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皇上那般善心。滚吧,远远地,别让本宫再见到你!”
阿曛懒得跟贺兰雪啰嗦。
这争男人的事,她前两世争了两辈子。最终发现,争是没用的,就算费劲心思争过来,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真心的皮囊,要之何用?
权力地位怎比得一颗金子般滚烫火热的真心?
所以今生,若谁再妄想跟她抢阿漓,就别想她会善意以待。她急匆匆赶来乾宁殿,可不是想从凤漓手中救下贺兰雪的。
这次见面,不打得贺兰雪满地找牙,她还是看贺兰雪如此狼狈的份上,懒得再出手了。
阿曛却不想自己这番奚落贺兰雪的话,早已飘到了殿中御书房里凤漓的耳中,听得凤漓心情大好。看看,这小魔女总算开始露出锋利的牙齿了,他也稍稍可以安心一些了。
正端着茶杯浅笑,听到阿曛脚步声往御书房来,凤漓忙放下茶盏,走到书案前,握了御笔开始写字。
阿曛迈进御书房的时候,便见到凤漓正伏案办公,一张脸苍白得厉害,精神似乎也不大好,心不由得就难过起来,走过去,抽出凤漓手中的御笔,放于笔架上,开始唠叨:“这些个奏章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批得完的,你脸白成了一张纸了,还不知道休息一下,怎的这般不知道照顾自己?”
凤漓抬头瞅向阿曛,“昨夜多谢娘子出手相救,不然为夫这条命,算是送在贺兰雪手中了。幸好娘子心胸宽阔,不与为夫计较。技术又好,不然为夫怕是熬不过去的。”
话说得这般的规整,那心里可乐开了花。
阿曛一听就知昨夜她替他除毒之事,凤漓怕也是知晓一二的,脸红了红,“什么技术好?”阿曛抓到了凤漓话中的漏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头的,瞅着凤漓的眸子看了又看,“昨夜你不是真如我所看到的那般死猪样吧?你是有知觉的吧?”
“什么死猪样?什么知觉?”凤漓一脸茫然,拿手扶住额,“这极乐散竟这般的厉害,折腾了为夫一夜,如今体内还是狂躁得很,头也晕得厉害。阿曛,”他抬眸深深看向阿曛,“我体内余毒怕是还未清干净,你昨夜太过劳累了,不如你让木槿过乾宁殿……”
凤漓话音未落,脸就被阿曛捧住,那温温软软的唇,已落在他的唇上,含住了他剩下来的话。想都别想,还木槿呢?他怎么不说让蓝采苹等四位婕妤一起来?
再辛苦劳累,这种体力活,也千万不能交给别的女人去做的呀。阿曛决定再吃点苦,其实也没什么的,救人要紧啊!
见阿曛再次上钩,凤漓只觉得心中如有春风拂过,舒坦得很。
……
贺兰雪的事最终发展成了凤漓阿曛夫妻二人情感的催化剂,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以往更黏糊。
阿曛有身子不怎么好,冬月里一天赛过一天的冷,一场雪下了好几天,将整个皇宫裹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白日里,阿曛窝在西暖阁里做些针线,但更多的,还是要打理后宫的事情。毕竟已经年关将近,又是新皇登基,许多的节庆要办宴会,各宫的用度开支要分配,还有年关皇家的赏赐分封要拟出来,忙不完的事。
木槿是派不上用场的,只知道跟着窝在凤宁宫的西暖阁里画画。木槿最近迷恋上了画画,阿曛在画这一块,还是有些心得的,便偶尔指点一二木槿,木槿便白日里常常呆在凤宁宫里,一呆就是一天,午膳时,凤漓总会赶回来跟阿曛一起用,常常是三个人一道用了膳,阿曛再差人送木槿回毓秀宫去。
忙碌得再厉害的时候,阿曛也没想过要让蓝采苹等四位婕妤来帮一把手。她思来想去,将一纸奏章递到了凤漓面前。
是关于后宫六局改革的提案。凤煌后宫本就参照前朝设六局,分别为掌导引中宫及六局出纳文移印属之事的尚宫局、掌礼仪起居之事的尚仪局、掌供服用仪仗宝玺印符之事尚服局、掌饮食进御之事的尚食局、掌皇帝宴寝之事的尚寝局以及掌督女红之事的尚功局。
这六局各设两位尚宫总管全局事务。
如今阿曛提议在六局之上,设总理六局的左右女相两位,一人分管六局,这两位女相,直接对皇后负责,平日里总理后宫事务及皇家事务,则由女相全面统筹。
这么一来,阿曛就不用日日面对六局十二位尚宫天天的来请示汇报了,也不用亲自去查验各处的账目明细,只需要凡是听询两位女相的意见,然后做个决断就行。
至于人选,阿曛提议的两位女相是十公主和她三姐姐清河王妃简淑。
这奏章递到凤漓面前时,凤漓瞅了半天,摸着阿曛的脑袋,笑得灿烂,“不错啊,你这后宫都成了小朝廷了,都设内阁了。依夫君看,娘子不如再增设两局,一局为尚药局,一局为尚财局,我将太医院拨到你的名下,这凤煌的医药就交给娘子统管起来吧,至于尚财局,入宫前我交给你的百草阁,你总得管起来,不能甩手不管啊。娘子,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多有钱?”
