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经过暗中观察,洪金飞很快就否定了袁林散修的身份,如此谈吐气质肯定是师出有门的人。他相信徐松长老也应该看出来才是,既然依旧让他照顾一下,那就照顾一下好了。宗门长辈的命令,洪金飞还是没有胆子忤逆的。
可进入云梦山后,袁林的引魂玉简信号消失了那么久,洪金飞心里就不再那么想了。特别是第一次在云梦山里相遇后,这个英俊的少年总是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袁林对他百道宗若即若离,一方面想借助他们让云梦山之行更加平坦,另一方面却不愿和他们多待。
袁林不仅屡次帮助他们斩杀石神谷修士,而且每次和他们汇合又是一副坦荡荡,多番观察和试探下来,一点端倪也没有发现。
就说在第二道结界内,每隔一定时间都会观察一下引魂玉简,上面所显示的情况和袁林所说完全相符。看他们二人的气息,也是刚服下天才地宝修为狂进后,应有的灵力不稳定的景象。
既然没有一点可疑,他本应该放心才对,可一想到给石神谷带路的那三个人,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多年行走修真界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隐约和袁林有莫大关系。
可他又无证据证明这些,所以只能对袁林以礼相待。
“这件事师弟自有分寸,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不敢冒险得罪徐长老,师姐放心就好。”洪金飞淡淡一笑,道。
“嗯。”王静也是一笑,妙目在洪金飞身上看了两眼,紧接着又轻轻叹息了一声。
洪金飞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禁问道:“师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叹息呢?”
“我…”王静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歉然道:“上次略胜师弟一筹,大师姐的名头这才落在我的头上。而师姐一直苦心修道,不理世事,所以直到接了这个位置,我才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若不是师弟帮助,我们现在的境况恐怕会更糟。最近,师姐反复思考,觉得还是把大师姐的位置交给师弟更妥。”
说完,王静期待的看向洪金飞,这阵子一连番的事情,让她已经焦头烂额,有些不堪重负。
闻言,洪金飞面sè沉凝,手指敲打起桌面,既没推脱,也没接受。
盏茶之后,洪金飞突然停下手指敲击的动作,问出了一个王静没有想到的问题:“师姐对入世一说,看法如何?”
王静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正sè说道:“修行不入世,问道一场空。所谓入世,就是以凡人心态进入凡人世界,体味世事万千,从而提高心境的一种修行方式。据说元婴期前辈想要突破渡劫,入世是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说的简单点,就是丰富阅历,体味人生百态,让心境升华。”
“啪,啪,啪。”洪金飞拍拍手,笑着道:“师姐说的不错,却不知入世其实是可以现在就进行的。而大师姐这个经历,正好可以成为你的一段重要的人生经历。人有擅长的一面,也有不擅长的一面。的确,以师姐的xìng格确实不适合现在的位子,但那又怎样,换了我就能做的更好吗?不能!该发生还是要发生的,因为我和卢云达有仇,如果是我带领大家,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对付石神谷,到那时恐怕我百道宗死去的人会更多。”
洪金飞目光灼灼的盯着王静,又道:“正是因为师姐,我们才没有那么多无谓的死伤;正是因为师姐,我们才没有因为失去同门而丧失理智;正是因为师姐,我们还有那么多人还可以去为云梦山机缘努力。一个好的领导者就是要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哪里,然后主次分明的去完成它。大家付出那么多来到云梦山,为的是为今后的修行扫清一些障碍,而不是进行无谓的争斗而丧命。从这一点看来,师姐比我做的要好多了。”
听到这里,王静让位的心思已经大减,平心静气的开始思考起来。
看着王静思考的样子,洪金飞慧心一笑,趁热打铁道:“你我皆是追求大道的修士,可是天底下修士那么多,又有多少人得偿心愿,是你,还是我,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大道有成?恐怕就是那些渡劫期的老怪,也不敢这么说!那么,我等这些低阶修士要想修成大道,凭的只有一颗矢志不渝的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千万不能畏惧退缩。师姐卸下这个位子,让我来接替,现在看来不算什么要紧的事。可当遇到难以消除的心魔时,也要学着现在一样退缩吗?凭着师姐的资质飞升灵界是很有希望的,不然也不能在兼修符道的同时,修为还能达到如此程度的,这也是师弟佩服的地方。当然这是建立在师姐以往的修行心境上的,既然担任了大师姐的位置,为了不在心境上留下瑕疵,师姐就应该按照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进行下去。”
听完这么一番话,王静轻咬朱唇,最后感激一笑,站起身裣衽一礼,道:“多谢师弟开导,师姐有些明白了。都说修真界凶险,甚至随时都有可能遇到生命之危,遇到了就要去面对。既然我是此次云梦山之行的大师姐,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尽量多的让同门的兄弟们有机会进入云梦山之巅的那座大殿获得机缘。只是若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弟指点。”
“呵呵,师姐如此想就对了。”洪金飞点头一笑。“师姐心思细腻,师弟老于世故,其实我们二人合作才能让我百道宗获益最大。相信师姐此次经历,定会对今后修炼大有裨益的。至于指点,师姐就莫要取笑小弟了,我们共同勉励就是。”
王静幽雅一笑,回复了往rì神采,道:“好啦,就你嘴甜,此事算是师姐我欠你一个人情。只是,袁林的主意可不可靠,若是被卢云达发现了,我们可就只有被堵着门打得份了。还有,师弟真的对袁林放心吗?”
