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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让何秀试着绣一下,结果看着何秀的刺绣直皱眉,最后也不等何秀修完直接就让何秀走了。原本何秀还想问问改衣服的事情,可是看到沈母没什么表情的脸何秀没敢问出口,只能照着她的话退了出屋。
出了屋一时之间何秀也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事情了,张望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沈林瑞的存在,何秀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看着院子里头的鸡鸭还有那一小块菜地,入了厨房拿出东西喂了一下鸡鸭给菜地浇了些水。
看着左右无人,何秀也就大胆的在沈家四处走动了。
沈母在的那一间屋子何秀是绕道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用去了,大厅厨房何秀也是去过了,剩下的也就是三间小屋。何秀推开门看看,其中一间略大点的是放置杂物的,中等的是一间客房,只有一张床铺和一把凳子,凳子上有一层薄尘,想来已经是很久没有用过了。剩下一间很小,也比较靠近厨房,是个柴火间。
左右都没有看到沈林瑞的身影,何秀正想着是回房还是出门看看,结果在路过院子侧面的一个小门的时候听到门外热热闹闹的声音,有些诧异,何秀打开小门一看是一个采光不太好的小房间,而房间里面有一个人。
头梳双丫髻,身上穿着极为简单的淡青色布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小簸箕,在自己爷爷家药铺从出生到入城都是在哪里帮忙着,何秀很容易就认出簸箕里面的东西是一种叫做车前草的中药。
其实这些对于何秀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是女的,和她一般大的少女。
4
4、岑瑶 。。。
何秀进门的动作顿了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这一个姑娘,只可惜除了从衣服发髻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之外,何秀什么都看不出来。
何秀在打量她的时候,这名少女也在看何秀,最后目光停在何秀的头发上面,然后神色有些恍然,眼里流露出一股敌意,但是马上又收敛起来对着何秀展颜一笑:“你是沈先生的新娶娘子吧,沈先生现在还在给人看病,有事的话还得等等。”
这少女开口了,一副亲切可人的样子何秀也只能笑的友善:“你是……”
看何秀不明白情况的样子,少女望着何秀的眼神满是惊诧:“沈先生没和你说吗?我是在药堂帮忙的岑瑶,已经在药堂工作三年多了。”
何秀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心里面对少女的小手段翻了一个白眼,很明显的挑拨离间,只是……为什么一个药堂帮忙的一个伙计男主人要特地跟女主人说?你以为自己是谁?!
只是看着这个岑瑶姑娘也不过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何秀也不想和岑瑶计较些什么。
当然,如果这姑娘本分的话。
她何秀在沈家低眉顺眼的那是古代社会对女子要求的本分,何秀想着家庭和睦,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何秀就是谁都能惹的。
何秀手微微握紧衣袖,看着岑瑶手上的东西满是歉意:“相公也真是的,尽然让女孩子家的做这粗活,要不岑姑娘,我来吧。”说着何秀伸出手要接过岑瑶手里的簸箕。
意料之中的,岑瑶微微退了一步,避开了何秀的动作,对着何秀礼了一礼:“不了,沈娘子,医药这事我怕你做不来,如果出了岔子那可是人命的事情,我进来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怕外面的有事,就先出去了。”说着就掀了门帘往外面走。
何秀伸手掩住嘴边的轻笑,小让一步就骄傲的尾巴翘上天了,这岑瑶也是一个直性子的姑娘。
何秀重生前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也都工作了一段时间,现在看着岑瑶这般大的人觉得只是一个小妹妹使性子,不碍着她,何秀把岑瑶当作自己妹子让让也不无不可。只是若这岑瑶如是一心一意想嫁入沈家……
知道沈林瑞无妻无妾,何秀哪怕就是让人说她是悍妇也好,她就没打算让别人再进这沈家的门!
何秀掀开门帘,就看到药堂里面的热热闹闹的景象。
其实药堂里面的人也就是八个,一个沈林瑞,一个岑瑶,还有一个算账先生,剩下的都是病人和他们的亲人。按理来说也不应该有多热闹,只是这剩下的五个人里面有三个人是爱玩爱闹的小孩子,所以才热闹了。
何秀出来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再加上沈林瑞是背对着何秀的,所以并不知道何秀的到来,不过沈林瑞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作为病人之一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就发现了何秀的存在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呼出身:“哎呦,这人美的,是沈家的新娘子吧!”
何秀微微红了脸颊,转眼看向看着自己的沈林瑞。沈林瑞笑了笑,对着何秀说道:“这是何家婶子,住在村子东头。”
“何婶好。”何秀乖巧的唤了一声,迎来了何婶的又一阵笑声,然后对着何秀眨眨眼调笑道:“昨晚沈先生怎么样啊?”
