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Joe拉住她急去的身影,“我去拿护照,就一分钟,我们马上就走。”他向她保证,然后走向床头帮她翻出了护照,并简单的带了一些东西。
“我们走吧。”Joe拉着恍然的她,这个样子的凉烟,他根本没有办法放她一个人而去。
“我要马上赶到,必须马上……你说我们能不能快点?能不能马上就赶回国?凉烟紧紧抓住他的手像是在抓一根浮木,慌张的问了一遍又一遍。
“可以的,可以的,你放心我们会马上就赶到的……”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安慰的话语,“放心,来得及,一会就到了,你先睡一会,睁开眼,就到地方了。”
可是女人根本听不进去这一切,她像是陷入一个怪圈子里,只能反复的问着那几句话。似乎在没真正到达之前,不论你说什么,她都会一直持续的问下去
这个地方虽然偏远,但是交通却并不是很糟糕。效率还算高,前提是你舍得花钱的话。很快,两个人便上了飞机的头等舱。
——飞机上红色的座位上。
那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女人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个被她带在身上的戒指,上面用一条银色的链子拴住,链子很长很长,挂到脖子上后完全看不到戒指的痕迹。
“要不要喝点东西?”Joe拿着装满温水的一次性纸杯,递给她。
没有反应,女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眼神空洞。
“想喝的话和我说一声……”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把头轻轻的向后靠去。很久不曾皱起的眉宇慢慢的挑起……一不留神,杯子掉到了地上。
“您没事吧?”空姐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摇摇头,看着洒了一地的水还有一旁哀伤的女人,心中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不断的慢慢涌出……
飞机到了站。
两个人出了机门,梁子早已经等在一旁
“烟……”梁子眼圈通红。
凉烟一把抓过她的手,“他怎么样了?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和我来吧。”说着紧紧的抓着凉烟的手,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病房的门轻轻的开启,洁白的床单上男人安详的躺着。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的睁开眼。看到来人,神色有些懊恼,有些埋怨的看向一旁的人。
“不要再死撑了,我知道你很想见她。”风顷在一旁低吼,眼圈有些泛红。
凉烟不敢置信的走了过去,双手颤抖的摸上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什么时候那个英挺昂扬的身姿变得如此的憔悴与干瘦。
“你回来了。”
仿佛女人从来不曾离去,只是出去玩了一圈,玩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她点头,反手紧紧的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
“回来就好。”他笑。
那笑容带着宽慰,带着满足,还有一种怆然的感觉。
屋里的人听到这样的对话的时都落下了泪,一个接一个慢慢的向外走去。
屋中只剩下两个人。
男人和女人彼此凝望。
“你瘦了……”男人的眼眶深陷,毫无血色的嘴唇已经干裂,脸色蜡黄,就连一向晶亮若星辰的眼睛也已经失去了往昔的光彩。
“最近想减肥,所以……”
“哪有男人要减肥的。”凉烟笑他,可是眼睛却觉得涩涩的,有东西拼命要涌出。
“呵呵。。。。。。”夏默傻笑。
“在笑什么?”她站起来,想去给他倒杯水。
手却被紧紧抓住,“不要走……”眼中充满了祈求。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哪里都不去。。。。。你的唇看起来太干了,我去给你倒杯水。”紧紧握着他干瘦的手,轻声说道。
“不要。”他摇头,“我不渴。。。。我只想再和你多说会话。”
“好,那我不去,我们说话。”凉烟静静的坐了下来,脸摩挲着他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手。
“我好想你……”男人轻声呢喃。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点头。
“可你重来都不肯听我说。”夏默眼中有着一丝遗憾。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以后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细细的听,认真的听,只要你说的我就听。”她急切的保证。
“好。”夏默开心的眨了眨眼,没有了光亮的双眸在这一瞬似乎又绽放了无比的光彩。
“我想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承载了他们所有最美好的回忆。
“现在么?”
“是的,现在。”
“好,我们现在就去。”
凉烟扶他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盖了一个毯子,慢慢的推着轮椅向外面走去。
开了门——
一群人都在外面等待,看到他们勉强扯出一个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我没事,好久都没觉得像今天精神这么好了。”说着抬起手,向大家比了一个我很好的手势。
每个人都背了过去,轻轻的拭着泪。
“我们先走了。”凉烟点头向众人致意,不敢再开口说下去,害怕情绪太过凶猛,无法控制。
“好…去吧…去吧……”众人纷纷点头。
“今天的日头很大。”出了医院,炙热的光直接落到男人已经很瘦很瘦的身上。
“忘记拿伞了,我这就回去取。”凉烟眯起眼,无法直视前方那太过耀眼的光芒,轻声说道。
“不用,这样很好,很温暖。”
“是啊,很温暖。”她附和。只是皮肤有一丝被灼烧的痛。
“我们有多久不曾这样心平气和的聊过天了?”
