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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名假元兵一齐大叫:“饶命,饶命!”
韩山童实在是愤怒,要知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蒙古人,但万也想不到这两个汉子居然sè迷心窍,反倒冒充元兵来欺辱汉人,当真是不可饶恕,哪里能容他们存活?昔rì那般嫉恶如仇之感一涌心头,双掌向他们脑袋上拍下。
叶北斗急叫一声:“等等!”只听得两声惨叫,已来不及制止,那那两名假元兵早已脑浆迸裂,纷纷倒地身亡。
叶北斗一呆。韩山童怒哼一声,从尸体上踏过,走到门口,说道:“大哥,咱们走吧!”大步踏出屋子。
叶北斗从未见过韩山童如此心狠手辣,即便是那两人有错在先,也万不能不给他们机会,现在见到了,登时背脊都凉了一半。愣了一下:想不到韩兄弟发起狠来,手段竟是不减当年。向那地上的那两人望了一眼,暗叹一声,转身跨出屋子。
两人走到屋外,到了院子中。忽然风声骤起,四面靴声橐橐,树叶摇动。鼓声雷动,从四面蹿出来许多人影,一眼望去,竟然全是元兵。瞬间将他们两人团团围在中间。有几人对着韩山童破口大骂,也不知口中骂的是什么。
韩山童见突然涌出这么多人,知道中计,但想来者不善,恐怕要背水一战了。
数十道刀影围他们晃来晃去,韩山童面sè无惧,反倒更加愤怒,不禁冷笑两声,叫道:“贼鞑子!叫个会说话的出来!”
话声放出,随听一个粗声怒喝道:“韩山童!还不快快投降!”喊声甫毕,元兵之后跃出两人,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分向韩山童与叶北斗对掌而来。
韩山童与叶北斗连忙出掌对敌,只砰啪地一声急响,四掌在空中一撞,四人身子纷纷向后震出,都感一股极强的内力直冲臂而来,震荡体内,身子不住地往后跌去。
韩山童退后五六步,略一收气,微微站定。
叶北斗平生少逢敌手,如今与那人只轻轻对了一掌,却也是脸sè微变,一来是因对手来得突然毫无准备,二来是因对方内力强厚,没招架得及时,遂也不禁向后退开一步。两人相望一眼,均是脸sè微变,暗道:好强的内力!
那与他们对掌的两人一感对方内力强厚,知道情势不对,都马上撤掌,身子也不禁向后震开,退了几步,这才站定,都有惊无险,是两个粗脸的汉子。
韩山童问道:“两位是谁!可也是李察罕那只老狐狸派来的走狗?”
那两个粗脸汉子见他无礼,冷笑不答。纷纷向后退开两步,向左右让开。
韩山童正待喝问,那两个汉子身后突然走出一人,此人身穿战袍,生的深眼窝、高鼻子,是个蒙古汉子,年纪不大,算是端正英武。
韩山童见他走出,隐隐约约感到一股霸气荡来,那蒙古汉子汉子名叫李察锐,是李察汗的第三胞弟,也是个王爷。见到韩山童,哈哈笑道:“韩教主,别来无恙啊!”
韩山童道:“你是谁?若是李察罕那只老狐狸的家狗,我自当见过。”
那李察锐面sè一青,怒道:“韩山童!我好歹是个王爷,你说话可不要太过分!若非王兄早有话放出,我早杀了你几次都不止了!”韩山童冷笑道:“你是王爷,那做的也是蒙古人的王爷!我不认得你!”
李察锐冷笑一声,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两人,你们来认识认识!”说罢,目光向方才那两名汉子身上一瞥。那两名汉子便即迈出一步。叫道:“王爷!”
李察锐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王兄少有的得力助手。怎么样,方才领教过了韩教主的神功了么?”
那两名汉子向韩山童与叶北斗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领教过了!”
那李察锐笑问道:“韩教主三年不做魔头,功力可有什么变化?”
其中一名汉子道:“韩教主功力不凡,属下用了三层力,却化不开他的掌势。我与他对掌,吃不到好处。”
李察锐笑容顿收,问道:“是么?”目光瞥向韩山童,道:“想不到韩教主多年未在战场上闯荡,带兵冲阵,不但武功丝毫未落下,人也越发jīng神了。佩服,佩服!”
