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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止高悬佛号道:“阿弥陀佛;世上焉有不告而取的有德者?”
阴斜花鄙夷的斜了他一眼;道:“和尚;知道你是真善人;没指望你去;你只要乖乖站在一旁别碍事就是了。”
叶孚星例外的没站在无止这一边;咳嗽了一声;近乎自然自语的道:“然则皇室占地无数;谁知道东西在哪儿?”
阴斜花又笑了一声;牧之鹿道:“你看他笑得那模样;若不是有了头绪;岂能如此露骨?”
玉淙淙道:“就算他知道;肯告诉我们?我们的东西还要防着他抢呢。他有了好东西;独占还不够;还会让给我们?”
阴斜花怪笑道:“这一回我还就要告诉你们。”
牧之鹿道:“那地方棘手?你一人搞不定?”
阴斜花道:“算是棘手吧。主要是暗门太多;我没有把握;若没有你们;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要多费许多周折。”
叶孚星道:“光明正大的进去?你要明抢?”
阴斜花摇头;道:“那还不如暗偷呢。我是说;想个法子让他们请我们进去;还不失了大荒弟子的身份。”
玉淙淙不信道:“哪有开门揖盗的人?”
阴斜花道:“所以要找理由呢。只要你们配合我。第一是牧师兄。你操控灵兽的手段;先帮我操控一个人。”见牧之鹿默默点头;又道;“第二么;要大家公议。这一轮比赛完了;换一个赛场比过。”
叶孚星道:“下一个赛场?换到哪里?”
阴斜花邪邪一笑;道:“龙木观”
不说这边几位世外高人已经起了贼心;只说擂台上;双方的较量被没有停
当真龙罡气升起的时候;明王也是惊骇莫名。他对真龙罡并没有那么熟悉;但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罡气对着对面的罡气;有点提不起来的感觉。
这还是自己的罡气经过自然洗练;向先天真气进化过的结果;倘若是纯的北辰天王罡;他怀疑罡气会不会被压死甚至直接消散。
好强
“原来如此这就是中山王……太祖嫡系的力量真的很强大”
这句话到了唇边;被明王死死咬住;不肯出口——他死也不会涨敌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他的志气;绝不会被任何事情消磨
正在这时;湖面上的风吹过;把皇帝那句“九弟——杀了他”送到了两人耳朵里。
两人同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冷笑。
明王道:“看来你这罡气真了不起;把皇兄吓成了这个样子。”
中山王道:“我说过了;你皇兄很好的继承了列祖列宗的心胸。他和上几任皇帝一样;怕真龙罡怕的要死。可惜造化弄人;你们害死的中山王;都是平庸之辈;就算让他们活到七老八十;也练不出罡气来。而我是三百年来唯一的能练成罡气的天才;偏偏就没叫你们杀死。这就是天数。”
明王道:“天数?你身为练武之人;竟然相信天数;简直愚不可及。你既然相信天数;相不相信你的性命到今天为止?”
中山王笑了一声;道:“你要替皇帝杀我?没想到你还是个有孝悌之心的兄弟。”
明王道:“和那小子无关;只是你拿着无知当有趣;拿着做作充悲情的嘴脸;委实叫我恶心”
说到这里;头顶上的白气陡然蒸腾起来;再次窜高;仿佛刚才的压制都不复存在。
白气越升越高;形成了一道气柱;渐渐地变幻出一个具象化的形状。
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
龙
不像紫微真龙罡中的若隐若现的龙形;这头罡气幻化的龙;一鳞一爪;已经清晰可见
这是何等入微的操控力
而最为神奇的;是龙身上那股天然的威压——真龙罡中才有的龙威;在这里又见到了;且比刚刚更清晰。
有了这些龙威;证明罡气所化;是实龙;而不是简单地龙模型……
明王冷笑道:“什么紫微真龙罡;谁是真龙;谁是假龙;不见个真章怎么能知道?吃我一招——”
罡气龙轰然而起;飞舞冲下——
“九州升龙破”
〖
二三五 明王指,神玄功
剑拔弩张的一场战斗;终于开始。
如果说其他场次的比赛;还带着一丝只关胜负;不关生死比赛的感觉;这一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
隔着湖水;也能听见呼呼的风声;两人都是用剑的;剑上都生出了两尺长的剑芒;同样是纯白;仅从剑气的浑厚来分;两人旗鼓相当。
再仔细看时;剑招的路数竟也有三分相似;都是走长驱直入;点心破绽的数法;翻翻滚滚百余招;数次短兵相接;却又化险为夷;互不相让却也维持了微妙的平衡;端的惊绝;险绝;妙绝
孟帅在下面看着;看到了两人相似的用剑方式和异曲同工的招数套路;心中若有明悟——田家果然是真正的武林世家;这必定是家传的剑法;只是经过皇室一支、中山王一支分别改良过而已。
双方分别改良;各自都是上乘武功;还能保持原有的剑意;可见田氏武功的底蕴非比寻常。
可正因为同出一源;又是两个天资、修为、斗志如此相似的少年使出来;要分出胜负;着实不易。
不过显然;这只是开头的热身而已。
要分出胜负;要么各出奇招;拿出田氏以外的武功;要么就更直接——
拼罡气。
现在附在剑上的;并不是罡气;充其量只是剑气更进一步的剑罡;凝成了实质;但还没脱离武器;和人本身结合。这还不是火山境界的威力。
等到罡气出现;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正在这时;明王田景珏动了。
他的左手抬了起来。
田景珏的左手;本来是掐着一个标准的剑诀;这时突然抬起;四指攥紧;余下一指缓缓地向空中点去。
这一指来的不快;外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若仔细看;中山王的剑;对上那一指的时候;略有晃动。
连对着激烈的对剑都稳如泰山的中山王;竟然会因为那一指有所晃动?
