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见了,知曲迎月故意难为于他,这才稳住神情,闭目沉思。
蓦地悟空睁开眼来,沉声道:“老孙已知了,必是此人无疑。”
曲迎月笑道:“斗战胜佛说的是哪一个,竟有如此把握?”
悟空道:“此人与老孙也曾交过手,只是为老孙所败。”
曲迎月奇道:“怪了,不会,不会。此人又岂能与斗战胜佛交过手,不可能,不可能。此人而今身在……身在……”曲迎月陡的收了口。
悟空道:“此人身在何处?”
曲迎月笑道:“总之,不是此人了。”
悟空笑道:“你又怎知老孙所说之人就不是你说之人?”
曲迎月道:“你若说此人与你交过手便绝不是此人。”
悟空见曲迎月与他打起哑谜,心中暗笑,心道若不是此人又怪了,当下笑道:“老孙所说之人,虽是一介女子却修得飞行之术令老孙也是望尘莫及。她飞行之快,只怕十倍于悟空也不止,此人不但飞得快,偷盗的功夫也是天下一流,能自老孙身边窃得金箍棒,能从释迦牟尼身边盗走琉璃灯,能把南海观音打的个稀里糊涂,老孙能来到此地,也是全因此人;且此人与邬老大六兄弟有至亲。你若说不是此人,老孙可就真是一个糊涂蛋了。”
曲迎月本自面上笑意盎然,可是愈听愈惊,茫然道:“飞得这么快,斗战胜佛也及不上她的十分之一?莫非当真是她不成?她当真修得潜天步?不可能,不可能,她又怎么出得了那个地方,她既脱身,为何地藏菩萨不曾知会我弟兄两个一声?”
悟空听得曲迎月自言自语中提到地藏菩萨,隐约知道曲迎月口中所说女子藏身之所。
悟空道:“月光佛,你适才说那女子藏于一个所在,可是地府之中?”
曲迎月道:“不错,此人便在娑婆世界的地府之中,为地藏菩萨所辖,二人相伴,不曾出得地府,若是此人偷跑出来,窃得斗战胜佛的金箍棒,又窃得释迦牟尼的琉璃灯,地藏菩萨绝无不知之理。”
悟空冷笑一声:“地藏菩萨可曾拴得此人手脚?”
曲迎月不知悟空何意,愣了愣方道:“不曾。”
悟空又道:“地藏菩萨可曾把她困住?”
曲迎月道:“不曾,只是他两个形影不离。”
悟空又是一声冷笑:“好一个形影不离。月光佛你好糊涂!”
曲迎月不解道:“曲迎月怎生糊涂?”
悟空冷冷的道:“她既是修得潜天步,纵是天边,她来回也只是于瞬间,她若要做了什么事情,当真要瞒地藏菩萨,地藏菩萨要能知道可又怪了。老孙不与你打哑谜了,老孙所说之人,就是那个邬雪,邬家兄弟的小妹子,你把你的谜底儿也兜出来吧,也让老孙听一听。”
曲迎月喃喃的道:“不错,我所说之人也是邬雪,侯雪凌请来之人就是邬雪,不,不是请来的,是骗来的。她当真修成了潜天步,她当真修成了潜天步。”
悟空道:“那侯雪凌又是如何骗了邬雪?”
曲迎月道:“侯雪凌与邬雪同在昆仑山上修行,二者修行之所相距不远,且两个都是女子,且各具灵气慧根,故而两个惺惺相惜,私交颇为不凡。就因为此,侯雪凌方施展的手段骗得邬雪来到宁枯诸峰。至于用的是何种手段,我弟兄两个也是后来方知。”
“李耳问侯雪凌有何计策可破六怪。侯雪凌却道明日午时你只管在天空观战,那时我自有破六怪之法,若有需要之时,只管出手相助便了。其它事情勿须多问。李耳吃了侯雪凌这般不软不硬的一个闭门羹,也深自觉得没趣,便自走了,我弟兄两个自然相随。李耳道明日午时定有一场恶战,只是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如何破敌不与我说,不过我也不能与她一般见识。明日午时,我们三个便在天空观战,你两个万不可离开我的左右,此一战决离不开你们两个。说到最后一句竟是斩钉截铁之势。我当时只听得浑身发热,只恨不得这一刻立时便要到来。”
“第二日我弟兄两个见天庭之中极为安静,也不排兵布阵,也不见侯雪凌如何安排人手,心中诧异之极,李耳面上虽是平静,可是掩不住内心的不安,他在天庭之中不时走来走去,实是猜不透侯雪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眼见着到了午时,可是却不见侯雪凌的身影。”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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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即刻便到,李耳忙带着我们两个来到宁枯峰上方细心观看,只见宁枯峰上一片祥和宁静,空中白云缭绕,除了我们三个,什么也看不到。李耳不由得直皱眉头,看着他那个样子,我们想问又不敢问。此时只见远方飞来一朵彩云,我们三个忙匿了身形,遥遥的见云中似是一个女子装束,那女子径直飞入宁枯峰中去了。”
“李耳低低的道:‘奇怪,什么人有此胆量竟敢进入宁枯峰?向天歌下岂有活口?’我们自也是奇怪。约摸有一盏茶功夫,蓦然听得天鼓咚咚,看时,不知何时侯雪凌已然站在云端,张初九伴在她身侧,他身后仅有两名神将,正奋力击鼓。突听得惊呼一声:‘阿弥陀佛!’我忙顺着李耳目光看时,只见不远处有一人正飞速扑向宁枯峰,正是阿弥陀佛。此时天鼓骤歇。空中又是一片安静,却听得下方传来喊杀之声。”
