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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那些阴兵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山壁,长长的队伍眼看就到了尽头,但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那些阴兵的后头,跟着一个奇怪的身影。
这些阴兵个个身材高大,披着盔甲,手臂奇长,但那个身影却跟我们个头差不多,走在雾气里低垂着头,看不清面目,但明显可以看出,那人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登山装。
我正在纳闷,旁边老潘却是脸色骤变,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我一把拉住他,却没拽住,就见老潘指着那阴兵的队伍后面,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我心中一沉,忙转头看去,那队阴兵刚好走入山壁中,在最后的那人,却在这时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往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借着朦胧的光线,我隐约看见了那人的面目,但还没等看清,只一瞬,他就转过了头,随着那些阴兵,缓缓走进了山壁里面。
周围的雾气渐散,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面前还是那座平台,月光下,反映着蒙蒙的白。
“那、那是。。。。。。”我下意识地说道,却不知该怎么表达,旁边的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老潘脸色很难看,握紧了拳头,咬牙道:“那是陆风。”
“啊?!”
我顿时大大的吃了一惊,陆、陆风?陆风师叔?
刚才走在那队阴兵后面的,竟会是他?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老潘的反应却证明了这是真的,张野和大奎两人的脸色也阴晴不定,还有安萨黎,也是紧绷着脸,跳到那石壁处,不住观察起来。
他们几个人,都是认识陆风师叔的,刚才那一幕,显然他们都看见了。
其实说来可笑,我口口声声叫陆风师叔,我却并不认识他,但刚才那雾气朦胧,根本看不清面目,他们怎么这么肯定呢?
“你、你们会不会看错了?”我左右看着他们问,老潘凝视着那石壁,摇头道:“不会错的,我和陆风认识了几年,哪怕他不回头,只是一个背影,就够了。”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队阴兵里,而且上两次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会不会是。。。。。。错觉?”
老潘也皱起了眉,显然他对这件事也觉得不可思议,张野说道:“如果是错觉,不可能这么多人一起出现错觉,我也看见,那个人应该就是陆爷。”
几个人互相对视着,都是紧皱眉头,难以置信,老潘脸色有些阴郁:“咱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这里毕竟不宜久留。”
大奎挠了挠头说:“要不然,咱们跟进去看看?”
老潘摇头道:“算了,现在情况不明,进去恐怕也是没用,何况咱们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没必要去送命。”
我也同意他的意见,贸然追去的确不妥,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老鬼,回头一看,却见他还藏在石头后面,一副古里古怪的样子。
我把他拉出来问道:“你在泰山千年,应该对这里很熟悉了,你说,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老鬼一脸古怪的说:“国师,国师不要气恼,我刚才只是为了下山方便,其实这里就是泰山脚下传说中的阴司地府。。。。。。”
“阴司地府?开什么玩笑,这地方我们进去过,里面是一座远古地宫,还有刚才那些阴兵,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这里面出入吧?他们又是什么来头?”
老鬼似乎有话难以说出口似的,在那里吞吞吐吐的,老潘似乎看出了点门道,对我说:“先不必说这些了,现在马上就要天亮,还是先回去再说。”
我看看老鬼,心想也是,等他和我们回去了,有的是时间问他,现在却不是聊这些的时候,而且看他的样子,这老鬼必然知道一些内情。
于是我们几个又望着那石壁看了几眼,只觉这里面谜团重重,却不得不转身下了山。
但在这一路上,何小晨却不知怎么,闷头不吭声,满腹心事的样子,默默走在后面,我有些奇怪,心想她这又是怎么了呢? 记得上次在泰山地宫的石林中,我们不仅见过这文字,甚至何小晨还曾抄下来三份,我们三个人各带一份。但后来发生的怪事一件接着一件,我居然把这件事忘记了,何小晨也没再提,要不是此时再见到,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我心里一下就有了底,忙捧着这玉板,又拿起旁边的天罡宝剑,走出了神坛中间,那玉板上的白光便渐渐变淡,几个人间我成功,都很高兴,安萨黎第一个走了过来,只扫了一眼就说:“这好像并不是武后金简。”
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不光外观形状完全不同,而且上面的字也不像是武则天留下来的。。。。。。这分明就是上古文字。”
“那这是怎么回事?”何小晨也走了过来,往那玉板上看去,同时疑惑道,“不是说了,这封禅台下面就埋藏着地官金简吗?”
