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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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喜嫁-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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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啊!”

    冯老太医一把夺过那个破烂的荷包。脸上带了一丝不自然的红。劈手就是一个爆栗磕在言棋脑门上。

    饶是言棋常年练武,反应速度已非常人,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现在的小子。越来越不懂得尊重老人家了!这样的话是你能说的么?”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半道截走了冯太老医将荷包往怀里揣的举动。

    “冯老先生,我也很好奇这个荷包到底有什么玄机呢!这花儿绣得倒是不错。”顾晋文皱着眉,盯着这个用料粗劣,作工倒还算得上精细的荷包。

    蓝粗布制成的荷包上面绣了两朵黄色的雏菊。虽不过是寥寥几笔,却是将那雏菊细嫩但却坚韧的个性描画的入骨三分。

    “唉,不过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而已。”见顾晋文也过来了,冯老太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下午。

    若不是她,自己可能早就在那个土地庙里冻饿至死了吧?只是当初看她的样子。处境也很是不好,也不知道现如今她是否还安好。

    听完冯老太医一番话。顾晋文也沉默了。

    当年他曾受人恩惠才活下来的事情他并没有隐瞒过。因此他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冯老先生且莫心焦,我看这荷包虽然破旧。但是针脚却还是比较新,想来这主人家虽然穷,但性命却是无忧的。待我处理完上京的事情,再让言棋陪你一同回来再行打探。”

    “也只好如此了,”冯老太医点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平静,不由自嘲一笑,“唉,这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就有些心焦,生怕哪天蹬腿了还找不到结果。”

    顾晋文此行回京走得匆忙,东西就收拾得简单。不过短短的一个下午,言棋就已经套好车马,就等着明天出发了。

    ***

    田家东跨院,田二爷懒懒地歪在炕上。

    “老婆子!给我打二两酒来,再来碟花生米!”

    “哪里还有酒了!”何氏没好气的一掀帘子,将小小的一碟花生米重重地往桌上一掼。

    “全被你自己一把火烧了你忘了吗?”

    “你个死婆娘,没了不知道去打啊!”二爷火蹭地一下蹿了起来。

    “嗬!要打你自己打去!”何氏一点也不怕他,将脸往两边扯了扯,“你不怕丢人,我可怕!现在咱家只要一出去,到处都有人在说,看。那就是那个为老不尊,整天灌黄汤,没事败坏自家晚辈儿的名声的!”

    “你自己都知道躲在家里不好意思出门子去!现在还要我去给你打酒?你自去跟大嫂说。去跟她要了银钱,我就给你打!”

    提起这个何氏就火大得很。以往她娘家谁人不羡慕她嫁进了有牌坊的老田家?因此每回回去,都是她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的时候。

    可是现在呢?以往那些巴结奉承自己的人全都跳起来了,不讨好不说,竟然还敢讥讽嘲笑自己那牌坊是不是老田家自己胡编的!

    真是气死她了!

    何氏崴着小脚出门去了,二爷靠在炕上气得跳脚也无法。

    略坐了一会儿,酒虫上冒,他实在是抓心挠肝地难受。终于他忍不住了。自枕头底下摸出两个私房钱来,趿了布鞋下床。

    村里唯一的一家杂货铺子是花家二嫂开的,她男人在镇上柳家帮工。家里只有她跟两岁大的儿子狗蛋儿,花家老娘跟老大住在村子的另一头。

    时值正午,和煦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

    花二嫂坐在阳光底下做着针线,狗蛋儿在不远的树荫下玩着泥巴。

    “大侄女儿!给来二两烧酒!”田二爷远远的站定了,鼻子忍不住翕动了一下,隔了这么远,他都已经闻到了从花二嫂铺子里传来的酒香。

    “这是又进了新酒吧?嗬~可真香!”

    花二嫂向来同杨桂香交好,因此一向是看不惯田二爷的作派的。

    此时看着田二爷直勾勾地瞪着屋内。时不时咽一口唾沫的样子。

    花二嫂心底更是生出了一股厌恶,“哟,田二叔你来得可不巧。我家里这酒啊,已经被人包圆了哩!”

    “给我匀二两不成么?”

    “半钱都匀不出,更不要说是二两了。”

    花二嫂起身,抱起树荫下的儿子,擦擦他脸上因为玩耍而沾上的灰尘泥土,“走了,进屋给你洗脸!”

    狗蛋儿显然没有玩够,挣扎着要往地下去,一不小心。碰到了门框上挂着的酒勺儿。

    “哈哈,这小子。以后准能喝!这么小就知道那是打酒的工具了!”

