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芸抬头见是熊冽,便道:“熊少侠,之前多谢你救了我一命,它日夏芸必定会报答你的!”
熊冽摇头道:“我追上来不是要你报答的,只是你身中剧毒,这才刚好又要准备去哪儿啊?”
夏芸道:“我尚且有事要办,不想拖累少侠你,还请你莫要多问!”
熊冽心想这夏芸还真是个神秘的女子,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他道:“夏姑娘,不是我多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被锦衣卫的人追杀?”
夏芸双目一瞪,浑身都机警起来,她转头道:“你知道围攻我的是锦衣卫的人?”
熊冽迟缓的点了点头,夏芸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虽然救了我,可是却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事。熊少侠,咱们就此拜别吧!”
熊冽呆呆的看着她,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冰冷无情的姑娘,似乎女子家该有的温柔在她身上都寻不到似的,而她还偏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莫非是隐藏了什么秘密不想被人知道?
夏芸见他还站在那儿,不由有些生气,便道:“莫非熊少侠还要一路跟着我不成?”
熊冽连忙摇了摇手,急忙道:“不……不是这样的,只不过……”
夏芸瞪目道:“只不过什么?”
熊冽看着她那一双冷艳的眼眸,道:“只不过从百草药庐下山,只有这一条路,不是我想跟着姑娘你!”
夏芸顿时愣了愣,然后看了看前面笔直的山路,顿时无语。只见她斗篷一挥,便生气的朝前走去。
熊冽低头一笑,便牵着马跟了上去。
夏芸低头道:“你有马不骑?”
此刻熊冽故意高声道:“这是我的事,夏姑娘也不必多管!”
“你……”夏芸转头看向他,想怒叱又没有了理由,不由负气抱着剑朝前走去。
二人就这般一路沉默不语的走着,到了山下,只见山下有个茶寮,都有些口渴便找了茶桌坐下来喝水。茶小二明明瞧见两人是一路来的,却偏要分开各做一桌,感觉很是奇怪,便搭着毛巾,端着大茶壶走了过来,他先是给夏芸倒了一碗茶,然后问:“姑娘,要吃点什么?”
夏芸道:“随便来点吃的便可!”
“好嘞!”
说完又转身去给熊冽倒茶,边倒茶便边转头偷瞄着一旁的夏芸,低声道:“这位客官,感情是与夫人闹别扭了吧!”
熊冽诧异的看着好管闲事的茶小二,只见他伸手挡在嘴边,生怕被一旁的夏芸听到。又小声道:“我一看就知道,刚才明明一道来的,如今却要分开来坐,一定是闹别扭啦!不用怕……女人嘛,哄哄就好啦!”
熊冽傻傻的看着那茶小二,心道:“莫非他误会我们是情侣了?”不由忍住笑道:“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与那姑娘没有关系!”
茶小二的眼睛咕噜噜一转,心领神会的立马道:“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多说!”然后诡异的笑着回身去茶寮取吃的,熊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章 移魂宫
就在二人喝着碗里的茶时,前面的小路上突然走来一群身着红衣的奇异女子,只见这些女子一个个的脸上都涂抹得煞白,一双樱桃口红得滴血,颧骨上抹着桃红,倘若是晚上见到还以为是见着鬼了。这群人抬着一顶红色的彩轿,轿子的四周挂着五彩的流苏,流苏下拴着精致的银铃,银铃一晃一晃的击荡出声音。轿子内传来奇异的花香味,十分迷惑人。只见那些红衣女子手持冥纸飞洒入天,高声叫道:“死人赶路,生人勿进。死者已矣,魂兮长存。”
那些坐在茶桌前喝茶的人将碗中的茶水倒在地上,纷纷背过身去,口中嘀咕道:“晦气!”
熊冽瞧见这般阵势十分好奇,叫来茶小二问道:“小二,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是谁家死人了吗?”
茶小二急忙向他使了个神色,示意他小声说话,然后道:“她们都是移魂宫的人,移魂宫的宫主出宫,神鬼莫近!所以,那些客人才会倒出碗里的茶水,以茶敬鬼神!避免惹上无妄之灾!”
熊冽不解的问道:“这移魂宫究竟是做什么的?”
茶小二看了看熊冽摆在桌上的剑,鄙视的皱眉说道:“客官,瞧你这随身佩剑的还以为你是江湖中人,这移魂宫你都不知道啊?当今武林除了少林、武当、天下风云城和霹雳堂之外就数这移魂宫的势力最大啦!移魂宫主上官无痕亦正亦邪,谁都不敢得罪。据说就连当今武林盟主东方斱都要谦让她三分!”
熊冽皱眉,只见此刻,那些红衣侍女突然开口冲着茶桌前喝道:“叛徒丁岩、丁隐,还不速速出来拜见宫主?”
熊冽诧异,转头看去,只见夏芸身后坐着的两位老人此刻已经瑟瑟发抖,捏在手中的茶碗茶水都泼洒出来。熊冽心中暗道:“究竟这移魂宫有多厉害?为何从未听师父说过?”
只见两道红绫从他身旁飞过,准确的将丁氏兄弟裹住,二人被红绫一拉便凭空给拽了出去。两人滚落在地,脸上的假胡子,假发都掉了下来,原本乔装成老人的丁氏兄弟见行踪败露,立马颤抖的跪在地上求饶。
“求宫主饶命!求宫主饶命!”
