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嫡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楼之林家嫡子- 第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楠木荷叶六足高几上的白玉花樽里插着几只粉白的宝妆芍药和虞美人,疏疏落落,姿态娇艳动人。邹氏便赞道:“老太太这里什么都好,连花都透着精神。”林母笑道:“家常无事,只好收拾屋子、摆弄花草打发时日了。你若喜欢,明儿我让丫鬟们插瓶了给你送去。”邹氏接过丫鬟捧上来的越窑青瓷盏递到林母手上,笑着谦逊道:“哪里敢劳烦老太太?明儿叫丫鬟们摘了花来,老太太指点着我收拾罢。”林母笑着应了:“插花最是雅致不过了,明儿叫芳儿来了一道学。”

    邹氏笑嘻嘻地应了,才又提起她的长子林琨:“我们老太爷是周全人,书子里提的的是原礼部侍郎的长孙女。原来我还发愁,我们老爷在外头做官,也有七八年不曾归乡了,琨儿今年已经十四了,还不曾说下人家,倒不想我们老太爷给我们解了烦恼。”林母笑道:“前礼部侍郎可是柳厚生大人?听说他致仕归乡了,原来他是廉州人士?”邹氏点头道:“正是他们家。老太太跟他们家来往过?”

    林母笑道:“从前在东安王太妃的赏花宴上见过一两回他家的姑娘,模样倒也周正,行事也大方。”邹氏松了一口气,笑道:“不瞒老太太,我原先心里还有些惴惴。我没见过柳家人,也不知道姑娘什么性情模样,偏又无处打听去。我们老太爷和柳大人是至交,才想着定下了他们家的姑娘。如今有了老太太这句话,我便可放下心来了。”

    秦氏笑着接话:“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家选媳妇不先打听打听?这柳姑娘我也是见过的,做的一手的好刺绣,素日里见她佩戴的荷包俱是极雅致的。人也很端静,在家除了侍奉长辈便是写字画画。” ;邹氏听到,笑不拢嘴:“果真,这可是我们琨儿的造化了。”言下之意便是要定下这个媳妇了。林母问:“这姑娘的父亲是做什么的?”邹氏答道:“仿佛是在京城西南五百里方向的太平县做知县。柳太太带着柳姑娘在家乡侍奉亲老。”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新啦,抱歉抱歉。
64第63章
    林母点点头:“这也罢了。与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你们老爷是什么主意?”“老爷说老太爷的主意必不会错了;已是有了依允的念头。如今老太太、伯娘皆说好;定不会有二话。我这便回去与老爷写了书子,打发脚子专程送信回去,想来不要一月也就到家了。”林母笑道:“还是这样的急躁性子。怕耽搁了娶个好媳妇不成?”

    邹氏用帕子握住嘴笑道:“老太太也是知道的;从小儿就为他操碎了心;怕他饿着冷着,怕他受欺负,怕他不学好,眼见着他成人了,如今也要娶妻生子了;我这心里,真个甚么滋味都有。我也有两年没见他了,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去看他一眼。”

    秦氏忙宽慰道:“咱们这样的人家,父母子弟常守在一处的也少。待日后琨哥儿做了官儿,只怕也是天南地北的去处。若你真个感伤,只怕一辈子都流不尽那泪。”“你又怄我。”邹氏伸出指头笑着指了指秦氏,“若日后玉哥儿外头做官去了,三两年见不着面,你不流一缸子眼泪不算完。到时我可记得捧个米缸来盛泪,咱们家上上下下半年的盐便够用了。”众人皆是大笑。林母道:“成日家听你们二人逗趣,倒是省了请女先儿的钱钞。”

    秦氏正襟危坐道:“狠是,老太太也该夸我们持家勤俭有方了。”林母笑得弯着腰哎呦道:“今儿可见了什么叫大言不惭。”林母笑了一回,很有些疲乏,看了眼金漆自鸣钟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俱回去歇息吧。”又打发丫鬟们去垂花门看看林珩进来了不曾。邹氏唇角动了动,似有未竟之语,但见秦氏吩咐丫头们好好伺候林母安寝,又劝林母不必等林珩进来了,终究也没将话说出口。

    倒是林母见了笑道:“虽说你心里急着回去见儿子,但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不如等你们老太爷来了信,两家互换了信物,定下来婚事后,你再回去操持也来得及。官宦人家结亲,从放定到迎亲,左右也要大半年时间。”邹氏应了,与秦氏一道行礼退了出去。

    且说这头林珩被褚钺拥在怀中,索性也不挣脱,整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褚钺身上,问道:“想来你也不曾睡着罢?”褚钺将头埋在林珩脖颈处,闷声道:“打了会儿盹。你做什么去了?”林珩将头一仰,依偎在褚钺怀中道:“父亲叫我写谢恩折子去了。”褚钺放空心思,散漫应道:“是该上折谢恩。”

    林珩仰望着深蓝天幕,闲适道:“既醒了,我唤人进来服侍洗漱罢。”褚钺道:“不急,这些日子竟没个松快的时候,难得在你这里清清静静歇会。”林珩关切道:“是了,天潢贵胄,总要格外辛苦。到底这么躺着也不舒服,不若到床上去歇会罢了。”褚钺抚了抚林珩的背,沉声道:“可叹别人两眼只看得见我们尊贵,哪里知晓个中滋味?我也不能久留,出来这么大会子了,也该走了。”

