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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目光在各种竹子上一扫,闪出一个念头,道:“好多种竹子……这些竹子的品种差距很大吧?”
方轻衍惊异的看着他,道:“你看出来了?”
孟帅看着屋内作为墙壁支持的竹子,当初硬灌下去的草药知识渐渐觉冇醒,从记忆深处喷bo而出,道:“外头的竹子和你屋里搭家具的竹子是一样的,都是南丝竹,除了坚韧之外,就是四季常青,且好养活。建屋子外头用的黑水竹,坚固耐久,能抗地动山摇。里头却衬了一层红雪竹,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一种奇竹,终年恒温,触之生暖,用来调节温度最好不过了。”
方轻衍讶异,道:“只知道的不少嘛。”
方夫人含笑道:“是啊,小孟,这是谁教你的,你兄长?”
孟帅道:“倒也不是。我师父。”
方夫人道:“尊师是了不起的人啊。来,孟小兄弟,你看这个。”她伸手一指,指向墙上左边那幅画,道,“那上面的竹子,你认得么?”
方轻衍脸色一变,一脸紧张的看着孟帅,孟帅目光一撇,看方轻衍只是紧张,并没有暗示他不要回答的意思,便冇料想无妨,只看着上面的竹子。
一眼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竹子啊……
孟帅能猜出红雪竹,完全是从特性上想来的,可不是看出来的。水思归能给他万种草药的知识,但终究不能给他都配上图片。就算是像现代书一样配上图片,这些植物大多数只在细节不同,若无大量现实观察,也难以分辨,孟帅根本看不出来。除非是有明显特征,比如干上有什么样的斑点,或者颜色跟别的品种完全不同之类的。
现在这副水墨画别说竹子的特征,连颜色都没有,怎么看的出来是什么东西?
要是从特性上推想呢……
孟帅目光在画上逡巡不已,似乎也没现有什么特别,突然目光一动,往下看去。
竹子的根……并没有长在土里。
竹子脚下有团团云气,竹子的根须就是从那里生长,好像是从空中生,云中长,餐风饮露形成的。而看竹子摇动的神态,似乎也不是在生在,而是在飞翔,脚下的云气也不是滋养的土壤,而是竹子唤来的神通。有这样的竹子么?孟帅回忆着,好像没听说过会飞的竹子啊,难道是竹子精?竹子成了精不化人,先学云遁,似乎也不务正业啊……
等等,这是真的云气么?
方夫人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一脸的迷惑,神色也略微暗淡,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就见孟帅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道:“元竹。”
方夫人脸色大变,失声道:“是说什么?”
孟帅见她神色变化巨冇大,一张美丽的容貌近乎扭曲,心中咯噔一下,道:“说错了么?”
方夫人压下情绪,道:“我没听清楚,你说的仔细些。”
孟帅听出了一些异样,道:“我其实也只听过师父提到过一次。好像是生长在东方的一种竹子……不是,不是生长的,好像是人造的,恩,也不是人造的……”
方夫人道:“太粗糙了,你说得明白些。”口气之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急迫。
孟帅闭起眼睛,道:“实在是……其实师父提起这个竹子,就说了一句话,如果夫人愿意,我就原原本本学出来,多了就没有了。”
方夫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头道:“很好,你一字一句的学出来,不要着急,慢慢的说。”她让别人不着急,但自己的情绪中,急切之意溢于言表。
孟帅仔细回忆了一遍,道:“你只知道天地生灵物,不知道天地人本为一体,人生之灵物也不逊于天地,所谓巧夺天工是也。”
方夫人听到这里,眼泪夺眶而出,道:“你说的……很对。”
孟帅解释道:“我不懂,是师父说的。恩,他接着说:‘譬如在万竹之上,除了天生天养的灵眼竹,还有一种竹子可称为万竹之王,就是只在纯种元气中诞生的,以元气为种的竹子,元竹,又叫无心竹。”
方夫人点点头,道:“说得好,那确实是万竹之王,然后呢?”
孟帅道:“没了。”
方夫人一怔,道:“没了?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孟帅道:“是啊,师父说道:‘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他不是草药,你也不必刻意去记,如果以后想要详细了解,去东方说不定能遇到元竹的主人。不过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传人……”
方夫人大怒,大喝道:“胡说!”
孟帅一惊,随即暗骂道:是了,我也蠢了,怎么能当着和尚骂秃驴?
方夫人一伸手,抓住孟帅的领子,道:“你这小子,一到关键时刻就说不知道,还说出这些风凉话,是不是故意耍我?”