彩轿内突然传来一阵缥缈的声音,“丁岩、丁隐,你兄弟二人在我移魂宫三年,我待你们不薄,还提拔你们为掌殿司,为何今日要不辞而别这般无情?”
丁岩不敢抬头,浑身颤抖的道:“宫……宫主,因为我二人家中老母病重,所以才匆匆离开。未……向宫主辞行,还望……还望宫主见谅!”
彩轿内的人突然呵呵一笑,然后道:“原来如此,何必劳二位费神?我已替你兄弟二人准备了一份厚礼!”
熊冽心中暗想:“这移魂宫的名字听上去有些邪恶,不过宫主上官无痕到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仅不怪罪两人不辞而别,反而还替他们准备了厚礼,主仆一场,也算有情有义。”正想到这儿只见侍女甩出一条红绫,红绫内居然包裹着一个八旬老妇,老妇显然早已死去,面色发青得吓人。熊冽看到这儿不寒而栗起来,他急忙低头朝丁氏兄弟看去,只见丁岩、丁隐哭喊着扑向那老妇人,哀嚎道:“娘!娘!是我们害死了你啊……”
一旁看着的夏芸忍不住走上前去,冲着轿子里的人高声喝道:“上官无痕,你身为堂堂移魂宫宫主,怎么这么残忍?竟然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八旬老妇下此毒手?”
彩轿内的人哈哈大笑,然后道:“何方小辈在此喧哗?难道不要命了吗?”
夏芸手执长剑道:“我的名字叫夏芸,我看不惯就要管,才不管你是什么宫主不宫主的!”
一旁的红衣侍女急忙斥道:“放肆!你这个野丫头,成心是来捣乱!这是我们移魂宫的事,岂容你插手?”
此刻,蹲在一旁哀嚎的丁岩和丁隐突然拔出手中的剑,朝那彩轿里的人刺去。丁岩高声喝道:“上官无痕,你好狠毒,今日我兄弟二人便要替我娘报仇!”
丁隐也喝道:“上官无痕——纳命来!”
二人手持长剑飞身窜向彩轿,只见轿子内顿时扬起一股青烟,一股雄厚的内力飞出,“砰”的一声便将两人击落在地。待那二人爬起再攻,左右两边的侍女已经拔出腰间的佩剑朝二人围攻而去。丁氏兄弟身为移魂宫掌殿司武功自然不会弱,不过那几名红衣侍女出手也很狠毒,只见招招致命。
夏芸见状,突然拔剑飞身直刺向那彩轿,她想看看这令江湖人畏惧的移魂宫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只见一股内力从轿内喷出,有前车之鉴,夏芸早已避过那股内力翻身飞上轿顶,从轿顶鱼贯而下,直刺向轿内,只见轿顶被她破开,里面飞出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长纱轻幔,眉黛妖媚,烈焰红唇,眼眸宛若能融化一切冰川,自有一番成熟的韵味,不过她手中的无痕飞刀却是十分狠毒,只见她修长的手指中扣着三枚精致的飞刀,纯铁打造,刀锋尖锐,“嗖——”的一声,脱手而出,便朝那夏芸的眉心、咽喉、心脏三处要害飞去,快得惊人,一瞬而过,毫无痕迹。
那夏芸皱眉大惊,急忙用手中剑挑去眉心飞来的无痕飞刀,可是咽喉、心脏两处的飞刀已近在咫尺,根本就来不及躲避。正当上官无痕冷笑着等待看那热血飞花的时候,一把冷剑突然横空而过,替夏芸挡住了另外两把飞刀。上官无痕大吃一惊,居然有人的剑能比自己的无痕飞刀还要快?她急忙侧目看去,只见一黑衣少年飞身而过,抱住夏芸缓缓落地。那少年眉目中自有一股英气难遮,双目宛若豹子一般犀利,不过一双薄唇却抿得很紧。这是个冷静的人。
上官无痕冷眼看着突然杀出的熊冽,然后笑道:“这世上能接住我无痕飞刀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已经死了。江湖中也只剩下五人,敢问阁下是何人?”
熊冽淡淡的道:“我叫熊冽!”
上官无痕冷冷笑道:“‘冻云垂地风栗冽,万里江天暮飞雪。’熊冽,果真是人如其名一般冷冽!”
熊冽拱手道:“上官宫主,我们虽然不知道移魂宫的规矩,但是你对这二人的处罚是否过为严重?既然他们不愿留在移魂宫,你又何必强求?”
上官无痕呵呵一笑,裙角长纱沾着花瓣拖过,一双琉璃眼眸转瞬看向那丁氏兄弟二人,冷酷的道:“我移魂宫又岂会将他区区二人看在眼中?他们既然要走,我绝不强留,只不过他们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东西,那便不行!”
丁氏兄弟听完,相互一顾,然后举剑准备刺向上官无痕。二人飞身袭来的一刻,那些红衣侍女已纷纷抛出腰间的红绫,将二人双脚缠住,啪的将他们拉倒在地,令二人一时间动弹不得。红衣侍女齐声喝道:“丁岩、丁隐,你二人私自偷走移魂宫镇宫之宝‘幽泉七心莲’,如今还不速速交出?”
丁氏兄弟二人挣扎着道:“我们根本没有偷走‘幽泉七心莲’!”
熊冽和夏芸相互一视,各自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