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荣令其告诉自己,藏着宝贝的地方。虽然这个秘密只有荣令其知道,现在也应该只有自己知道。但折柳堂本来就是荣家的盟友,就算知道这个消息也不稀奇。而高崎又是折柳堂的弟子……
他今天不是来登高的,也不是来装逼的,是来寻宝的!
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了!
孟帅心中更是不爽,还带了几分焦虑,但也不至于冒冒失失冲上去,当下猫下身子,从树荫底下一路向上摸去。他身材本就矮小,再加上身子弓起,越矮到了地下,在月色暗淡的晚上,就是加意寻找,怕也不易找到。
一路向上,就听前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孟帅一惊,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的挨着一株灌木蹲下。
就听“扑哧哧——”一阵响动,一股臭味迎风钻入鼻端。
孟帅暗骂道:我去,谁在这里大便?竟让我赶上了。高崎是不是?好,这个仇我也记得了,咱们倒是一起算。
就听有人刷的一声站起身来,黑暗之中,但见那人比树丛高一截,却看不清长相,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崎。
但孟帅隐约觉得不是。
这人身高和高崎差不多,但身材显得更宽大一些,一边系裤子一边出的磨牙声,跟高崎的形象更是不符合。
怎么回事?这里除了高崎,还有人在?
难道高崎还有同伙在?
就听那人吹了声口哨,溜溜达达往外走。孟帅犹豫一下,还是小心翼翼追了下去。以他的身法,原不能做到落地无声,但一来这里是野外,晚上也有风声,再加上距离控制远了,倒也没被现。
那人走了几步,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从一边树后转出一人,笑道:“他妈的,老马,你往哪儿去了?我们都道你给夜猫子叼了去了。”
那老马也笑道:“去你妈的,老子就拉了泡屎。怎么着,小三子,找到了没有?”
那小三子道:“找个屁啊。活活找了半宿,就快把地皮翻过来了,屁也没找到。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诳咱们?我看咱们也别给他留脸面了,好好地给他一顿鞭子,看他有准没准。”
那老马道:“你有本事跟殿下说去。主上说是要好好地供着,咱们能怎么着?老老实实地找吧。要说这么大个山头,要找个地窖,也是不容易。谁知道门朝哪边开?”
孟帅心中越惊疑,暗道:怎么还有个主上呢?这又是哪一出?
那小三子道:“罢了。快找吧。这里是姓姜的地盘,咱们偷偷溜进来的,跟做贼一样,晚上还能出来活动,白天就惨了,都不敢大声说话。今天晚上找一宿,就得收队回家,明天晚上见。我可不想这一晚晚的找。”
孟帅暗道:果然你们是哪个外来势力的手下,来抢东西的?高崎手眼挺长,勾结这么多人。我既然知道了,那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非告诉姜期和傅金水不可,一来让他们干了你们,二来我也方便干高崎。
两人一起在草丛中翻找,倒也认真,期间那老马还道:“虽然现在辛苦点儿,但是若要找到了,那就不是财受赏的小事了。得了东西,咱们主上就能当皇帝,咱们就成了什么……哈哈,从龙功臣。”
孟帅暗道:你们这什么主上啊,有靠谱的没有?倘若他要靠你们这种从龙功臣,那只好等下下辈子做梦当皇帝了。虽然昭王的素质也不怎么样,但说不定他就是矬子里面的将军。
两人不住翻找,孟帅倒也不急,他是知道那地窖的具体地点的,这两个人找的连影儿也没有。就是不知道这什么主上到底带了多少人来找。就算那地方再隐蔽,也架不住人海战术,早晚给人翻出来。还是先下手为强,自己先去把东西拿了才好。
想着,他不再跟着这两个人,慢慢的往自己知道的地方靠拢。
哪知越靠近了,越可以见到人影,树林里、草丛中,常常看见有人伏着的痕迹,时时能听到翻找的声音。
当然,也可能是他疑心生暗鬼,把树影都当做了敌人。
慢慢靠近,就见山顶上点着数支灯火,人影瞳瞳,正中央坐了两个人,左边一个孟帅一眼就认得,正是高崎。在他身边坐的那人,却是个四十来岁的人,身穿大氅,蓄了一圈胡子,看来颇为威猛。
孟帅心道:那是什么主上了?是个王爷什么的?不像啊。难道是什么王手底下的大将?
