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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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家嫡子-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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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发把元春说得眼泪汪汪,手上动作还不能停,依着嬷嬷的指点,或缠或绕,或穿或定。眼泪一直流到飞天髻盘完了才干,元春把酸痛的双手放了下来,抱琴忙扑过来帮她揉捏,又打了热水来帮她净面。元春自己接过热手巾擦了一回脸,才慢慢镇定下来。自从知道要宫选,她已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伤了多少心,但事已至此,她已再难回头,只好沿着这路慢慢走下去。若是被选进宫,也只好说命里该遭此劫。

    无法可想,只好听天由命罢。元春懒懒地倚在妆台上,由着抱琴拆了发髻,重新梳了一个云髻。正要傅脂施粉,宝黛二人就撞了进来。黛玉还犹可,就捡了一张紫檀圈椅坐了下来,宝玉如同蜜蜂闻见花蜜一般,涎着脸便凑了上去。一会子翻翻粉盒,问:“这是什么?”一会子又去抓胭脂,说:“好香好甜。”扭糖似的央求元春:“好姐姐,给我尝一点罢。闻着怪甜的,吃起来应该也很甜。”

    元春忙伸手拦了,只是耐不住宝玉在她怀里翻滚,险些把她撞倒了。黛玉在一旁看了有趣,促狭道:“大姐姐,宝哥哥既然要吃,你就给他一点尝尝么。那胭脂涩得很,看不把他酸掉牙!”宝玉见黛玉替他说话,越发得意了,不住声地甜甜喊道:“好姐姐,好姐姐,给我吃一口罢。”元春回身对黛玉苦笑:“这胭脂本来就是玫瑰花研碎了兑上米粉制成的,便是吃到嘴里也甜得很。”

    宝玉听见说是“甜的”,益发要吃了,闹得元春无法可使,果然给他涂了一点在嘴唇上。宝玉舔了一舔,又往镜里照了一照,回头问黛玉:“好不好看?”黛玉促狭道:“好看得很,简直像个小姑娘。”这话恰巧碰到宝玉心坎上,他觉得当女孩子好,便央及元春给他脸上也涂一些。黛玉打趣道:“索性叫大姐姐把你当成小女孩打扮起来,你就如意了。”

    宝玉得了主意,对着元春百般缠磨起来,奶娘们忙上前来劝:“宝玉你是个小子,怎么能做丫头打扮?叫上头知道,必定要生气的。”其中一位李妈妈自仗着奶过宝玉的功劳,便笑着对黛玉说了:“林姑娘也真是,哥儿呆得很,偏生又出了这个主意,倒闹得如今我们劝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把宝玉扮成女孩子,应该很美貌吧!
第103章
    元春的教引嬷嬷立时上前照着李妈妈的脸啐了一口;喝道:“你这老货;嘴里混吣什么。姑娘哥儿之间容得你说话;还不快出去;在这里混搅什么?”上去揪住李妈妈的衣裳;混推混搡地把她推到门外去了。元春朝着黛玉歉意一笑;解释道:“这李妈妈真是个浑人!”也是怕方才李妈妈的混话儿开罪了黛玉。

    黛玉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一个老妈子她犯不着在意,那样的糊涂人何必理她!自然有旁的嬷嬷大丫头与那李妈妈说话。元春细瞧了,果真黛玉豁达大方,面上从容;浑然不在意李妈妈的冒犯;心里不由点点头。

    宝玉见元春只顾着回头与黛玉说话,一个箭步把脂膏盒子抢在了手中。不单自己脸上、嘴上染了厚厚的胭脂,还把手里的胭脂涂到丫头脸上,扬手招呼抱琴道:“抱琴姐姐,我给你抹胭脂好不好?”黛玉瞧见他粉脸上一片嫣红,活似猴子屁股,早就乐不可支,趴在扶手上笑个不住。

    元春这才回头看见宝玉一脸通红,急得劈手去抢宝玉手中的脂膏盒子,嗔怒道:“唉呦,我的小祖宗,胭脂不是这样的涂法。你自个照照镜子,可丑不丑?”宝玉扭身撒娇道:“姐姐不给我涂,我只好自个涂了。”元春被他闹得束手无策,恨道:“别糟蹋东西了。把脸洗干净来,我给你打扮。”

    抱琴早就捧了热水手巾来了,元春不假人手,亲自给宝玉把脸洗干净了,淡匀脂粉,轻染胭脂。待妆饰完,元春把宝玉往镜前一推,指点道:“小磨人精,你自个瞅瞅,是这样好,还是方才那样好?”宝玉往玻璃镜中一望,果真鲜艳明丽,又甜香满颊,乐得不住点头。

    仰着芙蓉脸儿凑到黛玉跟前让她仔细瞧了:“妹妹,你闻闻,是不是又香又甜!”黛玉凑到他脸上闻了一闻,果真点头赞道:“这胭脂是内造的罢?果然好得很。”宝玉遂歪着头,童声稚语说道:“妹妹也说好,不如让大姐姐帮你打扮起来。”黛玉摇头推拒了:“我瞧瞧便好。”

    大昭朝的风俗,女孩儿总要到七八岁才留头,留了头之后才开始讲究打扮,在此之前无非是扎根头绳、带朵花儿,钗簪等头面首饰俱都不带,何况胭脂水粉之类,那是一概不用的。宝玉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让抱琴、月清等丫头们看他脸上的妆扮,逢人便问好不好看?众人笑得不得了,又爱他这女孩儿打扮出来的俏丽,围着他赞不绝口,满室莺声燕语、笑声盈盈。