“俯观六峰,只见其余峰中各闪现出两个人影来,齐向宁枯峰汇集。说时迟那时快,诸多人形很快便集于宁枯峰之巅,一场恶战。李耳奇道:‘这就怪了,为何不见六怪唱起向天歌?阿弥陀佛几个有把握胜得了六怪么?侯雪凌这女娃娃葫芦里卖的时什么药?’正说之间,蓦然间,下界之中光华暴现,宁枯峰上本来已是金光灿灿,可是此时光华暴长,其亮夺目,当真是掩日盖月,在我闭目的瞬间,只见数个人影就如石头般被抛了出来。耳边听得惊呼之声。”
“这还罢了,紧接着就听一声暴响,就如在耳边响起了一个炸雷,急睁眼看时,只见宁枯峰上突现怪异,一看之下,登时惊得呆了,我与家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想得到,天呀,这宁枯峰真的出现了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
“我们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不知那怪物是什么,别说见了,听也不曾听过。只听得李耳道:‘祸事来了。’”
“不对,除了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之外,还有一个小如拳头般的东西,红艳艳的。小太阳金光四射,小月亮在日光掩映之下,也只是一个圆盘不见光华,可是奇妙的是,那个小小的红红的圆球似的东西,却尤为夺目,它与小太阳和小月亮就似被一条绳子拴住一般,一边牵着小月亮,一边牵着小太阳,在空中不断旋转,直向着天庭旋转过来。那怪物自我们身边不远处飞过之时,只听得有怪叫之声:‘天庭是我们的,天庭是我们的。阿弥陀佛你出来,我们大战一场,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在哪儿,南海,南海……哈哈哈……南海……你们躲到哪儿去了,快快出来……’正是六怪的声音。那物狂叫着直向天庭飞去。”
“那物越转越快,旋转之中光亮愈加刺眼。李耳急道:‘我们走,这场祸事倒要看看如何收场。’说着携着我弟兄两个尾随而去。可是那物更快,转眼间便已消失。回天庭路上,眼见着众多天兵天将抱头鼠窜,口中嗷嗷,有的身上烟火未熄,真所谓哭爹叫娘。看到这翻模样,我弟兄两个也不由得大急,家父与净天师祖还呆在天庭内,不知他们如何了,真把我们急的咬牙切齿,那个时候,才知道我们的飞行之术实在是慢了。待得我们重回天庭之时,可怜见,哪里还有天庭?破瓦残垣,整个天庭坍塌殆尽。诸多天兵天将尤自未能从废墟中爬将出来。”
“李耳怒道:‘好妖怪,竟敢如此作恶,我李耳与你们誓不两立。’我弟兄只急的牙龇俱裂,口中叫着父王、师祖,四处寻找,可是哪里见得到。”
“李耳怒吼道:‘那六个妖怪,速速出来,与我一战,你们在哪里。’李耳就如疯了一般。不久前还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转眼间竟变成这般模样,谁看了能不心惊。尤其是李耳前不久方才让出执掌大印,虽说让出,可在心里只怕也只当天庭是他自家的了,又有谁个见了自家被毁而不痛心疾首的?”
“李耳顿脚道:‘我,我……我好糊涂,我怎么就轻易便相信了这个丫头……’就在李耳自怨自艾悔恨无比我弟兄两个焦急之极之际。我们身侧陆续出现了几个身影。头一个便是侯雪凌,后面紧随着的是张初九、阿弥陀佛、释迦牟尼、南海公主、大势至、文殊、普贤。侯雪凌本来骄美而又自负的脸上此时竟低沉的能拧出水来。那几个一个个也都垂头丧气。独独释迦牟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与我们往常见过时一般。”
“李耳慢慢转过身来,恨恨的看着侯雪凌。什么也不说。我那时再也忍不住,对着侯雪凌口中只是喊着:‘还我父王,还我父王。’兄长那时眼中也满是愤恨,只是他比我懂事,不像我这般野蛮。侯雪凌眼中垂泪,丝丝如雨,咬着嘴唇。释迦牟尼缓步向前道:‘侯施主这个计策,本是不错,六怪有一个小妹唤作邬雪,邬雪乃侯施主好友,侯施主谎称六怪中的老大已然被我等灭了,又称自己与天庭有不共戴天之仇,原因便是天极冰之术被毁,为报此仇便约邬雪于今日午时来宁枯峰相助其余五怪,共破天庭。邬雪信了。侯施主又暗中到极乐世界约了我们几个,张施主又到南海请了南海公主。此事进行得极为隐秘。原是要到今日午时邬雪一到,我们六个便行出手,这般以来,邬雪初到,于向天歌无能抵御,又因向天歌之下无有活口,六怪顾念亲情,自不会使出向天歌。六怪能于天庭来去自如靠的也还是向天歌这一绝技?不用向天歌,他们已是自陷绝境,那时我等六个再与他六个对阵,他岂有不输之理?如此之计,本是一个万全之策,除此之外,要除六怪实是无有别法。侯施主顾念天下苍生安危,不惜弃却友情,担起万古骂名。有此胆识,实是天下第一奇女子。侯施主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