听王静如此一问,洪金飞面sè一正,手指再次在桌面上敲打起来。说实话,他是没有丝毫证据证明什么的,按理说不应该对袁林有所怀疑才是,但心里总是有一丝戒意的。
沉默了片刻,洪金飞重重呼出一口气,道:“袁林建造洞府的主意,是典型的散修们的方式,这样可以有效的隐藏行迹。我们是以门派为单位行动的,人多势众,别人看到了也只会绕着走。我们不去找他们麻烦,那些散修就算烧高香了。不过,此法倒是适合师姐带领下的我们,只要没有看见我们建造洞府,就不会有人发现,可高枕无忧的等到结界开启了。”
“难怪师弟会派出三分之一的人手负责巡逻了,原来早就做好的准备。看来袁林的主意还是不错的。”闻言,王静对之前洪金飞这种费时的安排,总算解开了疑惑。
“说道袁林,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每次他提出的建议,都对我们有很大帮助,可偏偏又有些行踪不定,好像有的时候故意在躲我们一样。”洪金飞苦笑一声。
王静掩嘴一笑,道:“虽然我们自认对他的不信任掩藏的很好,但总会有做得不尽人意的地方,也许对方察觉了什么,不敢完全相信我们也是正常的事。”
洪金飞微微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道:“师弟我倒是疏忽了,散修的jǐng惕心本来就比有门有派的修士大。毕竟他们算是弱势群体,受到欺凌的都会是他们,对我们这样的修士总是有些敌视的。袁林不一定是散修,但那个王牧文我却又九成的把握,曾经是个久经磨砺的散修。二人的关系很像是主仆,有他在一旁提醒,不愿和我们在一起行动,就解释得通了。”
若是袁林在此听得此言,定会大吃一惊,洪金飞的话貌似一下就点名了他和王牧文的关系。但是,洪金飞所说的主仆关系,并不是建立了契约的那种,而是哪个修真家族的天才子嗣出来历练,家族上安排了一位衷心的外姓家仆保护一样。
依照他的观察,这种主仆关系最为适合袁林和王牧文的表现。十四五岁就有现在的修为,一个修炼资源匮乏的散修,极难获得现在的成就。若是看成一个修真家族重点培养的后辈,有如此修为和气质,又有一个实力相当的家仆保护,就极有可能了。
至于王牧文初见的时候,只有筑基一阶的修为,是为了配合袁林进行此次云梦山之行,也可以说得通。再说一个筑基修士保护一个炼气期修士,是正常的事。只是历练期间袁林突然突破,就有了保护变成了辅助这种变化。
有了王静不经意的一番话,洪金飞心中一动,于是就有了这般推断。同时在心里,洪金飞还有一番羡慕在里头,半年的时间,两人的修为就从筑基一阶狂增到三阶,不可谓不是莫大的机缘。他有现在的修为,可是一点点苦修来的,哪有jīng进如此之快的时候。
“师弟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王牧文寡言少语,一副以袁林为主的样子,所站的地方也总是最适合出手保护的位置,若说是主仆,的确大有可能。”王静眼中jīng光一闪,恍然的说了一句,又道:“如果是这样,愚姐有了一种假设,不知当说不当说。”
“师姐,旦说无妨。”闻言,洪金飞被激起了一些好奇,看向王静道。
王静凝眉想了一会儿,缓缓的道:“只要只有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进入,所谓的险地在云梦山内几乎没有,但也不是一处没有。最初进入之时,袁林所带的玉简我们无法接受的信号,是不是他被传送进了一处可以屏蔽信号的地方,并获得些好处。那个地方可能并不危险,但想要出来却要费一番手脚,所以袁林带着得到的宝物,才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破困而出。出来后,凭着身上带着的联系之物,找到了王牧文。发现王牧文受伤,照料了一阵子,这才和我们汇合。再之后的事情,你我也都知道了。之所以对我们若即若离,一方面是离开我等视线处理所得宝物,比如说jīng元紫枣。另一方面,是想获得我们的庇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