他以为昭王是个年轻公子,和昭王争取王位的人应当年纪也不大。却不想封王的年轻的少,年长的多,这世界本是乱世,一个皇帝死了,只要是皇族,别管是王子还是王叔,都要插上一手。四十来岁不算什么,就是七老八十,也照样想当皇帝。
他看了一眼那边的气派,就知道那边不好接近。高崎身边护卫太多,自己插不下手。便先改变了策略,打算先把东西拿到手。
偷偷的摸到了地点,孟帅默默地数着步数,挪到了一棵大树底下。这个地方就是孟帅要找的入口。
当时荣令其交代他寻宝的时候,方向是以太阳点钟的方向指示,现在是深夜,当然没有什么太阳。但孟帅受新时代教育多年,算个太阳角度还是轻易的。
慢慢的在树下找了一圈,孟帅将地皮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出入口。
难道算错了?
孟帅这个地方,暂时没被搜到,但到底也是不安全。他若真算错了,修复的机会可不多了。
要赶快想出来啊……
孟帅脚下不住的踏着土地,每次踏出,都能感觉到脚下是实地。
怪了,不在这里,还能飞上天不成?
对了!
孟帅打了自己一下,暗道:我是给连日的地道地窖什么的给骗了。虽然折柳堂在地下建了一座地宫,似乎地下世界是他的本行,但这东西是荣家藏的,谁说必须在地下了?
想来高崎也是受此惯性思维困扰,刚刚那姓马的,不也说要在这山头上找一个地窖么?
找死他也找不到吧。
孟帅身子一轻,已经窜上树枝,一点点向上爬去。
那大树的树冠遮天蔽日,在黑夜中犹如一个黑洞,看不清一点光芒。
如果他没猜错,这万人眼红心热的秘密,就在那里。
八十四千钧势
高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他们笑道:“好啊,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冰@火!中文我说你们怎么如此大方。很好,很好,果然如此。”
郭宝茶道:“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开始你觉得你不值这个价钱,所以一直受之有愧。等到听到他们另有目的,这才如释重负么?”
高崎大怒,喝道:“胡说八道。”他狠狠地把一口气咽下,目光瞪视两人。
姜期道:“慢来。高先生,看来你是不知道折柳堂大人的下落了?”
高崎喝道:“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姜期道:“知道我就继续请教,不知道我就不问了。”
高崎一怔,道:“不问了?你的意思是……收拾东西,你就走?”
姜期道:“做什么收拾东西?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您的。就冲着您是折柳堂的高足,这些东西也不成敬意。”
高崎心情平顺了一点,道:“原来如此。”
姜期道:“这么说您果然不知道折柳堂大人的下落了?”
高崎突然诡异的一笑,道:“我知道。”
这一句话出来真是大转折,不但姜期大出意料之外,连孟帅也愣住。因为世上所有人里面倘若有一个知道折柳堂下落的,那不是高崎,而是孟帅自己。最后折柳堂的尸都被他利用了。
反而高崎绝不可能知道,不然那封作为遗嘱的信就不会落到孟帅手里。
这小子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姜期倒是很高兴,忙道:“那就请高先生告知。”
高崎瞥了一眼那盒子,道:“你说这些是给我的价钱,那定然不包括询问我师父的价钱吧。”
姜期道:“这个自然,折柳堂大人的价格自然不同凡响,无论多少,您尽管说来。”
高崎目光在所有人面上扫过,不知道是不是孟帅的错觉,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狠狠地叮了一口。
高崎道:“我也不要什么东西,我要你们杀一个人。”
姜期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皱,随即笑道:“是谁呢?”
高崎举起一根手指,往前一点,道:“他。”
孟帅愕然的现,指尖所向,是自己的方向。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想到是这个结果,都愣住了。姜期莫名其妙的看着高崎,郭宝茶也愕然,上下打量着高崎,确认他不是突然疯。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孟帅自己。他第一个念头是:这小子知道折柳堂的事了?
不,不,不!
且不说折柳堂的事如何机密,高崎绝不会知道,就说他想要自己的命的时间,应该是在那之前!
对了,他从地道口窜出来,袭击傅金水的时候,目标就直指孟帅了,只不过阴差阳错,没有得手而已。
再往前,再往前……自己可是猜测过,自己屋子以前住的住客的死,都跟此人脱不了干系,可见他穷凶极恶,早有预兆!
只恨他脑子里想得太多,反而把这件显而易见的事给忘了,光记得自己要杀高崎,可没记得高崎要杀自己!
倘若他早就想到,断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这么危险的境地。
确实有危险!
虽然自己和姜期同行,也算是姜家的人。但说到底不过是预备的部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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