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形式发展下去。”
“阿殇,一定要有战争么?天魔之间,就不能和平共处?这么多年了,两界不断战争,争取统治权,其余各界在天魔两界之前夹缝中求生存,大家都不得安生。你若是回到魔界,能否阻止这一场战争的爆发?上一次天魔之战,我成为了魔界的叛徒。若是真的再来一次天魔之战,不知道天界领军出征的,还是不是他。”
听阿曛提到梵天,凤泫抬起头来,双眸越发的深沉,情绪莫名,她还好意思提起过往?那一次她爽了他的婚礼,跑到界河边去,害他找得那般辛苦,后来战争既起,他不得不放下儿女私情,随了父亲魔帝出征,在天魔之战中,他身负重伤之际,她却不知道从何处跑了出来,将一枚续元丹喂入了他的口中,救了他一命。他后来听说,她竟不惧灰飞烟灭的结局,为梵天挡住了八大域王联合的进攻。他听得这个消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她何时认识了梵天,何时对梵天情义如此之深。
再后来,他在天界为质时,偶尔瞥见梵天的紫霄宫中养着的一株黑牡丹,一眼便知那是她,在天魔一战中原本已经灰飞烟灭的她,又被梵天在紫霄宫中养大了。
这些旧事,提多总是让人伤心。
凤泫嗤声一笑:“天界这么多年了,能打仗的人,也就他一个,怕是到时候还得跟他较量一番了。”
“那这一次你们会不会打?”
“你说呢?能不打么?”凤泫笑着反问。
是啊,两国已各自陈了几十万军队在兖州城内城外,不打能行么?
“不能何谈?”
“为何要何谈?”
“你们在人间这一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今天下无论是大梁还是凤煌,都是凤姓天下,你们能够捂手言和,且不沦为天下美谈,若是摆阵开战,反倒是落下笑柄在史官手中,书写进历史都不好听啊,对不对?”
“笑话,如何谈?让老五让出天下?还是让老五让出你?”凤泫勾唇一笑,挑了挑眉,“七七,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了。你且跟我说说,在魔界大婚那晚,你本来是身受重伤的,为何却离开了晗曛宫,反而是玉娿化作了你?当时玉娿说是你求她替你嫁给我,求她将你送走得,可有这事?”
她这个姐姐真是不要脸啊,当初驱了黑蛇阵见她团团围住,险些送了她的命,若不是京墨及时赶来送续元丹给她,顺手救了她出宫,她的命就送到了玉娿的手里,没想到玉娿竟在凤泫面前这般讲!
阿曛一阵冷笑,“她倒是编得一个姐妹情深的好故事!可惜,我没能如她所愿,没有那么容易死。”
凤泫脸色一冷,“那晚你离开,是因为玉娿?”
“是。当时她也如今夜这般,驱了黑蛇阵来杀我。我重伤在身,不敌她,险些葬送在她的黑蛇之腹。”说罢,阿曛将手抚上京墨的头,“是京墨救了我。若不是京墨,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凤泫瞧了一眼那浑身是血的白毛团,对他中心护主的主动极为赞赏。
却听楼寒在帐外道:“皇上,军医到了,是否请军医入帐?”
“进来。”贞亩何扛。
凤泫对外道。
却见帐帘撩开,军医拎了药箱过来,给凤泫和阿曛行了礼,问道:“皇上,不知道是为谁诊断?”
凤泫指了指在椅子上打盹的京墨,“它被咬伤得厉害,你务必给它将外伤好好处理一番。”
“是。”
军医忙过去给京墨处理伤口。香雪跳到京墨身边,仔细瞧着军医的一举一动,生怕军医下手没有轻重,将京墨当做了一般的畜生对待。
那军医倒是极通人情世故的,知道凤泫帐中养着的兽,绝非一般的兽,一定非比寻常,自然是极为认真的对待,香雪见军医细致替京墨处理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第181章 试探
阿曛的营帐因为玉娿的一通打闹,面目全非,腥臭无比。自然是不能再住了,她定然不肯住在凤泫的中军大帐,便跑到胡月如那边去挤了一晚,次日,新的营帐搭建好了,她才搬进去独住。
凤泫忙着商议战术,偶尔忙里抽闲过来瞧一眼阿曛。
阿曛倒是觉得能少见到凤泫,自然是最好的,但宝宝仍需凤泫每日里哺以真气助其成长,避免不了每日里还是得见上两三回。
这就让阿曛离开大帐的时间变得有些仓促。
自那夜在凤泫的大帐外与楼寒有一面之缘,阿曛便日夜想着如何避开军中众人的视线。私底下找到楼寒,试探一二。
这夜,趁凤泫刚刚自她的帐中离开,侍女司琴过来替她整理床榻,阿曛拿起身边一个敲腿用过的木捶,朝司琴的后劲捶了一击,司琴瞬间晕倒过去。
阿曛将司琴扶着躺在床榻上。让她面朝里侧睡了,替她盖上被盖,这才悄然走到帐门处,掀开帐帘瞧了瞧外面,只见一队巡夜的兵士刚刚经过,而自己帐外的守卫的两个兵士见巡夜的刚刚离开。其中一个道:“林哥你先守着,我去方便一下即刻就回来。”
说罢,那士兵放下手中长矛,小跑着离开了。
待那士兵跑远,阿曛对帐外喊道:“林十户,本夫人帐中水不够用了,麻烦你进来拎了瓦罐去替本夫人打些水来。”
帐外那林十户听得阿曛的话,忙道:“好的,夫人!”
