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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溪也侧着头,戏谑地看着苏默瑶,脑补着某些情节,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笑容。
此时是9点20分,“飘渺”的房间里——
“飘渺”,房如其名,红色纱幔布满房间,床是精雕细琢古色古香的,床榻、枕头都是仿古式的。墙壁是几张画用一天中天色的渐变而排列的。
第一张是一名穿着湖蓝色汉服的女子坐着轿椅,面容姣好。四名奴婢紧随其后,像是有一阵风吹着发丝都微微扬了起来。
第二张是两位俊秀的男子绕着那位美丽的女子。其一者手捧玉佩等器物,其二者手捧竹简书卷。
第三张是女子穿着艳丽红色的嫁衣,别有意味地回眸,看着之前手捧竹简书卷的那位风流倜傥的男子。仿佛眼里噙着泪水,但白皙的脸上却无比坚毅。
最后一张则是女子穿着黑白色的曳地汉服,腰带宽松地系着,勾勒出完美的身型。但女子神情哀怨地看着一卷长长的竹简。纱幔层层叠叠地蒙上了画,实为飘渺。
“看来是个悲哀的故事。”洛玲如看狗血电视剧一般地扫过一眼,穿着白底红花的睡衣躺在床上。她的眼前正是第三张,那女子哀怨的眼神就像是真的看着你,泪水就像下一秒就会泪如雨下。
洛玲渐渐有了些许的困意便侧过身子,想睡了便罢。但闭眼的一刻看到了第四张的那卷书,洛玲就又睁开已经撑不住的眼,却只能看懂前一两条的竹简上写着: ;洛神赋 ;曹植
洛玲微笑着闭上眼睛,默念道:“看来真的是个悲哀的故事……”
熟不知,洛玲做了场梦。
第八章:宓怨
建安四年末,官渡之战打到只剩下几千残兵了。昔日的辉煌俨然消失了,只剩下奄奄一息和逃亡了。
冀州也早已经失了,如今曹丕正带领人包围袁宅。 ;袁府里的一间偏房里,一个姑娘正盘坐在梳妆台前。那双如水墨画精致的眉下凤眼迷离,苍白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薄兵,几缕散落着的碎发更显得面容的憔悴。
此时,刘夫人忧虑地走进来,悄无声息地站在姑娘的后面,说:“甄宓,曹家的人已经来了。袁家快完了……在好多年前,袁熙救了你,你还记得吗?”
这位叫甄宓的姑娘颤了颤浓密的睫毛,说:“怎会不记得?”
刘夫人那松散的目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说:“那你愿意救袁家吗?”
只见甄宓点了点头,但随即却又摇头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我女人家有什么力量?”
“不!你有。甄宓啊,你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你可以作为细作到曹家打探情报。(。pnxs。 ;平南文学网)现在你公公虽打了败仗,但留得青山在,日后东山再起虽是可以,但一时力量太小,无法抗衡曹家。所以你可以作为细作,最好参与朝政,败了曹家一手建立的盛世。”
甄宓转过头,用那双好看的凤眼看着刘夫人,许久才说话:“汉朝的刘恒吗?”
刘夫人一时想不起来,当微眯起眼睛时才想起来,吕雉派细作潜伏到各个封底的事情,包括代国刘恒。然后刘夫人就说:“好,很好。” ;刘夫人又说:“她的那些细作可是你的榜样。”
甄宓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微眯那双精致的凤眼,心里想着:尽管吕雉有细作,刘恒还不是称帝了,他的皇后还不是细作?
刘夫人听到士兵铠甲的声音后,便朝甄宓使了个眼色。甄宓理了理身上那件水墨泼画似的黑白色汉服,面容憔悴地走了出去,正好被那些士兵压着出去了。
士兵压着柔弱的甄宓一直到曹丕面前。 ;负手而立的曹丕转过身来,看见一名女子低垂着头,一身黑白色的曳地长裙,几缕凌乱的碎发显得精致的面容更为憔悴。
甄宓的身体被兵士压的只能软弱地摊在地上。
曹丕看见此情此景, ;心里不由得一紧,挥手道:“放开。” ;在众士兵憋了一口气后才放手。浑身毫无力气的甄宓没等士兵走远就闭上了眼昏倒在地上。
曹丕皱了一下眉头,说:“小心扶下去。”他不能意气用事,为了女人而废了大业,更何况这是别人用过的女人。虽然他在父亲曹操的耳濡目染下对这种残花败柳不太介意的。
次日。
“公子这是哪?”甄宓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看着卧房里铜色墙壁,略显昏暗,床榻对面是一张案台,案头上摆满了一堆竹简,鎏金落地灯放在屋子中央,中间去镂雕的铜炉子,炉子底部延伸着八根曲折的铜柱就像蜘蛛弯曲的腿一样,铜柱底部可以摆放八根蜡烛。
坐在床边的曹植正孜孜不倦地看着书卷,听到姑娘醒后的话语就放下书卷,转过头,用一双没有杂质的眼睛看着她,说:“嗯……你,你可记得些什么,姑娘?”
