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有的灵兽体积庞大,若是屋子小,怕是住不下。”
孟帅惊讶,虽然百鸣山也是驯兽师门派,但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每个人还是把灵兽放在院子里。就算是林岭爱鹤,也没有跟白鹤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不会有异味么?
暗自腹诽,孟帅跟着进去,到了正厅,已经摆上了酒宴。郝院长请孟帅等入席,道:“尊主有吩咐,请你们先住下,我们院里上上下下十分欢迎。今日你们长途跋涉,先用顿便饭,然后好好休息。明日开始,各处游玩也好,独自修炼也罢,尽可随意。”
孟帅谢过,几人一起用膳。郝院长人倒随和,虽然是长了几辈,也有话题可聊,并不冷场。酒过三巡,郝院长道:“几位小友,除了小孟,还有来过西方的么?”
孟帅笑道:“我倒没来过,队里有人来过。”
郝院长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没想到孟帅没来过龙虎山。孟帅更确认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以为自己曾在西方住过,笑道:“确实是初至贵宝地。我也算个驯兽师,还曾在百鸣山呆过,对驯兽师圣地一直向往。”
郝院长喜道:“原来小孟也是驯兽师,那来我们这里正是对了。下院中有不少驯兽师专用的修炼宝地,明天你们去转转……先去龙虎同心石看看,再去……”
这时,宋千寒突然道:“我以前来过西方。”
孟帅一怔,宋千寒沉默寡言,突然说这么一句,倒是奇怪。
郝院长笑道:“是么?那好极了,这位小友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宋千寒道:“三十年前。”
郝院长笑道:“那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十年也是日月更替了。故地重游,小友感觉如何?”
宋千寒道:“物还相似,人有不同。”
孟帅心头陡然想起刚刚下来时宋千寒郁郁的脸色,心中一沉,预感到有些不好。
郝院长却没发觉不对,笑道:“这么说是没找到当初的朋友?这才第一天嘛,你想见哪一个,跟我说说,回头就给你找来。”
宋千寒道:“不算朋友,一个故人。他叫冯深河。”
冯深河三个字一出,气氛陡然一变。
郝院长一直没断过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余的西方武者皆神色变化,有人端起的酒杯直直的落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宋千寒也是愣住了,他之所以问出来,是因为在路上顺口询问的接待的弟子时,被对方推托不识。他纵然不大会察言观色,也察觉出对方有意搪塞,觉得不对,便在场中找机会问出来。在他想来,那冯深河总有什么不对,毕竟是小一辈的人物,能有多大的干系?纵然出了什么问题,这些高层也不会说不出口。哪知现场的情形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他不甚通人情,见此情景,追问道:“怎么了,他……”话音未落,就觉的脚下一疼,低头一看,却是被白无青狠狠踩了一脚。
抬起头来,宋千寒发现孟帅也瞪着自己,示意自己不要再问,只得缓缓坐下,心中更是郁闷,攥着酒杯不说话。
郝院长过了一会儿,才哈哈一笑,道:“冯什么?倒第一次听见。怎么,小友和这个人交情很深?”
宋千寒闷闷道:“一面之缘,聊得比较好。”
郝院长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道:“既然只是寻常交情,也不是什么朋友,看来缘分不深。既然找不到,那就是缘分不到,倘若缘分到了,说不定自然而然就能见面了。”说完之后,又端起酒杯,笑道:“喝酒,喝酒。”
在场的西方武者纷纷举杯,仿佛要把刚刚那段揭过。孟帅也顺水推舟,跟着饮酒。除了宋千寒之外,都很有默契的把此话略过不提。
然而这三个字依旧如魔咒一般,将酒宴的气氛冰冷了下来,之后的席上,无论如何推杯换盏,都找不回最开始的气氛了。
同时,几个人心里,包括孟帅心里,也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
刚刚阻止宋千寒,不过是出于礼貌,不代表孟帅对此事毫无感觉,刚刚那种情况,持续追问,也问不出结果,不如将此话按下不提,等之后再慢慢询问。毕竟人多口杂,知道此事的人不少,零零碎碎总是能拼出全貌的。
其实孟帅和此人全不相干,之所以起意打听,是心中有一种预感——刚刚在听到冯深河的名字,他便心中触动,觉得这个人,将来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但愿预感不要成真,不然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七三八 往事成禁忌,记录作古人
孟帅道:“怎么成的?”
朱徽冰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四⊙五⊙中⊙文之前没有一点儿征兆,突然一个晚上,下院中传来砍杀之声。各种声音持续了一个晚上,大部分弟子都被严禁出屋,只是在恐慌中等待。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见前院已经血流成河。”
孟帅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没人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这么传说?”