这话问的,唰的一下何秀和沈林瑞脸都红了,这事何秀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了。沈林瑞低声求饶道:“何婶……”
只是沈林瑞求饶也没有多少用处,看到何秀和沈林瑞两个人的样子,何婶哈哈大笑起来,即便是后面领着孩子的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何秀偷偷瞄了一眼岑瑶,这时候的岑瑶正在磨药,听了何婶的话脸都黑了,药盘磨得是直响。看着岑瑶这样何秀抿嘴一笑,继续羞怯怯的躲在沈林瑞的身后。
看着身前沈林瑞的背影,何秀忍不住顺着何婶的话想下去了。
昨晚的沈林瑞啊……那样应该算是温柔吧,听别人说第一次起来的时候都会很难受,厉害的甚至于下不了床。可是自己好像除了些微的酸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应了。
难道因为这人学的是中医?何秀继续偷瞄了一眼沈林瑞,最后没得出什么答案。
接下来的时间何秀就是看了看这一个药堂,顺便看了看账本。
算账的先生姓李,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听到何秀想要看账本的话虽然疑惑这一个沈家新的女主人会不会看账本这一点,但是却没有问出口。
过去的何府庶女何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里学的就是女红诗书,怎么可能会算账这些俗物。可是何秀大学学的就是会计,算账什么的算是她的本行。
虽然古代的账本格式看起来让何秀有些头疼,只是看懂了之后何秀还是有些咂舌。看着沈家除了几间木屋还有一些必要的家具之外几乎全部都没有的样子,还以为沈家很贫穷,只是看着账本,却是挺富裕的样子。古代的一两银子购买力大约等于现代300人民币的样子,沈家一天每日差不多一两的入账那是很好收入了。
同时何秀也疑惑了,要说起来,这一个小村子每日也不应该有这么多人生病才对。虽然说这个沈家所在的上佘村是一个很靠近县城的村子,人口也多,可是要达到这一个数目显然是不可能才对。
何秀再认真看了看才发现了一个比较大的收入项是县城里面的一个府邸处,主人姓是施,那府邸几乎过个两三日就让药堂送好些贵重的药材过去,何秀虽然和她爷爷在自己家药店里面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生活,但是到底来说不是学医的,每一种药材何秀都能认得,但是却还是看不出施府拿去的药材具体是做什么用处的,只是多数药材的药性都是养生的,何秀也就没多再在意。
虽说有的养生药材混合起来会有害处,可是何秀并没有看到有相冲的药物,随即也就放下了手里的账本,转而打量起药堂其他地方起来。
沈家的药堂和何秀祖传的中药馆有点像,只是比较新一点,看久了一股子亲切感就从何秀的心里冒了起来。
转头看向认真为村里人看诊的沈林瑞,何秀的目光难得柔和。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过让人安心,也许是沈林瑞给她的感觉并不坏,一时之间何秀眼睛深处的戒备隔阂都消融了很多。
5
5、首饰 。。。
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何秀看了账本,又随着沈林瑞认了些许村子里面的人,有些乏了,便和沈林瑞说了一声回里面去准备午饭。
沈家三人吃过午饭,沈母把何秀留了下来。何秀心想应该是衣裳的事情,只是何秀只猜对了一半。
沈母把已经改好的两件衣服给了何秀,然后让何秀坐在她的身边。这么贴近沈母,何秀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乖巧的坐着。
“秀儿。”忽的,沈母对着何秀说道,“过两天就是你和瑞儿归宁的日子了,该备的东西也该备着了,我这里还有些头饰,瑞儿那儿也有些珍本书籍,过去存下来的药材也是还有些,何大人还有夫人们的喜好的物件我们也不懂,有什么需要的倒是可以说说看,我找找。”
归宁,也就是回门,是要嫁娶第三天新娘一人或者和新郎一起回娘家拜访的。何府毕竟比沈家高了不止一截,没道理只让何秀一个人回何家的道理,自然沈林瑞也是要跟着去的。
虽然说归宁的时候没有要求要带什么东西回去,但是多数人还是会有些心意表示,尤其是对对方长辈。如果是贫贱人家,提一吊猪肉,一头老母鸡,或者一篮鸡蛋都可以,只是对于何府这样的深宅大院来说,如果提着一吊猪肉拜访,还不如直接空手前往来的好。
回门的事情,其实何秀也考虑过,只是看着沈家这番样子,并没有深思过礼物的问题。现在听到沈母提起也只能认真开始想了。
何秀的嫁妆里面就有几件头钗,只是那是何秀的嫁妆,如果回门送自己的嫁妆,那像是什么样子,自然是不能够考虑的事情。无可奈何,何秀只能硬着头皮起身看了看沈母说的那些头饰。
碧玉瓒凤钗、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空雕花的芙蓉玉环、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头花簪、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何秀呼吸一滞,何秀不懂的古代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只是看着这些东西的色泽还有精致度,都是很少见的。何秀都要怀疑何府她那一位尊贵的母亲的梳妆盒里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