除非是——
“大玉明王指”明王的双目陡然圆睁。
那一指突然加速;往空中点去。
指尖陡然出现一点亮光;亮光如烛光一样忽明忽暗;明灭不定;似乎只是一点微光。但这一点微光的出现;带着连锁的反应。
乱流。
一圈圈的乱流;以那一指为中心;扩散了开去;而明王指就如台风中的风暴眼;稳定的宛如静止。中山王的剑开始摇晃;从小小的颤动开始;前后的晃动;到最后;已经无法自持。
那一点星光在指尖闪动;随着明王指一寸寸点向中心;乱流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中山王的身体随着剑一起晃动。
嗖——
中山王陡然撒手;三尺青锋如被狂风扫开的落叶一般;倒飞出去;远远的落在湖心。
与此同时;中山王另一只手掐好的剑诀也陡然松开;拇指和食指环起;做了一个弹的动作。
“弹指神玄功”
伸指弹出——
随着这只是两根指头的弹动;但众人眼中;这好像是一把射日神弓在开弓;巨大的力量和神奇的弹动韵律;在这一刻完美的融合——
弹指与明王指;相对
针尖对麦芒
碰
乱流;星光;巨力;集中于一点
两根指头何等微小;隔着湖水恐怕看都看不清;但这两根指头的碰撞;却仿佛两头洪荒猛兽的对撼
画面好像声音坏掉的大片荧幕一样;两人剧烈的晃动着;身体如触电一般摇晃;却只有微不可查的声音。众人甚至可以在脑海中补出激烈的碰撞音效。
隔了好一会儿;晃动停止。
两人分开。
这分开的动作;好像是被一股斥力弹开;又好像是自己分开。总之;各自落地以后;倒退了几步;两人分别站稳了脚跟。
从表面上看;两人的位置和刚刚没什么区别;神情也没有变化;明王骄傲;中山王冷漠。唯一不同的是;中山王的剑撒了手;左手藏在袖子里。明王还拿着剑;剑尖已经垂下;左手握拳;背在后面。
虽然看似无损;想来两根手指应当都受了不轻的伤了。
这一局;仍是半斤八两。
明王骄傲的眉眼在一瞬间;有些舒缓;道:“行啊;倒有些本事。”
中山王冷哼了一声;明王接着道:“可是你想让我看你血脉里的什么好东西;我是半点也没看见;别告诉我就是刚才那什么弹指功;那可太叫人失望了。到底是什么牛黄狗宝;你掏出来看看啊。”
中山王阴森森道:“不必你说;我也会给你看的。洗于净脖子吧。”
明王道:“好极。热身也该热完了;动真格的吧?”
中山王道:“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静默下来;不见什么动作;但是气势却在不住的上升;两人的衣襟无风自起;衣带向上飞舞;仿佛从身体里往外吹风。
孟帅心中一紧;暗道:要动罡气了。真正的好戏要开始了。
果然;两团光芒从湖心渐渐地亮了起来。
两个人就如两团光源一般;散发着微光;也像风暴眼一样;卷起了狂风。风掠过湖水;直扑琼岛;吹得那些武功弱一些的人连连后退;眼睛也睁不开。
两个火山期的对战;即使在刀光剑影的江湖中;也是不常见到的。那都是一派掌门那样的存在;除非到了倾门派之力的大战;且到了最后的大决战时;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才会出现。那种绝顶高手的典型模样;应当是须发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