    田二爷没打到酒,心里难免可惜。不此时见那小孩儿憨实的样子,不由打趣道。

    花二嫂子脸一黑,“往后他要敢乱喝酒,我非打断他的门牙不可!喝了酒就会识事儿!”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二爷容长的老脸一黑,不由气哼哼的甩袖子走了。

    身后花二嫂还在絮絮叨叨的教育儿子,“你长大了学啥都行!就是不许学喝酒!喝完酒之后嘴上没个把门的,就知道胡咧咧惹出事儿来我可不管!”

    “咿呀!”狗蛋也不懂这是啥意思,反正娘亲说,他就应。

    二爷的脸越发的黑了,快步往家走去。

    越走他心里越是窝火,只觉得那些人的嘴脸分外的可恶了起来。

    偏对面还有一个没有眼色的,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田二叔,又去打酒了啊?”花家老大向来是有些犯憨的,此刻他不知不觉中又犯了憨。

    若是平时这话也没啥,但是他刚刚在他弟媳妇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此刻花老大犯憨的话就越发的让人怄火了起来。

    “我打酒管你啥事儿?起开!”田二爷心里被酒瘾搅得一团乱,无名火气直拱,直直地就撞上了花老大的半边身子。

    花老大一个不查,竟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到田埂子下面去了。

    “哟~田二哥,你火气还不小呐!自己喝多了误了事儿,我儿不过是问了一声,你又发的哪门子的火?”

    花大娘是个寡妇,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还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自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张嘴就呛了过来。

    田二爷一看是这个寡妇,只得暗道一声晦气,铁青着脸掉头走了。

    ***

    最近处于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态中……(未完待续)
第86章 熊熊大火
    二爷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可发,转悠着到了西跨院。

    “老三!你给我出来!”他死命地拍着三房的院门。

    这一番下死力的动作只惊起了几只家禽,他却是不知道今天杨桂香带着金氏去镇上看腿去了。

    而三爷跟田文俭,则带着孩子们在地里忙活。

    无功而返的二爷心头那股火气越发的旺了。

    一转身,却见田春叶儿拎了一盆衣服站在那里,浓黑的眉高高挑起,“二叔!听说你又去打酒了?你咋就不长记性呢?”

    一直被蒋氏宠着的田春叶儿说话向来是不会转弯的,一句话撩拨得二爷火气更旺。

    “死丫头片子不好好洗你的衣服,管我干啥?”二爷恶形恶状地咕哝了一声,转身就走,也不管田春叶儿在背后气得涨红了脸。

    回了屋,二爷扯着脖子喊了两声,家里人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冰锅冷灶的一个人影也无。

    这会子时近晌午,东院里的日头已经没了影子。

    他一个人靠在炕上歪了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冷。

    起身拢着袖子出门去了西边,只见那围墙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柴禾,是三房拾掇回来的。

    正靠在柴禾上晒着夕阳余晖,二爷突然听见小河边上隐隐传来了锦玉儿的声音。

    “唉,老姑你干啥跟二叔爷置气哩?他不过是喝多了点子酒,随便说了些话。那落儿也是的,哪里有晚辈子说老辈子不是的?”

    “偏她一点也不肯饶人,硬是闹得村里人都知道了,弄得咱也不好抬头。”田锦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气闷。

    听到这里,二爷眼睛一赤。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嘛!

    就算自己做错了事,可她一个晚辈儿,不好好受着就罢了。还闹得那样大,害自己吃了这么多瘪。那就是她不孝!

    他狭长的眼睛眯起来,露出了一股子欲择人而噬的寒光。

    “那也不能这样说!二叔这回确实喝得太多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要是人家想到你身上咋办?你可是马上要就要嫁人的!”田春叶儿显然不同意田锦玉的看法,立时就反驳了回去。

    “老姑!可是二叔再怎么错,他都是长辈。她现在是已经脱了咱老田家不怕丢人,可是咱还是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一样于名声不好啊。”

    田锦玉抬高了声音。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三房后门。

    田春叶马大哈没看到,她可是看清了窝在三房后门那里的,可不就是二爷么?

    哼,让你不同意帮我办婚礼!我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二爷今天吃了瘪她是知道的,本来她对二爷胡乱说话也挺看不上的。可是这会儿为了栽赃给落落,她不得不打起了精神歪扯。

    她料想得没错,二爷原本还有三分的心虚在听了她这一番话之后,就变成了十分的理直气壮。

    “是啊,我一个长辈子,就算做得再错!你一个晚辈儿也得受着。哪里有四处宣扬的道理?”二爷吧嗒吧嗒抽着烟,气哼哼的念叨着。

    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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