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我多没骨气一样,我赶紧将手中的鸡腿啃掉:“鸡腿可以吃完,但是无双只有一个,哪里会不要你。”
他像是思考了一下,指着我的唇角,又是那般的柔情:“我一直以为我的流年会很在乎在男子面前的形象,没想到我竟然想错了。”
我知道他是在说我吃相难看,皱着眉,我将骨头扔出去,伸出油腻的手就擦向他的脸,他没有躲,眸光清澈,却也温柔的醉心。我知道他这般宠爱我,我知道他爱我。
语气也放柔了:“我现在可是男子,莫要一直将我认为女子,现在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呢,万一暴露了,那岂不是很危险。”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了胸膛前,我挣扎了一下:“你又干嘛……”
他低下头,细细地看着我,目光悠远而深邃:“我的流年在我这里,我的心里,不停地跳动,不管你是好是坏,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如生命。我心非石不可转也。”
被他这一番告白弄得面红耳赤。
我拍了拍他的胸膛:“好了,你怎么这么肉麻啊,被人看到多不好。”他依言放开我,因为不得不放,年心已经迈步上前。
“将军。”抱了抱拳,算是行了礼。
无双点头:“怎么了?”
年心见我也在,那目光就立刻暧昧了起来,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萧无双,那表情就像在说不知节制一样,我低下了头,脸色微红。
“将军,大家都歇下了,不知流年公子与将军要歇在哪里,我也好去准备。”年心道。
我也看向了萧无双,萧无双倒没怎么思考:“离大家远一点,选个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毕竟有女子,不方便,其他的你去安排吧。”
“是。”见年心就要离开,我出声叫住了他,他顿住,回头看我。
我沉吟了一会:“年心,不知幻眉与时瑶谁在哪里?”
他听到我说的话有些愣怔,片刻后掩饰地道:“幻眉姑娘说想谁在树上,以免有人来刺杀,而时瑶姑娘睡在了马车里。”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地感到有些凉意。
幻眉本可以与时瑶一起睡在马车里,看来幻眉这一行,定不是陪我那么简单的了。想必,这年心,是最主要的原因了。
萧无双牵起我的手,神秘地凑到我耳边:“走,我带你一个地方。”我抬头:“什么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当我看到小溪的时候,不可抑制地笑了,回身抱了下萧无双:“无双你真厉害!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见我开心也笑了:“想着帮你打些猎物,却不料追到了这里,发现了这条小溪。”
我扑向了溪流,正要下去洗个澡,却生生地止住了动作,有些阴沉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萧无双:“你在这里……我怎么洗。”
他上前几步,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喂!萧无双,你这是干什么!”
他伸出手,拉下了我挡着眼睛的手,无奈:“这是送于你防身的匕首,我在远处守着,若是有蛇或者其他的东西就叫我,或者拿匕首拖延片刻。”
见他没有脱衣服,只是将身上的匕首拿给我,我见那匕首十分精致,把柄处镶着颗黑色的黑曜石。
我拿过:“这匕首看上去十分贵重,好吧,我很快便好,你先过去。”
他有些不放心地抚了抚我的发:“好。”
第九十二章 远途【四】
直到听不到萧无双的脚步声,我才放下心地脱去身上的衣服,又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长发一泻而下,披散在背上,我用脚试了试水温,这里怕是温泉之类的,触感十分温热。
一脚踏下,我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这里可真是舒服,出来受苦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不容易。
我任由自己泡在水中,水声在远处一点点流淌,竟然静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地沉下去,直到淹没了自己的头顶,我也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在水下睁开眼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好向上一蹬,深吸一口空气。
伸出手揉了揉脸。
借着月光,我看着水中的自己的脸。
那眼角的梅花怎么擦也擦不掉,此刻印在我脸上,竟是如同罂粟般妖娆。
我伸出手捂住了那片梅花,叹了口气,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一身白衫,绰绰约约看不真切。
我眨了一下眼睛,眼前又出现了另一番景象,耳边传来熟悉的笑声,我看到我自己坐在一个男子怀中,笑着拿起面前的葡萄喂进男子的嘴中。
而那男子伸出手轻触我的脸,倏然幽幽开口:“流玉……”
流玉……流玉……
这名字就要魔障一样,我只想逃离,这是怎么了,为何我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流玉……”
是谁在叫我?