“记得些,奴家名叫甄宓。原是袁二公子的夫人,但因劫难弃我而逃。后来遇见一个穿白色的红绣边汉服的公子,之后嘛,就在这了”甄宓面容憔悴,娇气细语地说道,时不时还频蹙眉头,微颤睫毛,楚楚可怜。
曹植点点头,起身说:“看来,你是忘了。罢了,就到我府上当个我的贴身侍女。”说完便饶有情趣地看了甄宓一眼就走了。
甄宓心中暗喜道:贴身侍女,不错,这样更容易打探情报。袁熙,刘夫人……你们等着,等着曹家在我的掌控下毁灭吧。
甄宓拖着曳地的黑白色长裙,腰带松松散散地系着,漫步到总管处。 ;这个府邸不大,一共也才四条路,再怎么路痴的她也迷迷糊糊地到了总管处。
甄宓扶着门框进了门,细声细语道:“这是总管处否?奴家奉公子之命领取侍女服。”
“恩。自己登记下,到后面自己领取衣服和房门锁。”一个声音从柜台那传来。
甄宓点点头,快步走到柜台前,提笔写名。完毕后,甄宓转身到偏房的一个副总管那领了一套衣服和门锁。
在到自己新房间的路上,甄宓婀娜多姿地走着,手上摩娑着侍女服,心中默默感叹道:连侍女服的质材都如此好,湖蓝色的丝绸锦锻,顺滑流畅,丝线缜密。啧啧…… ;摸着摸着,甄宓眉目间的憔悴也少了,整张脸反而更精致了。让人离不开眼,怕是曹丕,曹植也是如此吧。
甄宓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那套水墨画似的汉服换上湖蓝色的侍女服。青黛轻描眉,粉黛略施颊。
甄宓这一个月都只是默默地跟在曹植身边,听他和一些朋友的吟诗作赋。
而且她作为细作不懂诗句不行啊,因为曹植时不时让甄宓点评点评。甄宓每次都支支吾吾搪塞道:“甚好甚好。” ;心中却觉得父爱和山,云和飘渺这哪跟哪啊?动不动还唏地。
从这些天的客人对称呼甄宓服饰的少爷的称呼就知道,这少爷叫曹植。
曹植卧房里。
“甄宓,你去二哥家跟他说声你在我这儿当丫鬟。”曹植坐在案台前,挥袖说道。
“诺”甄宓应了一声,于是乎就出了门。出了曹植的卧房便能看见对面的总管府。甄宓那双媚人的凤眼微眯一阵后,便疾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掩上门,这一串轻捷的动作之后,甄宓坐在案台前,用纤细巧手研磨,写字。
墨汁缓缓地晕开了,宛如当初甄宓的那套水墨画似的汉服。
写罢,甄宓面容严肃地折好纸(古代以布为纸),绑在一只鸢脚上。“去!”甄宓打开窗,小声而又严厉地给那只鸢发出指令。只见红鸢展翅高飞,成为天空中一个小小的红点。
看到阳光下的那抹红点飞向北面,甄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第九章:宓怨
甄宓漾着一抹微笑,随后走出了这个房间。(。pnxs。 ;平南文学网)
此时,曹植正从他的卧房里出来,看着甄宓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一脸迷茫就猜到了什么。于是,曹植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说:“甄宓,你以为二哥在这?罢了,跟我走。”
甄宓低着头,默默跟着曹植出了府门。
但随即,甄宓就抬起了那张绝美的脸。因为她现在站在一条长长的路上,尽头是如此遥不可及。
嘴巴长成拳头那么大的甄宓继续和坦然的曹植继续走下去。
正前方是一座木桥,桥下是一片人造湖,引入的是洛水,蓝色的湖面漾着圈圈波纹,在微弱的阳光的照射下还是泛着粼粼的波光。此时,正是一阵暖人的微风夹着阳光的味道。甄宓的裙裾微微吹开,好似步步生莲。
曹植早已走上了木桥,好听的吱嘎声在耳边响起。但他没有听到令一个吱嘎声,便下意识的转过头催促道:“快些啊。虽说主仆需保持距离,可吾都桥中间了。”这一回眸,看到的景象真让人汗颜,汗颜美人的绝美。
阳光下,那张洁白如雪,细嫩莹润的肌肤更显娇嫩,柳叶眉细长又弯的恰到好处,一双迷人的凤眼中镶嵌着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高挺的鼻子下面一双娇嫩的薄唇。甄宓一身湖蓝色的侍女服与湖水交相辉映,但她的身上有着更耀人的容貌。微风轻拂,群裳漾起,仿佛水出芙蓉,传说中的水神。
一霎时,曹植看呆了,直到听到吱嘎的脚步声才缓过神来,道,“平日还未怎么看过你,没想到你却如此好看。”
甄宓腼腆一笑,道,“公子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