韩山童听到那汉子说方才与他对掌只用了三层力,而自己却是用了全力,却仍与他打个平手,不禁背脊冒出冷汗来。目光投向那说话汉子,见他是汉人打扮,生的粗犷,不是蒙古人,知是李察罕在江湖上搜罗来的鹰爪,想起方才与他对掌的情形,不禁惊悸未定。又向另外一人望了一眼,生得魁梧壮大,更是不可小觑,万想不到这蒙古人手下竟有如此武功高强的不凡之辈,十分惊讶,一时间,悲愤交集,又是可惜又是愤怒。身子一挺,朗声说道:“我看两位武功不凡,就知道我中原汉人之中并不缺乏造势之才,却屡屡给元贼败退,受到欺压也挺不起腰板来。现在我明白了,原是天下中出多了像你们这样的一群叛国走狗!堂堂正正的汉人不做,倒要去做狗?哼,试问你们去给蒙古鞑子卖命,把老本放到哪里了?”这几声好不铿锵有力,威怒十足。
李察锐冷冷一笑,道:“韩教主真是当世少见的英雄豪杰!连说话都这么软中带刺。”目光那两个汉人身上转了一转,笑说道:“洪大爷,严大爷。你们瞧瞧吧,这就是你们汉人与我们蒙古人的不同。连韩教主这样的人物,嘴巴也这么不饶人,好歹说你们也是一家人,怎的骂得这么狠?你们去告诉韩教主,在我蒙古人帐下做麾士,可当真是做得像狗么?”说完,脸上拂过一丝狞笑。
那李察锐口中所叫的洪大爷、干大爷并不是别人,就是响彻江湖,恶名远播的四鹰门的大当家、二当家洪铁鹰和干鹊谷。
李察锐一问话,干鹊谷就先站出来,向韩山童道:“韩教主,我兄弟四人在王爷麾下做事,可好生施展得开手脚!用处倒比以前多得多了,韩教主!干某代我兄弟四人向你问个好啊!”
韩山童怒道:“呸!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既做了元狗,就没资格来跟我说话!你学的是汉人的武功,现在却反用来欺压汉人,不觉得可耻么?”
干鹊谷冷冷道:“韩教主,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四兄弟在江东一带好歹也是响有微名。韩教主一口一个东西、一个元狗,可有点瞧不起人?”
韩山童道:“谁做走狗,我就瞧不起他!”
干鹊谷面sè陡变,道:“韩教主,你的这个教主做得再大,即便是做到天上去了,在我们眼中,说到底都是一个以下犯上、扰乱天下的魔教反贼。我江东四鹰在江湖上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怕你一个魔教反贼么?你说话可要客气一点!”
韩山童听到他自报家门,说起自己的大名,与叶北斗对视一眼,十分惊讶。心想:原来是江东一带的恶头头到了。
叶北斗忽然冷笑道:“原来是四鹰门的洪大当家和干二当家到了。嘿嘿,这世道当真小了去了,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做恶的居然做到外面去了,嘿嘿!嘿嘿!”
洪铁鹰冷冷道:“既是做恶,哪里不一样!”
………【第十一章 雷奔心头箭悬胆】………
李察锐满面狡笑,眼中jīng光一放,瞥向韩山童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见他一言不发,此刻突然开口,且十分无礼,不禁怒道:“老小子,你算得哪根葱!”
叶北斗自恃年纪不老,三十五六岁,却经常给人叫成“老小子”,那是因为他面目生的老沉,好听的是稳重,难听点就是过早的没了青chūn年纪,熟过头了。虽然年纪方逾而立不久,额头上却已是显见一些皱纹,他比韩山童大不了几岁,却是老了多了。
那李察锐初次见他,仗着自己有些面相,出口就是冷嘲,那也纯粹出于第一印象,殊不知他口中所叫的“老小子”本事有多大,却不是他能意料的。
叶北斗生平听惯了别人称他老小子,也并不生气,朗声一笑,反显得更加豁达,道:“老小子不是葱,却是会打落水狗!你们辛辛苦苦布下埋伏,难道就只是等我们来钻么?哈哈哈,依我看,你们通通算错了机关啦!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要拿下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察锐听他语气中带着三分讥讽,不由得脸sè一青,道:“我们能让你们掉进我们的圈套,就自然有我们的办法拿下你们!即便我们这些人拿你们不下,如果再加上这些呢?”说罢,双手一拍,只听四面空中风声飒响,屋顶之上又跃出数十名弓箭手,把弓箭拉得作响。
韩山童一惊,不禁大怒。与叶北斗对视一眼,都是无话。
李察锐哈哈笑道:“韩教主,我们都知道你是雄才大略者,肚中的诡计可比我们还要多端好几倍。说真的,我若跟你单打独斗,却是一点胜算也没有,这里也无人能及得上你。可是今rì你在我蒙古二十四名神弓箭手的团团围困之下,就算多生了一双翅膀,也是飞不出去的!哈哈哈!”
韩山童冷笑道:“我韩山童还怕你们?叶大哥,咱们杀出去,顺便为这些无辜惨死的百姓报仇!”
李察锐一笑,道:“韩教主若是害怕,早在三年前就害怕过了!何必等到现在才怕?”面sè一沉,语声突然转硬,说道:“哈哈,韩教主,恕不奉陪了!你跟我的这些手下们好好玩玩,我去请你的娇妻爱子过来!”哈哈一笑,转身而去。
韩山童听到“娇妻爱子”,登时吃了一惊,心中急念一转,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当下见那李察锐仰面得意离去,心头怒火顿起,岂还能让他走?面sè一青,叫道:“等等!”足下一蹬,伸手抓向他的肩头。
李察锐不理,径往前走。韩山童怒叫道:“把话说清楚!”足下一疾,只见一个人影从右面纵了出来,拦在了当路,洪铁鹰面s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