孟帅见过很多人变脸色,但像方夫人变得如此剧烈的却也少有,但见她神色ji动,目光中精光四射,近乎失控,几乎一把就要孟帅掐死。
孟帅被她提在掌握之中,挣了几挣,果然挣不动,被她上下摇晃,跟摇色子一样,便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方轻衍忙上前,大喝道:“娘,你醒醒,还有人在!”
仿佛被炸雷惊醒,方夫人突然停止了动作,茫然看着孟帅,仿佛透过孟帅的影子,看到遥远的另外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她从茫然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手指一松,将孟帅放开,整个人坐倒在椅子上,颓然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孟帅打冇了个哈哈,道:“伯母注意身体。”好在他这几日连番遇险,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稍一调整,已经满脸的泰然自若。
方夫人看了一眼孟帅,问道:“小兄弟,敢问尊师上下?是哪门哪派的?”
孟帅道:“我是龟门弟子,恩师姓水,名讳上思下归。”这一套词他已经很熟练了。
方夫人若有所思,但遍寻自己认得的高门名人,果然也是一无所获,隔了一会儿,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对方轻衍道:“衍儿,这位孟公子师出名门,前途不可限量,你们要好好相处。”
方轻衍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这种话,满脸愕然。
孟帅满心的不是味儿,心道:你说的什么话,因为我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才要好好相处?你这不是势利眼么,怎么不教你儿子点好的?
方夫人说过这番话之后,便推说身体不适,自己先进去了。
方轻衍扶着夫人进去之后,转出来才道:“行啊,我第一次看娘这个样子。至少不担心她杀了你了。”
孟帅道:“谢谢夸奖,你学武功是以竹子为主题的么?&;quot;
方轻衍略一点头,道:“还记得当初我给你展示的那门浑身冒烟的掌法么?那就是我家里秘传的烟雨清风掌。”
孟帅道:“是绝学么?”
方轻衍道:“上乘武功。并不到绝学的份儿上。当时我就只有那门武功撑门面。如果现在我给你展示武功,肯定不会选这个。”
孟帅道:“你已经错过了好机会。当时我别说上乘武功,下乘武功也不会。现在我已经掌握绝学无数,你这点都不够看了。”
方轻衍道:“什么绝学?吹牛皮?那倒是锻炼肺腑,不然这口气怎么吹得长?”
孟帅笑了一声,道:“你跟我出来。”
方轻衍道:“又是这一句,出去吧。”说着站起身来。
两人一起到了院中,各自拉开架势,还没进招,就听有人道:“方夫人在家么?在下钟少轩前来拜访。”(未完待续)
一零四 逃出虎口。
一朝棍在手——孟帅握着棍子,用手比了比,道:“这个棍子得有七八米吧?”
方轻衍失去了一根棍子,用仅存的棍子支持着地,道:“竹竿长两丈一尺,南竹所制。你要干什么?”
孟帅道:“人类越动物,就是因为会使用器,今天我就进化一把——你让开了。”说着伸手抄过竹竿,一端在前,模仿电视上的姿势瞄了瞄墙壁。
方轻衍惊道:“你要……”手指一松,顺着竹竿滑了下去,立刻踪影不见。
孟帅试了试竹竿的柔韧度,心中十分满意。这南竹和地球上的竹子特性差不多,坚韧犹有过之,握在手里更觉得轻便,正是适合自己的好东西。
果然还是不能赤手空拳啊。
孟帅按照动作试了几试,觉得可以了,端起杆子,往墙边猛冲过了过去。
到了墙边三米,杆子一头落地,另一头顺势弹起,将孟帅弹向空中——
撑杆跳!
孟帅划过了一道比之前高了几倍的弧线,向外划去。
其实他根本不会跳撑杆跳,但是架不住他力气大,又有身法,那竹子的弹性是实实在在的,就是块石头,也能弹起多高来,何况孟帅还是知道用力的大活人。
只是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到十米的界限,要知道原来那个世界,世界纪录也只有六米多。
在孟帅身子离开竹竿的一瞬问,他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双脚离开的一瞬间,他又用力蹬了一下倒下的竹竿,心头刹那问清醒而空明,好像陷入了服用黑土世界的蘑菇一样的完美状态,气流下沉,顺着他的腿部不住游走……
倒腾龙!
孟帅的身躯比竹竿弹起的高度,再次腾空近丈,倒飞出去,比起当初划定的十米线,更高出了不止一两米,身子如鹞鹰,潇洒而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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