    榴云还笑说:“二爷这扮相,通把我们比下去了。”更是把宝玉乐得疯疯傻傻,嘴里口里一时有天无日起来,一把扑到抱琴怀中扭着要吃她嘴上的胭脂。元春冷眼瞧了,心里很是发愁,当日宝玉抓周只抓了些脂粉钗环,老爷便雷霆大怒,直说宝玉日后必定是个酒色之徒。

    而今宝玉又总是如此形状,倘若教老爷碰见了,岂不是又有一场气生?若宝玉是个女儿身,爱淘弄这胭脂水粉也不是甚过错,偏又身作男儿,岂可流连脂粉?若是任由他的性子作去,只怕一辈子都要在脂粉队里消磨,谈何光宗耀祖?想到此处,心里不免焦急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淡了,盘算着该寻个什么主意,治治他这毛病,面上便有些凝重。

    黛玉瞧见了,便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地元姐姐突然不高兴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回头探询地望了田嬷嬷一眼,田嬷嬷会意,只朝着宝玉努努嘴。黛玉云山雾里,仍是不解,但见元春心绪不佳,也不愿多扰,立时便起身告辞了。元春也不多留,爽快起身送她到门口。宝玉一错眼瞧见黛玉要走,忙喊道:“妹妹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黛玉回头朝他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带着嬷嬷丫头们扬长而去。元春望着她去远了,才从门口折了回来,往榻上端正一坐,朝着宝玉喝道:“宝玉,你过来!”宝玉素来惧伏元春之威,见元春冷着脸儿上座,眉梢眼角全然不见素日里的温厚可亲,心里便“咯噔”响了一下,觉着有些不大妙,挨挨蹭蹭地走到元春跟前,扶住双膝,怯生生道:“姐姐唤我?”

    元春却不理会,只是冷声对抱抱琴道:“去打了水来,把二爷这满脸的胭脂洗了。”宝玉越发觉得不好,扯了元春的衣袖,含着声音黏黏糯糯道:“好姐姐,这才刚上脸,又擦它作甚么?”元春冷冷一笑:“不洗掉作甚么?难道留着给老爷、太太瞧不成?”

    宝玉素来畏惧贾政,自他记事起,家里众人无不爱他的,独贾政隔三差五见了便要挑饬他,开口便是“孽障”“畜生”地唤他,虽然有贾母处处回护,可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贾母也不敢很是拦阻。经历过几回贾政的训斥,把宝玉唬得见了贾政如同避猫鼠似的。这会子听元春提起贾政,立时噤声,不敢再辨,乖乖地仰起脸来,由着抱琴拧了手巾来洗脸。

    元春见他怏怏不乐的样子,也很是心疼,面上冰霜顿时消融,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把宝玉抱起来搂在怀中,亲亲他那写满委屈的小脸儿,软了口气解释道:“宝玉是男儿身,可不能学了女孩儿涂脂抹粉。你瞧珠大哥哥、琏二哥哥谁脸上涂了脂粉不成?便是兰儿、环儿、琮儿,哪个像你,就爱玩弄脂粉?”元春不劝倒好,这一劝,宝玉便抽抽搭搭地哭上了。

    “为什么男孩儿就不可以玩脂粉?呜呜……”宝玉这回真是伤心了,打他出生,还不曾见过元春这般疾言厉色地跟他说话,实在把他唬了一跳,心里更是委屈得不得了。元春正色道:“阴阳有序,男女有别。男子若效女儿行,则阴阳颠倒,有碍伦常。”宝玉似懂非懂,懵懂地看了元春一眼,心里还是伤心不已,因着元春说了:“已后不许再拿胭脂玩耍,也不许要丫头嘴上胭脂吃。再有下回,我回老爷去。”

    宝玉扭过头去,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都打湿了宝玉悬在胸前的通灵玉,嘴里呜呜咽咽哭个没完。元春哄了又哄,宝玉仍是不理。正焦头烂额之际,偏贾母寻来了,见宝玉哭得个泪人一般,心疼坏了,赶上前去把宝玉抱在怀里,劝慰道:“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快别哭了,仔细把嗓子哭坏了。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我说。”

    宝玉见贾母来,犹如有了主心骨,更是哭得越发使劲,贾母搂着亲着劝了半晌,才渐渐歇了哭声。小孩子人小力弱,哭了这些个时候,早就乏了,一面抽抽噎噎地在贾母怀中睡了过去。奶娘们赶紧上来抱到里间元春卧室去睡,又是打水洗脸又是脱衣裳。贾母进去看了一回,见宝玉乖乖巧巧地卧在床上,身上盖着银红纱夹被,沉沉睡去,眉间却还是皱着的。

    命奶娘丫头们好生伺候,嘱咐了几句,才同元春一道出来外间坐下。贾母眉头紧锁,悄悄问道:“这是怎么了?”元春面染红霞,吞吞吐吐道:“宝玉今儿来我这里,硬是要我用胭脂水粉给他打扮了,我一时生气……”贾母已是心知肚明,叹了叹气道:“唉,他还小,慢慢教罢。”

    元春满面通红,低声认错道:“是孙女急躁了。”贾母拍了拍她的手,怜爱道:“你也还小呢。快别多心了。”再要多劝两句,只见邢夫人找了过来:“老太太在这儿,叫我找了半日。林家打发两个女儿来接外甥女家去。”贾母懊恼道:“这才住了几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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