那长发披肩还似笑非笑的元翊,正将众人往什么不得了的想法上引。
  




27

27、药师·元日 。。。 
 
 
  元府门阶上坐了个穿紫貂皮袄的男孩儿,也不干别的,就一副胡思乱想的样子坐着。却是琼枝聚笑,料峭美人一个。
  
  李言瑾愣了愣,转身往街上走。男孩却眼尖地叫住他:“八殿下!”
  李言瑾不得已回头:“什么?”
  “殿下过门而不入,倒问起衿儿了。”男孩笑着说。
  李言瑾不禁皱了皱。不过一句话,王衿却有股子不合他年纪的风尘气,便不想多说:“路过而已。”
  “殿下是来找我家相公的?不巧得很,他今日不在。”王衿仍是笑嘻嘻的。
  李言瑾听那称呼便气不打一出来,隔了老远就直接骂:“谁找你相公!好歹是个男人你还知不知羞?”
  王衿也怒了,两手往腰上一插,叫道:“是我不知羞还是殿下您不知分寸?你当我不知你还在打他主意么?我坐这儿就是等你,哪个晓得你还真来了。”
  “殿下我想打谁主意打谁主意,你给我老老实实少管少说少知道!”
  “行啊,你就是搬个梯子来翻进我家大门我都不管。反正我家相公又瞧不上你!”
  没多久,街上人已经多了起来,元翊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王衿先是瞪李言瑾一眼,忽娇倒在元翊怀里,再看时,他已眉中伤,眼中泪。元翊见这样子不过愣了愣,就砰地关上大门。李言瑾忍着没往里面扔砖头,转头扫了众人一眼:“再围着,满门抄斩!满门抄斩!”说完,昂首阔步地走了。
  
  送走了灶神爷,就真进了年关,而年年年关事最多,老爷们哪年不是提着胆子过?
  就说两个皇子忽然没了,原也不关普通小老百姓什么事儿,全当谈资听去,可皇上却脸一沉斋戒了。皇上悲恸了,臣子自然肠断,臣子肠断了,全京城都得跟风扼腕。
  然这大过年的,一块儿哭着也不是个事。于是,不知哪个体恤疾苦的青天大老爷说了,老百姓可以过年,可以团圆,只是这年要过得饱含对归仙皇子的思绪,不能惊扰了两位的西行之路。大红大火对死者不敬,却可走走新法子,见见新面貌嘛,窗花年画纸灯笼一律改白,不就得了。
  之后此人似是觉得此方案其妙无比,便吩咐下去,要办,要好好办!
  翌日,皇上从坐上摔下只本子,直接就将吏部尚书的顶戴给撞了下来。跟着,大殿上倒下冗员一片。
  
  而李言瑾在元府门前与王衿骂街之事,却如春风一阵拂过惨白的坊隅巷陌,越传越邪乎,越道越离奇。于是,不光人人喜上眉梢,连草木都得了活气似的绿上枝头。元家老爷夫人本就因一个男人嫁进来而抬不起头,如今闹出这种笑话,干脆连生意都不顾了。
  李言瑾自知难逃责罚,主动闭门思过,连他大哥回宫他都没见,而宫里不给大张旗鼓地请班子,各家都上外头定了戏,他也就跟着去赶了两三场,又给某大人在他爹面前记上一笔。
  这事好歹因元翊而起,他却毫无动静,随旁人闹去猜去。顺子不言语,只看着李言瑾,一副痛心疾首无可救药的神态。
  李言瑾满腹郁结,他当真只是路过。
  
  那头芍烈公主嫁进来头一个元旦,她即没打算就这么凄风苦雨地过,也没想过闹了回娘家。公公还没吃上块肉,儿媳一声“点灯!”宫里便明快起来,言笑晏晏起来,祭祖别岁烧天香地热闹起来。
  两个肥肠满脑的胖子死在赌坊的事,也就这么算了,宫中照常正旦朝会,诣寺烧香,城内照样急管繁弦,大戏百台,日子还是千篇一律地过。
  
  初三那天,莫府差人来请李言瑾去看戏。顺子见李言瑾想装病不去,抢先对来人道:“去回莫将军,八殿下晚些便到。”
  李言瑾也只有点点头:“听几折子便是。”
  莫府上下爱听雅剧,辞令虽好却没啥意思,李言瑾听来和敲梆子没多大差。这也倒不要紧,只是听戏前可有得他受。
  
  到了莫府拜过年,莫淳珊没和他说上几句话,都是她爹娘兄嫂在扯,李言瑾只是应付。
  传言莫将军虽有好几个儿子,却最疼那独生的闺女,而今这闺女给夫家排挤,终于自己打点了行李回了娘家。这回请客,莫决还一反常态的和气,似是只要李言瑾来,什么事情便通顺了。李言瑾以为是鸿门宴,当了好几个心。
  各人自说了一阵话,又来了十多朝臣,元翊也在其中。莫决见人来得差不多,便让大家移至后院。元翊本坐在李言瑾斜后,跑去递了个烧炭的煖捂给他。
  李言瑾却不怎么高兴地答:“干干的冲鼻子。”
  元翊没说什么地收回去,专心听起《两贤抢会》,李言瑾看他那副就知道你在吃醋的样子,又把煖捂给拿了来。
  
  听了大半天,天黑下来,大家在莫府用了饭。
  李言瑾不过给人敬地小酌了两盅,却突然发现好喝起来,又多喝了一些。他酒量一向不错,也就没醉,只是觉得细腻清爽,就让莫淳珊喝。莫淳珊浅抿,也说好,莫决便命人往李言瑾宫里送了几大坛子。
  渐渐的,李言瑾话多起来,三句不离此酒,连闻着都是香醇勾魂的。他又问元翊好不好,元翊瞧出他不对,却不能阻,只淡淡地答:“绵甜静雅,的确很好。”
  李言瑾顶遗憾地摇头道:“没品出味来。”
  莫淳珊道:“殿下,不要喝多了,一会儿还得回宫呢。”
  李言瑾斜眼瞅瞅她,突地握了她手道:“珊儿,夫人……算了。”虽说算了,却没松手,而是对着宾客道:“你们瞧仔细了,这是本殿下的媳妇,是莫家的大小姐,你们谁敢欺负她,我……”
  满座木然。欺负了她李言瑾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因李言瑾忽然站起来,酒劲上头,还没站稳就晕了过去。
  
  李言瑾初三那日喝醉了,自然在莫府住下。然而他再睁开眼,却是被初五请财神的炮竹给吵醒的。
  “顺子呢?”李言瑾问坐在床头的元翊道。
  “他回宫了,其他人也回去了,这儿是莫府,你睡了一天两夜。”元翊把李言瑾想问的都答完,就不说话了,而是担心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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