朱徽冰道:“肯定有人目睹,不过我身份所限,并不认识那样的人。虽然外面的人没看见过程,但是结果大家都看见了。据说一晚上,整个下院死了上百人,其中大半是阴阳期,混元期也有十余人……”
孟帅吃惊道:“那人是什么修为?”他想冯深河三十年前和宋千寒不过不分胜负,也就是阴阳期修为,最多十年,能进步到什么程度?混元期也能打死十多个?那也太天才了。
朱徽冰道:“据说刚入混元期不久。那人的确是个天才,本来战斗力就很惊人,被逼到绝境之后,更爆发出了恐怖的破坏力。据说最后使用绝招,和好几个混元期高手同归于尽。其中……其中就有李院长。”
孟帅道:“谁,龙虎下院的某个院长?”龙虎山除了正院长之外,还有四五个副院长,孟帅也见过几个,实力不凡,若是个刚入混元期的后起之辈能杀死,确实足够惊人。
朱徽冰道:“是正院长,郝院长的前任!当时龙虎下院的第一高手!据说当时已经是混元期巅峰,只差一步就是灌顶,触摸到更高的境界,比郝院长更强大。这样的人物,竟在那一夜一命亡故。”
孟帅张口结舌,过了一会儿,道:“是他么?确实是他一个人做的?不是有什么帮手吧?”
朱徽冰道:“自然是他,虽然战况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冯深河的尸首,有好多人看见了。虽然因为同归于尽,半边身子都焚焦了,但是确实是他。而抓捕他的人也抬了好多尸首出来,可是其他人叛乱者一个都没有。只有他妻儿的尸首……”
孟帅一凛,道:“他妻儿也死了?”
朱徽冰道:“死了……真的很惨……”她抖了一下,道,“据说他一双儿女都没满十岁,双双被杀死。妻子还怀着身孕,人被烧焦,肚腹被剖开,胎儿挖出来……”说到这里,她脸色发白,掩住口,不再说下去。
孟帅脸色也难看,道:“就算是叛逆,做这种事……到底谁更凶残?”
朱徽冰吐出一口气,道:“反正就是惨。冯深河也惨,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属也惨。后来当时还是副院长的郝院长带人来善后。宣布他为叛逆,将他家院封锁,不许大家再提这件事。其实他不说,谁也不愿意再提。就是原本喜欢过冯深河的几个女子议论过一阵,很快便被阻止。渐渐地,冯深河三个字成了禁忌,没人再提了。”
朱徽冰的话到此为止,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孟帅心中也很沉重,打定主意回去告诉宋千寒,便不许他再私自出去问话,以免触了忌讳。
两人默默走了一阵,朱徽冰道:“其实……后面还有传说。”
孟帅道:“什么?关于冯深河的?”
朱徽冰道:“不是……关于他妻子。他妻子死的惨,又是孕妇,阴气戾气双全,据说化作了厉鬼,常常在龙虎下院游荡。月亏之夜,常常有人看到一个大肚子的女鬼在周围游荡……”
这个孟帅反而没感觉,只是摇头道:“这种怪谈哪里都有……”
朱徽冰轻声道:“我看见了……”
孟帅道:“什么?”
朱徽冰道:“大肚子女鬼……半年之前,就在这里……我半夜起来方便,亲眼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路上走。我吓得僵住了,回过神来再看时,已经不见了。就像露水一样消失了。”
孟帅暗自摇头,笑道:“大肚子女人多了。龙虎下院这么多人口,还没几个怀孕的女子?许是人家孕妇也半夜起来方便呢?”
朱徽冰道:“不是。我住的是新弟子区周围都是一心向武的年轻弟子,哪有什么孕妇?再说那女人苍白飘忽,根本不是真人模样,我不会看错的。”
孟帅依旧不信,只是也不好一直和她分说,便笑道:“师姐和此事毫无瓜葛,想来不会沾染什么因果。”
朱徽冰缓了口气,道:“但愿吧。确实就算她复仇,也找不到我身上。就怕她越来越厉害,作起怪来,殃及池鱼。”说罢连连摇头。
孟帅心中好笑,没想到性格高傲清冷的朱徽冰,会怕这个,当真是不可貌相。当下随意换了话题,聊起百鸣山故事来。
两人走了一阵,朝圣路的作用力越来越大,孟帅还好,他和小八很早就心灵相通,非一般灵兽可比,朱徽冰确实深感压力。走了一阵,到了四里开外,她突然停住脚步,道:“师弟,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孟帅还游刃有余,点头道:“多谢师姐,师姐先回去休息吧,我能自己回去。”
朱徽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