☆、102谋逆之罪
自后宫增设了两局,册封十公主骄阳和清河王妃简淑为左右女相的旨意下了之后,骄阳和简淑每日里都按时到后宫中来议事。
阿曛觉得这两人日日的往来凤宁宫也不是办法,毕竟凤漓常住凤宁宫,时常照面也不好。
为方便起见,便着人将临近皇宫北门的雍华宫改造一番,变成了她与女相及八局尚宫理政的地方。每日里骄阳和简婌会到雍华宫来,阿曛也就在凤宁宫和雍华宫两处往来得比较平凡。
在骄阳和简婌的辅助下,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各司其职,本来在移宫之前,百草阁的许多人都被凤漓安插在了皇宫之中,这八局中,就有好几局的尚宫是百草阁的人。
比如说新建立的尚药局,尚宫便是白薇。新建立的尚财局,尚宫便是白芷。
这日在雍华宫中,阿曛正在听白芷谈尚财局的事物,这尚财局打理的其实是凤漓和阿曛的私产私库,听白芷这么一介绍,阿曛这才知道那日她讲奏章呈给凤漓时,凤漓摸着她的头说的那句“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多有钱”这句话的含义。
凤漓给她的百草阁的财力,竟比整个凤煌的国库的十倍还要多。也不知道这些钱凤漓如何得来。
正聊到兴头上,却见骄阳急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这女子身子手瘦得很,裹在稍显宽松的锦袍子里,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一般。
阿曛忙站了起来,抬手示意白芷先退下去,向骄阳和那女子迎了上去。
“阿月。”
跟在骄阳后面的女子,正是胡月如。自那日在西山马场见过,三人经历了那番生死历险之后,各自回府之后,阿曛便再没有见过胡月如,如今再见面,胡月如已瘦得厉害,整个人像是小了一圈,肤色也白得几近透明,看起来就跟丢了一半魂魄的人一般憔悴。
“娘娘!”
见到阿曛,胡月如哭着跪了下去。
“阿月,快起来说话!”阿曛心底一抽,受不住胡月如这么一拜。忙将胡月如拉了起来。
她与胡月如自八岁相识到如今,一直是闺中密友,就算后来胡月如比她先回到京都,两人之间也是常常书信往来,这手帕之交从未断过。直到两人先后嫁入皇家,胡月如嫁给凤泫,她嫁给凤漓,便断了书信,见面更是仅仅一次而已。
凤漓登基以来,他的兄弟们该封赏的封赏了,该去封地的已经都启程去封地了,连七皇子都贬为庶民发配到南疆去了,独独对凤泫,没有任何的旨意。这一情况,阿曛不是不知道,但她从未问过凤漓一句,一是她与凤泫本来在大婚之前就有一只刻了她名字的箭在横着,二是她大婚那日,凤泫突然发疯一般亲了她,弄了她一脖子的红印子,在凤漓心里存了一份不愉快在。她不想因为凤泫而影响到她与凤漓之间的情意。
但今日胡月如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更在她的意料之中。若凤泫无事,胡月如也不会匆匆的求了骄阳领了她来的。
尚记得当日在西山,凤泫带着她们三人逃命,中途休息时,胡月如小产后,骄阳对她说的那番话。
“阿曛,如果五哥登上了那个位子,你能求五哥放了四哥去封疆么?”
“阿曛,如果最后是四哥登上那个位子,我舍了命,也会求他放了你和五哥去南疆的。”
骄阳领了胡月如来,是来提醒她,要她去求凤漓,放了凤泫去封疆的么?
正思索间,却听胡月如哭道:“求娘娘救一救四爷!求娘娘看在当日西山上,四爷对娘娘以命相互的情分上,救一救四爷吧,娘娘!”
胡月如哭得凄厉,阿曛听得莫名,却听骄阳道:“小四嫂你先别哭,坐那边暖一暖身子,你身子薄,别再冻坏了。”
说罢,骄阳将胡月如扶到暖炉旁坐了,亲自从宫女手里接过热热的红枣桂圆茶递到胡月如的手里。
胡月如算是平静了一些,双手捧着茶埋头轻轻啜泣,看起来伤心欲绝。
阿曛在胡月如对面坐了,让骄阳坐在旁边,支走了厅中所有的宫女太监,这才对骄阳道:“骄阳,出了什么事,你来说吧,阿月如今这个样子,怕是说不清的。”
骄阳望了一眼精神极为不振的胡月如,心底也很是难过,对阿曛道:“七皇兄西山谋反的事,牵扯到了六皇兄,六皇兄竟供出了四皇兄,硬说他和七皇兄都听四皇兄的。更说当日西山的事,是四皇兄以他自己作诱饵,带着你和我往山里逃,以拖延时间,引诱皇上去西山救你,好对皇上进行围剿。”
听骄阳这般一说,阿曛才知事情真的很严重。若说其他罪行还好,牵扯到谋反和围猎皇帝,这搁在哪朝哪代,不凌迟处死五马分尸剥皮抽筋,怕是不行的。
七皇子之所以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是因为当日凤漓已亲自动手挖了他的鼻子割了他的左耳。
正凝思,却听骄阳道:“阿曛,当日在西山的事,你和我们一样,从头到尾亲身经历的,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