我默然摇了摇头:“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不过既然已经取出来了,就先带回去再说,对了你们看看。。。。。。”
我正要让大家看一看玉板上的字,看是否有人认识,但这时大奎却性急,伸手就要去摸那玉板,不料他却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抖,瞬间缩回了手,愕然道:“我靠,这上头带电啊。。。。。。”
我疑惑的抬头看看他,又看看玉板,伸手摸了两下,说道:“这玉板带电?我怎么没有感觉。”
大奎一脸古怪的看看我,没有说话,摇头退后,看着我的表情就像看着怪物一样,张野眉头一皱,也上来摸了一下,和大奎一样,也是很快缩手,惊讶道:“果然有电。。。。。。”
几个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何小晨也跃跃欲试想上来试试,那逍遥老鬼脸上带着得意,呵呵笑道:“你们不必试了,国师是半仙之体,这神坛乃是为他所开,刚才他又身触天雷,这玉板上的区区余威自然伤不到他了。”
原来是这样,我诧异的用手又摸了下玉板,心想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以后就有特异功能了?
但这时没空多想这个,我招呼众人过来,没敢让他们再碰玉板,用手指着玉板上的符号说:“你们看看,谁能认出上面的字?”
几人围过来看了一眼,就都同时摇头,何小晨却眼尖,脱口道:“咦,这好像是咱们在那个、那个。。。。。。”
她居然连在哪见过的都忘了,张野也眼睛一亮,说道:“咱们在泰山地宫的石林里,一块石头上,曾经见过类似这种文字。”
我点头道:“没错,咱们的确是在泰山地宫里见过,而且还手抄了三份。”
何小晨一拍脑门,这才想了起来,忙翻出当日的手抄份,和这玉板上的符号文字对比了下,低呼道:“果然是一样的文字,难道这泰山之巅的祭天神坛,和泰山地宫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大奎在一旁挠头不语,他自然是不认识这字的,老潘也皱眉道:“这种字很是罕见,似乎比甲骨文还要古老,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从来都没见过。”
我想了想,转身又问那逍遥老鬼:“你是这神坛守护者,你总该认识吧?”
谁知逍遥老鬼连连摇头:“不瞒国师,我只是奉师命在此守护,等待袁氏后人,至于这玉册,我是从来都没见过,更加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了。”
我又问安萨黎,他也表示不认识,老潘看了下时间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既然东西已经到手,咱们还是赶紧下山,刚才的天雷必然已经惊动了很多人,待会肯定有大批人上山,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们纷纷点头同意,这鉴定的工作还是回去再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赶紧离开。
当下我们便收拾了东西,立即下山,也顾不得去管现场了,总之这登封台算是被我们彻底破坏,这要是被抓住,估计直接就得判刑。
但我们刚要走,却又想到个问题,我回头问那逍遥老鬼:“我们就要下山了,这次多谢你帮忙,不过你的守护任务应该已经完成,接下来你。。。。。。”
我本想问他,这任务完成了,登封台也毁了,他是不是该去转世投胎去了,但以想他都在这里守护了千年,恐怕早就错过了投胎的机会,那他岂不是将要变成孤魂野鬼了?
逍遥老鬼明白我的意思,也有些茫然,叹道:“国师但去无妨,不必管我,我奉师命在此,如今任务已经完成,骤然一身轻,也不必继续在此了。如今我虽然无法再入轮回,但我想,这天地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如果实在无处可去,我就在这泰山之巅,做个逍遥老鬼,若有机缘,修成鬼仙,那是我的造化,若是尘缘已尽,他日魂魄消散,那也是天道之理。”
他说的凄凉,我也有点不是滋味,听他这意思,我们一走之后他就要游荡天地间,说不定哪天就魂飞魄散,不过我其实还有些事想问他,想了想就对他说:“不如这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当年关于这登封台和袁天罡国师的事,你肯定知道的很多,我正好想多问问你。”
他犹豫了下:“可是这人鬼殊途,我如何能跟你们一起走呢?”
我笑了下,举起手里的古玉说:“那有什么,找个容器就可以了,我这里就有一个灵体,说出来想必你们还认识呢。”
他吃惊道:“是谁?”
我正想回答,何小晨回头喊道:“快点,时间来不及了,下面好像已经有人上来了。”
我忙对逍遥老鬼说:“来不及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