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买我一件东西;我得有个开门利是。”
孟帅不由好笑;掏了掏袖口和领口;道:“大姐;不如这样;你搜搜我;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你都拿去;能值得什么就算我买了什么。倘若一件都买不起;钱你都拿去;算我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如何?”
薛明韵面露失望之色;道:“你果然没有钱?我这里好东西可多呢。”
孟帅笑着摇头。其实他虽然买不起;却有可卖的东西。只是他和薛明韵还不算熟悉;不敢把珍藏的一对丹药拿出来;不过看得出来这小姑娘伶俐中有些刁蛮;人却不坏;倘若两人有机会继续交流;真有足够熟悉的那天;把那东西给她看看也无不可。
薛明韵沉吟一下;眼睛又是一亮;道:“你身份不低;虽然一时没钱;但人脉总有吧?你快介绍笔大生意给我。
孟帅嘀笑皆非;道:“人脉啊……我倒是认识一两个师叔。可以介绍给你;不过有没有大生意;我说的也不算。”他比较熟的就是牧之鹿;其他的要么就是不熟;交情不到;要么就是不在;比如便宜老爸;堂尊林岭之类的;身份是够高;可是人不在眼前。其他人真不认得了。要是把牧之鹿介绍给她;倒还算是双赢的买卖。
薛明韵喜道:“真的?那好;你快给我介绍。”
孟帅道:“那也得等我回门里吧?我先去个成丹节好不好》这等盛事对你这做生意也是大事;你也想参加吧。”
薛明韵道:“当然要参加。不过又何必等着你回门派?你那师叔难道就不来参加成丹节?我跟你同去;等他来了你给我介绍便是。”
孟帅道:“成丹节人来人往;哪儿就凑巧见到了?”
薛明韵道:“这有什么难处?成丹节人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凑热闹的小人物。真正有身份的人云集的地方无非两处。一是鼎湖山的成丹节祭礼;二是山下的拍卖会。你我去这两个地方找;总能找到。”
孟帅无奈道:“这两个地方身份是够;问题是我身份不够啊。我又没有请柬;门都进不去。”
薛明韵道:“我有。”
孟帅“啊?”了一声;薛明韵手中戒指一晃;明明白白是个空间戒指;道:“不过是入门的请柬;好稀罕么?我都有啊;你跟我进去就是。”
孟帅拍了拍脑袋;道:“姑奶奶;这两个地方你都有请柬?那里面可全是大人物;你随便搭上线都容易;还需要我来搭桥?”
薛明韵摇头道:“你不知道。这回我们四天号一下子派出了四个新的执事。风花雪月四家各一个;我只是其中之一。大家都有请柬;明着竞争哪能定胜负?还就要靠各人私下里的关系。况且大荒盟和我们不是一条路;进了拍卖会也不好明着拉客人。这成丹大会之前的一段时间;可是至关重要。别说了;跟我走吧。反正你要带我去找人;这几天也走不了;不如跟我一起去做做生意;有了好处我给你分红。”说着不由分说;拉住孟帅往鼎湖山去了。
三九五 寒梅傲雪,谈笑风生
孟帅一惊;道:“是劫道的么?”
按理说;这样规格的马车;明晃晃的打着百鸣山的标志;大荒地面上不该有阻碍;但这毕竟是荒山;真有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赶车的弟子道:“不是劫道;是有人要搭车。”
这一回换滕重立勃然作色道:“岂有此理;没听说过大荒中还有招手搭车的规矩;不管是谁;都不要理会;快马加鞭。”
哪知似龙驹不但没继续前行;反而缓缓降落;就听赶车的弟子道:“几位有所不知;大荒中原有这个规矩。大家都是旅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凡是见到能搭载的旅客;大多数还是要帮衬一把的。”
滕重立气得七窍生烟;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似龙驹车;自然知道那弟子信口胡柴;大荒的规则是适者生存;别说旅人要搭车;就是半死的人要一口水救急;见死不救的也有大半。百鸣山的马车什么时候管他人死活了?
但他也没办法;拉车的弟子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似龙驹是灵兽;不可能交给杂役弟子;所以所有的赶车的都是外门弟子;且比滕重立早入门好几年。
倒不是早入门地位一定高;只是似龙驹这活计虽然繁累;但报酬高;还可以迅速积累培养灵兽的经验;想来抢手;能得到这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滕重立还真得罪不起。
然而这些驾车的弟子出道已久;应当更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怎么会轻易停车让陌生人搭载?
莫不是图钱?
他倒是听说过很多老在外面跑的大荒弟子有一套手势;专门用来告诉路过的赶车人自己肯出多少车钱;赶车的弟子远远看着;若是价钱满意;就会停车载人。莫不是这回遇上了一个阔主?