    林珩道:“我叫他们传了饭来,你好歹用点再走罢。跟你来的随从呢?总不好叫他们饿着肚子当差。”褚钺道:“他们在门外候着,”伸手捏了捏林珩的耳朵,“还是这样细心。”林珩自觉年岁不小,对着褚钺、齐渝一干人,说不得总要多操一二分的心。就是这一二分的真心,倒也引得褚钺他们另眼相待。林珩不理他,自唤了小厮进来服侍。二人净了面漱了口,厨房也备好了席面送了进来。林珩捡着精致的菜蔬、点心留下十二道,余下的二十四道命小厮昆仑、曾城端给在墙外候着褚钺的众位侍卫。

    屋内四边玻璃高照俱点着红烛,一轮明月透过纱窗照进屋里,分外明亮。林珩让褚钺坐了正面,自家坐在下首相陪。林珩提了宝石红僧帽壶往褚钺桌前的五彩蝴蝶杯注满了酒,笑着劝酒:“南边的竹叶青,还是我父亲那年从姑苏带来的。请君满饮一杯。”林珩往自家杯中所斟的是玫瑰露,举起杯与褚钺轻轻一碰,仰头喝下。褚钺笑道:“味儿倒还不坏。”

    林珩眼风一扫,九英忙把远处的那道糟鱼片儿汤端到褚钺跟前。林珩夹了一块糟鱼放到褚钺碟中,道:“以糟鱼佐竹叶青最妙。”褚钺依言尝了一口,问道:“这也是你们南边儿的吃法?”林珩笑着将头一歪道:“这倒不是。上回玄辉先生带我们到南酒店吃酒,那里的掌柜乃是先生的布衣至交,他最会吃酒了,这吃法是他告诉我们的。”林珩也吃了口糟鱼,凝眉道:“比不上我们在店里吃的糟鱼。是了,他那里的糟鱼是精法秘制的,比我们家常做的要好。”

    褚钺又尝了一口,摇头道:“你也太刁了些,我看这糟鱼味儿还不坏。”林珩挑眉笑道:“食不厌精。”两人对着竹梢明月,清风徐徐而来,醉心悦目,彼此痛饮,推杯换盏了几回。两人皆是克己的人,饮酒并不过量,只拣些日常闲事说笑。

    林珩说的俱是学堂里的趣事,有一回他们师兄弟四人夜里围炉赏雪喝酒,喝得兴头了,三师兄赵祁要舞剑助兴,不妨脚下踉跄,在雪地里滑了一跤,撞上院里的梅树,洒了一头雪不说,梅枝还戳伤了额角,他们当时三人在廊下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隔日起来上学,还被他祖父赵玄辉打趣道:“当日梅花落于寿阳公主额上,今日有梅枝戳伤赵祁额角,倒都是难见的美事。”他们当时哄堂大笑,纷纷揶揄:“待家去便告诉姐姐妹妹们,也学赵祁在额角描朵梅花胭脂,倒也是难得的时妆样子。”褚钺吃惊道:“怪不得我大姐那日从安国公府上赏花宴归来,眼下额角处画了朵重瓣梅。”林珩愕然,追问道:“果真?”褚钺点点头:“我姐姐还说这是如今京中最为风行的妆样,宫里似乎也流行此道,仿佛叫做‘眉妙妆’。”

    林珩哈哈大笑:“我竟不知?明日上学便可狠狠取笑三师兄一番。这也是一桩难得的妙事佳话了。到底是谁这样促狭?必是怀泌了。”褚钺拿手指轻轻敲了敲林珩的额角道:“原来是你们闹出来的故事。如今我家中大小姐妹俱作此妆,倒看得我眼睛疼。”林珩斟满酒递到褚钺手上,笑道:“给世子爷赔不是了。”

    褚钺并不接,就着林珩的手将酒饮了下去,按住林珩再要倒酒的手,笑道:“酒也尽够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林珩也不劝他,命小厮端了热水来洗脸洗手,又命人沏了浓浓的茶来给褚钺解酒。褚钺整了整衣冠,饮了几口浓茶,辞行道:“今儿这酒喝得清净舒心,改日我在清漪园园中设席请你。”

    林珩撇嘴道:“如今我也只能喝玫瑰露、苹果露一类的药酒,有什么意思?不如待我年纪再长一些,你再请我喝酒罢。我听说宫里的玉泉酒、莲花白最好,到时我们便可一醉方休。”一面说着,林珩送褚钺到了门上。

    褚钺自然说好,将林珩一把抱起,在他的额角轻轻一蹭,低声道:“我也尽知你的心。只是我家里的事到底棘手,你也不必发烦。我总能处置了。”林珩唯有点头而已,心里却暗暗定了主意,必定要帮褚钺一把。夜幕浓重,林珩静立看着褚钺翻身上马,姿势矫健若游龙,袍角飞扬猎猎,一扬鞭策马,不多时,达达的马蹄声便消失在静静的悠长巷子中。

    林珩负手仰起头来看着深沉辽阔的天幕,蓝黑色上嵌着几点灼灼明星,深深地叹了口气。来到这里,也有两三年了,不知前世父母可还安好?身体可康健?民国处处战乱,军阀倾轧,洋人入侵,想来日子也不甚好过罢。哪里能像自己一般享此太平日子?不知大哥可娶妻了不曾?大嫂是否有精心侍奉亲老?林家可有了血脉传承?侄儿侄女生的是甚模样?依大哥的相貌来看,想必也是金童玉女一般罢。林家的孩儿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