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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地听着我说的话,应该是苦累了,泪水凝在了眼角,她呢喃了几句“长痛不如短痛”,才目光忧伤地看着我。
“姑娘,难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真的这般痛苦无望吗?”她盯着我的眼睛,那目光,悠长飘渺,我竟然看出了那破碎的疼。
在心中叹了口气,还记得当初她单纯的样子,那时候的她,那般爱笑,那般撒娇,就像永远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可是如今,一个年心,就让她变得患得患失,哭的这般憔悴,连我到了如今都要问一句世间情为何物。
我伸出手将她拥住,浅浅地目光望向天空,指着最亮的那颗:“你看,这星空中,有一颗是你,你身边有无数的星星,可是你却偏离了自己的轨迹,来到最暗的那颗,然后你也随着变暗,这样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若是它在漫漫星空找到自己的那颗,你如此奋不顾身,是不是真的值得?在幻境中煎熬,还不如涅槃重生。”
说完这些,我认真地看着她停止了抽泣,然后眼眸变得澄澈明亮起来,伏在我的肩头半晌,才突然抬起头,下定了决心一般:“姑娘说的是,幻眉不会再这样自暴自弃,年心与怜儿,我该祝福,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你说对不对姑娘?”我见她是真的想通,才笑着点了点头。
“幻眉,你与时瑶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情同姐妹,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中谁受了伤,这些东西都太伤人,我只希望你们能找到真正爱自己的人,这样我才能安心,为了你们,我可以放弃一切,就像当初你们为了救我,可以放弃一切。”说道救我,我想到了很久都没有问的问题。
“幻眉,那个时候你怎么知道我在萧府的?”其实不是不疑惑,只是还是要问问,我怕有谁盯上了萧府或者我。
这样一来,就更加麻烦了。
她想了想:“我与时瑶还在烦恼你去了哪里的时候,正好快要大赛了,我们回到房间就看到另一个女子在化妆,与你长的七八分像,我们一开始还真以为你回来了呢,后来经易娘说,才知道原来是花慈姑娘,后来她代替你参加了大赛夺得了花魁,然后我们便被指派到她身边伺候,但我们不愿意,还想着姑娘你呢,然后过了几天吧,姐姐回房间看见桌上有张纸条,说你在萧府,还有一张萧府的地图,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姑娘你被抓了,但是因为什么,我们并不知道,而且我们从小就练习武功,虽然不精,但自认可以救出你,所以才秘密布置了很久。”
听了她说的话,我顿时知道了她们背后应该没有人,而那张纸条和地图,可以看出那个背后的人肯定是不想让她们知道是谁,那么,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那是谁呢,会来救我,亦或是想要害我?
算了,天色也晚了,赶紧回去吧,这里阴森森的,待久了也不好,幻眉需要好好休息。
我拍拍她:“我们走吧,也晚了。”
“好!”随着我站了起来,我们便往回走。
第六十八章 遇刺
再次走回树林中,总觉得还是阴森森的,是和以往不同的感觉。究竟哪里不对经,我还是说不上来,身侧有树叶掉落,落在地上发出嚓地一声,格外清晰。
我拽着幻眉的手臂,皱着眉,而幻眉显然是比我更早发现了不对劲,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和她快步走。
身后的树微微地动了动,我回头看,见没有人,心里更加萧瑟,应该是有人在树上监视我们,不然这些树不会动,而幻眉也对我点了点头,手已经暗暗地放在了剑上,等着随时拔出。
“既然已经来了,为何不出来?”朗声对着树林说道,手已经放开了幻眉,我知道我不能束缚她出手。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迟早都要出来,还不如早点出来。
凝神,感受周围气息的变化,果然,听完了我的话,有一刻树林中的气息都快静止了,下一秒,树上落下十几个黑衣人,都是一样的打扮,蒙着面。我知道,我是遇到刺客了。真是倒霉到家了,自认也没有得罪过江湖上的谁啊,怎么会在这里有刺客,定是追踪我到这里了。
看来这帮人肯定是追踪我到了这里了。
应该是早有计划的了。
我向他们微微颔首,谦和地问:“不知各位来找在下有什么事,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们吧?”