话音刚落,已掀帘入帐。
只听一声闷响。林十户知觉后颈处一阵闷痛,尚未来得及思考,人已直接趴到在地上,昏倒过去。
阿曛这才扔了手中的火钳,走到林十户面前。蹲下仔细看了看,确定他被自己刚刚那一火钳砸得昏迷过去人事不知了,这才将那林十户翻过身子来,将他身上一身士兵盔甲扒下来,自己换上。
她的肚子挺着,林千户正好属于那种腰肥体宽的体型,他的盔甲她穿着正好。
装扮完毕,在火塘里找了些冷灰,将自己一张脸摸成一张花猫脸,又将林十户拖到暗处藏了起来,这才悄声闪出大帐,见刚刚去方便的那个士兵尚未回来,忙闪入了黑暗之中。
她循着记忆摸到了凤泫的中军大帐附近,躲在暗处,观察着大帐外的情形,想伺机去寻楼寒。
大帐外点着几堆篝火,将帐外方圆几丈范围内都照得通明,偶尔有人从帐中出来,又有人进到帐中去,来来往往的,都是将军级别的人物。
她遥遥望去,那个在帐外负责迎来送往的高个子年轻将军,真是那日所见的楼寒。但显然这个时候,不可能寻着机会与楼寒见上一面的。
阿曛只得躲在草丛里,紧紧盯着楼寒的行踪不放。
也不知等了多久,天寒地冻的,阿曛有些支撑不住,又怕自己溜出帐中太久,守帐的林十户又不见了,她被人发现了端倪,知道她偷偷溜出了大帐,将事情闹大,到时候她要偷溜出来便更加困难,想着今夜先回自己帐中,以后再做其他打算。
正打算离开,却见楼寒突然往她这边走来。
阿曛顿时来了精神,待楼寒离她藏身之处仅仅十来步时,她正要从草丛里跳出去,却见楼寒突然转了方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阿曛瞧去,却见楼寒所向之处,是一堵矮墙。
待楼寒走了十来步远,阿曛这才从草丛里爬出来,瞧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发现她,忙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悄悄尾随楼寒身后。
只见楼寒绕过那堵矮墙便不见了踪影。
阿曛忙急走两步,跟了上去,刚绕过矮墙,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狠狠按在了墙上——
“说,跟着我作甚?!”
楼寒一双冰冷而犀利的黑眸盯着她,手中寒光熠熠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处,寒意渗透她的后背。
“楼寒,是我。”
阿曛低哑出声。
“夫人?”
楼寒目光扫向阿曛的腹部,果然见到高高的凸起,忙收了匕首,松了控在阿曛颈部的手,“请恕属下眼拙,夫人穿成这样,属下一时没能认出是夫人。”
“无妨。”
阿曛摸了摸脖子,没想到仅仅三年功夫,楼寒的本事这般大了,出手之快,让她意料未及。
不过,幸好腹中宝宝吸收了真气正在沉睡,不然要是宝宝醒着,估计得跟楼寒斗一场,到时候怕是要惊动四周了。
“夜已深,天寒地动的, 夫人不好好在帐中休息,穿成这样跑到中军大帐附近,是何故?”
楼寒一脸狐疑。
“楼寒,你不识得我?”
阿曛见楼寒一口一个夫人,忙追问。
却见楼寒冷清一笑,“跟三年前相比,夫人模样倒是漂亮不了少。属下自然记得三年前,夫人还是凤煌的皇后,怎么如今竟成了大梁皇帝的卫国夫人?”
三年前,楼寒自凉州跟随他们到了京都之后,她倒是真的再也没有见过他,如今在大梁军中相见,她还以为楼寒是凤漓派来潜伏在凤泫身边的,如今看来,也不知道这楼寒是否能够信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开口问道:“楼寒,这其中的曲折一言难尽,你能不能助我离开?”
闻言,楼寒淡淡扫了一眼阿曛的腹部凸起处,道:“夫人执意要离开是何意?夫人既然已怀了大梁皇帝的龙裔,留在大梁后宫不是一样圣眷正浓?如今看天下形式,这一场战争若是再拖延下去,黑水河冰封解冻之后,凤煌几十万大军必定被困死在大梁,到时候,大梁皇帝想要收复凤煌,那等于是囊中取物一般容易,夫人眼看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安安心心留在大梁军营之中不是更好?”
话语中的讽刺意味,阿曛怎么听不出来?
能这般奚落于她,阿曛倒是放了心,说明楼寒心里想的与他说的可能正好相反,他这般说无非是试探她想要离开,究竟是真是假。
阿曛迎向楼寒那逼视目光,道:“我腹中的孩子,是凤漓的,被囚在大梁后宫,我也是无能为力,若楼寒你还念当年我和凤漓一粥之恩的话,求你想办法送我们母子到对方军营中去。我和凤漓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