我有些惊慌失措,失魂落魄地拿过自己的衣服胡乱地披上,我要离开这里!
“流玉……别走。”
身后传来那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我的额头开始冒冷汗,身后的脚步声如影睡醒。
“啊……”我终于叫了出来,身后的巨大黑影就要笼罩住我。
有人抱住了我:“流年……流年!你怎么了?”
是萧无双!是萧无双!
我抓住他的手臂,便失声哭了出来,埋进了他的怀里,我多怕,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他。
再睁眼时,周围一切恢复如常。
我眨了眨泪眼朦胧的眼,望着自己的手,我是怎么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些是什么东西?
“流年,你怎么了?为何这般惊惧。”他紧紧搂住我,声音都带着一丝轻颤。
我心里有些迷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只知道要跑,尤其是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我究竟是怎么了?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寻常?
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泡着,就看到了一些画面,然后就听到有人不停地叫我的名字,有人在追我,很黑,我看不到,但是我很害怕……”
是……有人再叫我名字,有人在让我不要走。
他抚慰着我:“我在这里,不要怕,可是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你一人。”
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一时间,冰冷了心。
难道……我看到的……都是幻境?
算了,一定是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想要将他给我的匕首还给他,可是我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我惊叫:“完了,我好像没有将那匕首带回来。”
他赶紧又抱紧我:“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流年我们回去吧。”
我撑着他往回走,这个地方我是不想再去了,太诡异。
直到谁在了席上,我还是觉得心里慌乱不已。
将披风盖住脸,面具一直在脸上,刚才慌乱中没有带好,我只好重新戴上。然后裹着披风睡去。
月色渐渐迷蒙,溪边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步履矫健,凝视着被月光笼罩的匕首,兀自立着没有动,片刻后才走上前拾起地上的东西,嘴角慢慢地,露出了一抹高盛莫测的笑。
背着月,渐渐离去。
————————————
凤栖宫
萧贵妃慵懒地伸出手接过侍女递上来的帕子,细细地擦过。
站在面前的女子此刻神色微凝。
洗过手,才执起桌上的芙蓉糕,眼梢微翘,形成了一个十分冷艳的弧度,她微咬一口才又放了下来:“这芙蓉糕今个儿味道怎么这般难吃?”
虽然只是一句问话却也冷意十足,周围的侍女全部跪了下去:“娘娘息怒。”萧贵妃将盘中的芙蓉糕全部扫到地上,面色阴郁:“御膳房的奴才们是仗着现在容妃得宠就处处欺负本宫?狗眼不识泰山,本宫虽然如今不比当年,那容妃,也得敬本宫一分!”
如今皇上为了牵制萧家,将萧无双发配龙跃城作战,生死未卜,谁不知道这次边境的叛军声势众多,而也故意冷落了萧贵妃,如今容妃与二皇子得宠,处处展现出要废立太子的征兆。
而萧无双也摆明了不想帮忙,而三皇子又是个不喜欢这些是是非非的人,如今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若不是萧贵妃一日后宫,定不会这么作罢。
想着,萧贵妃的眼眸冰冷。
面前的女子浅浅笑着,俯身拾起地上唯一完好的一块芙蓉糕,清丽的声音便响彻了凤栖宫:“去把做这些的御膳房的人叫过来。”说着,又扔下了手中的芙蓉糕,一下子,摔得粉碎,看着地上的碎屑,轻蔑地笑了:“全部捡起来放在盘子里。”
萧贵妃眉毛高挑:“怎么?这凤栖宫还不是你流玉想来就来,想做便做的地方。”
流玉的眼眸中似乎含了微星:“娘娘这话就说错了,流玉只是为了维护娘娘的威严,这容妃如今处处与娘娘作对,而一群奴才也是帮偏着旁人,流玉只是抱不平而已,而且若是此事是流玉做,也不会损伤娘娘威仪。”
“哦?”萧贵妃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语调:“看来本宫未来的儿媳,倒是处处为本宫着想?”
流玉又笑的欢畅:“自然是,维护自家人比较重要。”
“娘娘,御膳房总管带着做糕点的人来了。”不知是哪个侍女进来说了一句,随后便是一老一少走了进来。
显得有些老的是御膳房总管,而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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