然而等车停稳;滕重立伸出头去看清楚了;才知道还不是钱这么简单。
只见车前站着一个少女;白生生一张脸蛋;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端的是个罕见的俏佳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短打;罩着胭脂色的小马甲;足下蹬着一双小牛皮靴;站在那里果然我见犹怜。
滕重立的心也不由砰地一动;没再开口阻拦;那少女顺利上了车;径自往头等舱挤。
头等舱本来还算宽敞;只孟帅和滕重立两个人相对而坐;少女必定要选一边坐。眼见她往孟帅那边坐了;滕重立不由暗生嫉妒;却见孟帅起身坐到他这边来;道:“挤一挤;挤一挤;那边去。”
滕重立悻悻的移了一个位子;虽然自己不能和美人并排;但孟帅也没得到好;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那少女笑吟吟的看着孟帅;微微点头;道:“麻烦了。”
孟帅给她倒了杯茶;道:“不麻烦。横竖不是我们的车。”
滕重立道:“正是;遇到姑娘是我等的福气。”他从孟帅手上接过水壶;道;“你尝尝喝得惯么?喝不惯我那儿还有好的。”
那少女笑道:“多谢多谢;我赶了这么久的路;真是热的慌。”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轻轻一抖;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扇起风来。
滕重立便闻到一股甜甜的花香;只见那少女手中折扇半面花团锦簇;尽是工笔花草;上面熏了一层不知道什么香料;如兰似桂;馥郁清幽;扇影晃动;百花娇艳;香气宜人;仿佛置身花海之中。
滕重立看了一眼扇子;又把目光移到那少女手上;就见那少女的皓腕白如羊脂;握着那扇子的玉柄;竟分不出哪是手;哪是玉。
他也算心思深沉之辈;但毕竟还在血气方刚的少年;又从没见过如此绝色;心中不免砰砰乱跳;颠三倒四道:“你……你热吗?我这就给你弄冰茶……哦;不不不;我没带着冰。你们谁带着冰来着?”
他身后那些外门弟子谁会带着冰这么奢侈的东西;但为了进来看一眼美人;纷纷伸头进来;道:“没有啊;师兄
那少女缓缓摇动扇子;见他们的模样;只是微笑;但目中露出一丝失望。
孟帅目光一动;突然脱口而出;道:“雪?”
那少女眼睛一亮;道:“没想到这里有一位行家;敢问您贵姓?哪里高就?”
孟帅听她的声口;便知没错了;道:“不敢;区区孟帅;百鸣山内门弟子。”
那少女刷的一声;将扇子翻了过来;只见锦绣繁花背面却是一片寒素;只中心泼墨一枝老梅;画面虽无雨雪;但寒梅傲雪的意境一览无余;她指着下面的落款道:“小妹薛明韵;见过孟兄。”
滕重立心中暗骂不止;也不知孟帅的眼睛怎么这么尖;一眼就看到少女扇子的背面;对出这么个哑谜;赢了好大的好感。定是他角度的问题;怪不得他主动坐到自己这边来;为的是显他能于。
孟帅在另一边却是心惊不已;他可没滕重立想的那么无聊;他说的雪;是指的百花扇面底下的那隐秘的徽记——象征雪花六出的六条交集线。
这是四天号的徽记这少女就是那传说中的神秘商号的人?
若是这样;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不过仔细一想;孟帅还真没踏破铁鞋去找他们商号的人;毕竟他现在没什么想买的;可是这样的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能联系上这位人物;将来自有用得上的时候。
那少女显然也辨认出孟帅是个主顾;立刻露出笑颜;自然这笑容难免有些公事化;谈不上真心;但在滕重立这些外人眼中;依旧觉得勾魂夺魄;明艳不可方物。
这时;马车再次启程;往鼎湖山行去。
有薛明韵在车上;一路上立刻热闹起来。众人无论有意无意;都找她说话;她也从不拒绝;保持着可亲的笑容。在孟帅看来;这少女的交际能力谈不上出色;至少比孟帅在俗世见过做生意的老手差得远了;但架不住她容貌出色;声音清脆;说什么都有人捧着。不过一两日时间;一车人的底细都被薛明韵套了出来。
其实薛明韵最想知道的还是孟帅的来历;但周围人尤其是滕重立都争抢风头;不让孟帅多说话。孟帅也不着急往前挤。薛明韵也只得先紧着眼前人说话;并旁敲侧击打听孟帅的情况。其他弟子自然不会为孟帅保密;但他们所知确实不多。就算滕重立;也只说出孟帅是内门弟子;后台比较硬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一行人晓行夜宿;日子一天天便过去了。
似龙驹虽然快速;但每天要停三四次。吃饭的时候要停;因为人可以吃于粮;灵兽必须下来吃草。睡觉的时候要停;灵兽必须保证充足休息。除了这些;似龙驹累了的时候;也会临时休息;因此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五六个时辰赶路便不错。
但饶是如此;车马行进的速度;也要远远快过人行。四日之后;似龙驹从天上落下;原来鼎湖山周遭五百里是禁飞区。对于身份高的高手;可以到五百里之外再降下云头;甚至再高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