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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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婵娟-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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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安叔见居老爷似乎不是很相信张昆所说的话,于是站了出来替他解释。他是同泰祥的老伙计,在盐场内算是技术最上乘的盐工,虽然地位不能和店铺中的掌柜们相比,但也同样深得居老爷重视。

    “畜生,你还不老实交代,难道非要你娘为你担心被气病你才肯说吗?”

    居老爷听了同安叔的话神情凝重,他扶着大***手有一些微微的颤抖,似乎正在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怒意。若不是为了顾忌大***情绪,居老爷或许真的会就此将大少爷赶出居府,来个眼不见为净。

    “爹,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娘,娘……你一定要相信墨寒,你知道的,墨寒真的是冤枉的!”

    大少爷上前扯着居老爷的衣角求情,但居老爷却并不打算再给他机会,只是冷冷的将头转向一旁,并不去理会。大少爷见这出戏似乎就要演不下去了,转而去拉扯已经眼泪涟涟的大奶奶,希望她能帮自己说情。

    说实在的,大少爷并不清楚为何大奶奶会突然站出来训责自己,更不明白为何他自己的亲娘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在一旁怂恿居老爷将他赶出居府。尽管大***这一系列举动都让他看不清背后的寓意,但这个时候,他依然要试一试,因为现在唯有大奶奶才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冤枉———冤枉你什么了?老爷现在让你快些将实情说出来,你有什么冤枉委屈你就只管说好了,至于到底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自有老爷来判断。只要老爷说你没错,为娘的便也就原谅你,若是……若是老爷也不愿原谅,那娘……娘也只好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大***话说的断断续续,中间几次停顿,似乎是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要等好一会才能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口说道。

    大少爷听了大***话,心中瞬间更是绝望。如果连大奶奶在这个时候都不敢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只怕这偌大一个居府之内,便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肯帮他的人了。

    也罢也罢,反正他早就知道这事儿总有一天会被戳破,想到刚才大奶奶说的话,又想起前些日子她为自己所想的应付招数,当时自己虽极力排斥,但现在也不得不照着做了。那时候他还以为只要有大掌柜帮自己遮掩,同泰祥的事儿一定不会被爹知道,没想到只不过才几日时间,就真的东窗事了。

    大少爷依旧还是跪在居老爷和大奶奶跟前,只是双眼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泪眼模糊,反倒多了一丝清明。没错,他现在很清醒,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如果这一次他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把握不住的话,只怕以后就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爹,孩儿真是无辜的……其实,其实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们同泰祥实行的卖盐策略上。自从开始跟商户签订契约提前卖盐之后,我们同泰祥盐场生产的盐量便再也不足以应付商户的需求了,这样积累下来,久而久之我们虽然赚取的银子多了,但用于拆东墙补西墙的花费却更高了,所以……所以孩儿不得已之下,才……才会不让盐场的伙计们回家……”

    大少爷说的声泪俱下,听起来他也的确可怜。难得想出了这么一个大家都认为完美的计策,没想到施行起来却碰到了这样的问题。这种卖盐的法子,别说是同泰祥的各位掌柜管事们没有听过,就算是整个大宏国的商人只怕也是闻所未闻。若不是因为这样,他们兴许还能在旁给些意见,帮上些忙。

    那日大少爷于例会之上提出此计之后,包括居老爷在内的所有人都拍手称好,但正因为此法从未听说过,因此也没人能现其中的不妥之处。等到大少爷接掌同泰祥实际的运营起来之后,才现了此法的问题,但碍于面子问题却无法向居老爷承认计谋失败。

    “老爷,你说这到底是……”

    大奶奶忧心忡忡的转头看向居老爷,平日里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威仪不可侵的模样。没想到现在遇到大事,也就和普通的妇人无甚区别,依然还是要转头去征求居老爷的意见。

    “不管怎么样,这事情还是墨寒给闹出来的。如果盐栈的计策不符合如今的形势,那你就应该尽早跟我说,然后我们再召集紧急例会一起协商。可是……可是你这个妄图包揽功劳、不敢承认失败的不孝子,居然学起了作假账,学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你到底还有什么恶行是我不知道的!”