“好久好久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以后要常常这样静下来谈天,我喜欢看你月牙弯弯的眼睛还有温和清凉的声音。”夏默侧过头,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
“好,以后我们每天都坐下来聊天。就在那里,静静的坐下来,泡上一杯茉莉花茶,我说与你听。”她不停的说着话,怕有些话说晚了就再也来不及了。
夏默突然笑了,像一个孩子般。然后抬起手,指向前方。
他说:“你看,我们又回到这里了。”
凉烟点头,“这里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时候的样子,我以为,我一直以为。。。。。这样废旧的屋子早已经被政府收回重卖了。”
夏默没有说话,只是让她把他推进去。
老旧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
里面很干净,就如同当年她经常来打扫的时候一样的干净,越往里走越吃惊。
“这个石桌…还有这个木板椅…这个…它们…它们怎么一点都没变?”
她吃惊的全身颤抖,因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天你走后,我仿佛疯了一般,我到处找你,可是你好狠啊,走的彻底,我在你家门前等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啊,我不知道天什么时候天黑了也不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升起来的,但我始终相信你会回来,你会回来……可是直到最后……”男人说着那天他的绝望和悲哀,仿佛直到现在想起来仍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魇。
她轻轻的伸出手摸着他哀痛的脸。
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下,咸咸的涩涩的,带着甘苦。
夏默抬起头,看到那张他最爱的容颜流满了泪水,缓缓的伸出手,“怎么哭了?”
“我没有……”她飞快的向脸上抹了一把。
“我不喜欢看你哭,我喜欢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好,我不哭。”凉烟扯开嘴角,露出微笑。
“好丑。”夏默皱着眉。
“你敢说我丑。”说着双手掐腰,做出生气的样子。
“逗你的,我的烟儿在我眼中永远是最美丽的。”说着轻轻执起她一直颤抖的手,“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你相比。曾经未曾有过,现在也不会有,未来…当我死去……”
凉烟飞快的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不——不要说——”她摇头,拼命的摇头,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泉水般汹涌而下。
“能蹲下来么?”夏默拉着她的手,轻声询问。
凉烟点头,慢慢的蹲了下来。
带点凉意的唇轻轻的触碰上她的脸颊,轻轻的吻着她流下来的泪。动作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和缓……仿佛在吻着这个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烟儿,还记得这枚戒指么?”退了开来,夏默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上有一枚用易拉罐做成的,简易而粗糙的指环。
“恩恩……”她连连点头,拾起他的手,指尖冰凉,昭示着生命逐渐的流失。
“它是我今生最宝贝的东西,我还记得那天你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把这个给我带上的样子,当时你说,这个我要收好,永远都不能把它摘下来。”
“那个时候你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把我抱起来,拼命的转着圈圈,你对我说,‘烟儿,除非这根手指断了,不然我今生今世都不会把它拿掉。’”凉烟接过他的话,温柔的看着他手上那个依然粗糙变色的戒指。
”呵呵——”夏默似乎想起了曾经的场景,嘴角微微扬起,笑的那般幸福。
“其实我当时说的不对,就算我右手的无名指断了,我还有左手,如果连左手也断了,那么我就把它戴在其他手指上,如果有一天我所有的手指都断了,我就把他带走胸前,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男人淡淡的诉说着,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承载了那般厚重的深情与挚爱。
“你个傻瓜。。。。。”
“我不傻,我只是爱你罢了。那一刻,我真的好开心,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所以,不论后来发生了什么,它,重来都没离开过我身上一分一秒。”
凉烟伸手掏出一直挂着的项链,上面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枚橘子吊坠,另一个则是一枚朴素典雅,样式简单的戒指。
“默。。。你看。。。。。”
男人一脸惊喜,那一瞬,脸上绽放的光彩她想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颤抖的摩挲着那枚戒指,“我以为你把它扔了……”
“怎么会?我怎么舍得把它扔了。。。。现在我要你亲手把它给我戴上。”凉烟摘下链子,取出戒指放在男人已经瘦到能够看清血管和脉络的手掌中。
“不。”他摇头,握紧戒指。
“我曾经说过将来要有一天我会为你放着漫天的礼花然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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