看上去像是首领的男子上前一步,来到我面前,打量了我半刻,抱着剑:“这位便是安流年公子吧?确实是个人物,竟然不怕我们。”
我勾起一抹笑,摇了摇头:“在下并不认识你们,又何来畏惧之心,自认无愧于心,又怎会心中有鬼。”说着,我抬眼偷偷地打量着他的眼。
他像是笑了,轻轻地一声哼:“可惜,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左使说了,一定要将你除去。”
紧紧皱眉,看来我是在无意中得罪了谁了,是谁……左使?左使是谁?脑中似乎飘过几个画面,模模糊糊。
“若是三皇子不放了我们左使,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对!我记起来了,是在馆子里,我与弦歌一起吃饭的时候,三皇子与月浓遇到的一群黑衣人,也是说的左使,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左使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的话,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也可以听出,他们这次来,是势必要将我除掉的了。
心里暗暗叫不好,幻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来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肯定在她之上了,完了,我又不会武功,难道今天真的要惨死在这里了?呵……我还真是命途多舛。
我还没说话,周围的黑衣人已经一跃而起,向我冲过来。我只得往后退,幻眉也拔剑上前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我往后退了几步,正在焦急该怎么办,背后却是一声清澈的女声:“还愣着干什么,上。”我回头,却愣在了那里。
眼角的梅花如此娇艳,她眉目清晰,秀气中带着妖冶,高贵又低调,却是莫名地眼熟,她穿着一身粉色长袍,长长地拖曳在地上,是易月阁姑娘才有的打扮。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位肯定是假扮我的流玉姑娘了。
没想到啊,我没去见她,她倒是先来让我见了,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她见我呆住了,上前微笑着施了个礼:“是流年公子罢,小女流玉,见过公子。”她笑的样子与我以前真正是像极了,怪不得会叫她来假扮我。
我见混战中多了很多白衫人,向来是这位姑娘救得我了,而幻眉手臂上也被划了几道,想来也知道刚才的黑衣人有多厉害了,我赶紧上前扶住幻眉,她的面色苍白,见面前的女子,竟然也愣住了:“花慈姑娘。”女子的面色一凝,看了看幻眉,又看了看我,立刻反应了过来,面上一喜,上前就行了个大礼:“是流玉姑娘吗?为何女扮男装?花慈在这里等姑娘许久了。”见她这般神态,我有些不解,望向幻眉,幻眉惨白的脸色勾了勾唇:“花慈姑娘可仰慕流玉姑娘您了,这回见到了你啊,一定……咳咳……很开心。”她喘的厉害,我知道她受了伤。
身后的黑衣人已经退了,而那些白衫人也在一边候着,为首的白衫人上前:“花慈姑娘,已经全部离去。”花慈点了点头:“你们先下去吧。”“是。”片刻后,全部离开。
我扶着幻眉,手捂着她胳膊上的血痕。
我望向花慈:“花慈姑娘,现在我已不是流玉,且叫我安流年公子吧,别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好吗?拜托。”对不起,花慈,只能让你委屈一下。
她笑盈盈地上前,点点头:“没关系,流玉……流年公子。”我抿唇笑了笑,她见幻眉已经受伤,皱着眉道:“快去房间吧,我有上好的金疮药可以给幻眉姑娘,这里夜寒,不适合久待。”睁大眼,她望着我,希望我能做个决断。
我点了点头:“麻烦花慈姑娘了,恩情他日必当报答。”她笑眯了眼,上前帮着我一起扶着幻眉向楼阁走去。
待到了房中,花慈遣退了所有的婢女,让幻眉躺在了榻上,幻眉已经昏迷了过去,手臂上流血不止,我心疼地坐在她身边,抚着她的脸,皱眉:“我的好幻眉,一定要撑着,若没有你,今日我定会死在那里,幻眉,谢谢你。”幻眉,我的好幻眉,谢谢你这般对我,今天我当着年心和怜儿的面让你难过,你却还是这样对我,我是何德何能,能够让你这么对我,我真的很难过,欠了你这么多。
想着,眼里便有泪要落下,花慈站在我身边,轻声道:“姑……公子,让花慈给幻眉姑娘上药吧。”我点点头,擦去眼泪,把位子让给她。
她向我点头,示意一切都会好。便卷起了幻眉的袖子,用布擦去血迹,给她上药。
我坐在窗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自然是知道什么地方该有什么,我望着柜子的方向,那里面,是不是还有我放进去的玉笛,与……紫莲。
也许,被扔了吧。
我不再想,罢了罢了,过去了就过去吧,我又何必这么执着要想着,以前就发誓不再想了的,我现在这样又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