    居老爷一脚踹在大少爷胸口,踢得他向后连退几步,若不是及时的保持住了平衡,只怕就要这么跌坐到了地上。

    “爹,孩儿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同泰祥就这么被连累呀。要是当初我早知道这个计策会带来如此多的麻烦,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敢用在同泰祥的经营之上。这下好了,总算是自食苦果,害苦了盐栈,连累了同泰祥……”

    大少爷失落的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在场的众人。柳若儿虽然坐在靠里些的位置,并不能清楚的看见大少爷脸上的神情,但隐隐的却能猜测到大少爷心中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位居府的大少爷并非如她所想象的那般软弱不堪重负,到了这样一个紧要关头,他依然不忘记将他人拖下水,光是从这一点,就足以可见他的心机可比自己所想象的要深多了。

    “你既然知道了问题是出在这次的营运计谋上,为什么不提早说出来给大家参详。偏偏要等到到了这不可挽回的地步,被人揭了才肯和盘托出。如果你肯早些将问题提出来,只要我们一起好好将你想到此法的来龙去脉都理顺了,说不定便能找出其中的缘由。亡羊补牢,未为迟也,你还不快将此计策的缘由说一遍,等我们先想出了对策,再来收拾你。”

    居老爷虽然心中有气,但还记得此刻最重要的是该干什么。虽然同安叔他们和大少爷都未曾提过目前盐栈的损耗有多大,但只要将刚才他们之间的那些对话稍加分析,便不难得出目前同泰祥的实力已经大受损耗的结果。

    “爹,不是孩儿不想说,实在是……实在是……”

    大少爷抬头看着居老爷,眼神却有些游移,他在厅内寻着柳若儿的踪影,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

    哼,既然这女人的烂计谋将他害的这样惨,那他也只有拖她下来垫背了。反正他已经被爹嫌弃,何不多拉一个下来,也好帮娘铲除一个眼中钉。

    “墨寒,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你还不快跟你爹说清楚。”

    大奶奶在一旁干着急,见到儿子到了此时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大奶奶恨不得上前去帮他开口说话。

    似乎是得到了大***支持,大少爷在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没错,索性将心一横,咬牙说道:“爹,是孩儿不孝,孩儿糊涂为了得到你的赞赏,才会一时受了蒙蔽接受了穆先生的一片好意。但……但没想到,穆先生给孩儿献的计策,居然……居然会给同泰祥带来如此大的危害。”

    大少爷转身毫不犹豫的将食指指向坐在里头的柳若儿,随着大少爷的指正,整个饭厅内的人目光都全集中到了柳若儿身上。

    “是她……”

    听了大少爷的话,原本还怒目而视准备看看大少爷后头的狗头军师到底是谁的张昆,这一刻却彻底的呆住了。

    那张带着淡淡笑意,似乎根本就不因为厅内局势转变而有一丝慌张的俏颜,不就正是那天那位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女菩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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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放屁啊放屁】………

    “混账,若儿怎么会是那种人!”

    大少爷原本以为只要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柳若儿身上,即使居老爷不原谅自己,也一定不会再继续善待柳若儿。I。没想到他只是刚开口提到了一点苗头,爹居然就想也不想的将他否决。

    “老爷,墨寒既然决定说了,你就让他说完罢。兴许只是误会一场,要是不给他机会好好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解释清楚,一来只怕他会不服气,二来也怕外面的人认为你是一味偏帮穆先生呐。”

    大奶奶此刻仿佛又变回了平日那位精明能干、知书达礼一切都为居老爷着想的居府女主人。她暗示的用眼神瞟了瞟张昆他们四人,刻意的让居老爷明白她这样说的原因。

    因为有那四个外人在场,如果老爷就这么一口带过,不将此事与柳若儿划清界限,只怕这四人出去还不知会如何乱传。

    “是啊居老爷,既然大少爷想说那就让他继续说下去吧。正好若儿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何原因,会让大少爷误会了若儿。”

    柳若儿的声音轻轻柔柔从最里处飘了出来,张昆站在最外头,从他的角度看去,柳若儿就像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般,不仅优雅柔美还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触碰的尊贵。

    “既然若儿你都帮着这不孝子说话了,那就给他个机会罢。”

    居老爷没想到柳若儿会帮大少爷解围,也就索性给他一个机会继续说下去。其实惊讶的人又何止是居老爷,就连大少爷也完全猜不到柳若儿这女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今日无论如何,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一切过错都嫁祸到柳若儿身上的。可是现在当他见到这女人不仅没有慌张害怕,反而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时,大少爷也不禁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她就真的这么自信,以为凭着居老爷对她的宠爱,即使背上了黑锅也都无所忌惮吗?

    “原本孩儿和大掌柜已经商议好了另外一条计策,这件事儿那日在例会上,众位都听说过了。可是就在例会的前一天夜里,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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