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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将她的,温暖包容在里面,就像曾经,那一人,也会这样将她的小手包容进去,带她走过最坎坷的道路。
只是,不会再有那样的相牵了。
在又一个拍子回旋响起时,他带着他步入舞池,这样的夜晚,相拥起舞带着浪漫舒缓的意味,除了最中央那一对始终被灯光围绕的新人舞得最是情深意重,其余的相拥,不过是应这一场景吧。
在应景的起舞中,耳边传来百里楠的声音,带着关切:
“夕雪……”
百里楠虽没有瞧着她的脸,却是能觉到她手心有些发冷。
这样细微的变化,他竟都是注意到了。
是的,她的胃又开始疼痛起来,因为一整天下来,几乎没有用多少东西,她的胃捱不得饿,饿过头了,就会疼痛。
只是,先前,她却是没有察觉。
或许,是因为其他一些什么满满地撑在心里,于是,忽略了疼痛。
“也算应过景了,做为伴郎伴娘的我们,现在,先吃点东西如何?”
百里楠见她不吭声,带着她朝一旁的餐桌舞去,却横刺里,舞来另一对人,阻住了去路……
宁做情人不为妻 Chapter11 晚宴(2)
今晚,两大豪门联姻,除了萧默澶代表女方的家长出席外,皇甫傲却在晚宴前都没有出现。
但,并非皇甫傲不出现,现场就没人会对夕雪发难。
此刻,拦住百里楠带夕雪舞去道路的,正是萧默澶。
萧默澶的女伴正是媒体的当红主持陈盈,算起来,也是带萧未央入主持界的前辈。
虽称得上‘前辈’二字,可,陈盈却是年轻的,眼波流转的明媚,在瞧到夕雪时,那明媚随着笑意更见深浓,主动放开萧默澶的手。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在交谊舞的场合,意味着交换舞伴。
而百里楠不会看不懂,但,他并没有松开夕雪的手:
“萧总,不介意让个道吧?”
萧默澶只径直走向夕雪:
“我有话要交代一下伴娘,楠少,不介意交换下舞伴?”
气氛有些尴尬,夕雪能觉到百里楠握住她的手加了几分力,在萧默澶彬彬有礼将手递向夕雪时,百里楠唇边却是嚼起冷笑:
“萧总,很抱歉,我并不打算交换舞伴。”
这样的言辞,相较于萧默澶的彬彬有礼来说,无疑是失礼的。可百里楠干脆放下拥舞的姿势,只牵起夕雪的手,绕过萧默澶,朝旁边餐桌走去。
一旁,有几盏镁光灯闪起,不啻是关注到这微妙的一刻。
萧默澶递在半空的手有些许的僵硬,反是陈盈恰到好处的牵起他的手,看似亲昵地朝另一边走去。
即便如此,刚刚那一瞬的照片,却是被眼尖的媒体捕捉到,只是,区区几张这样的照片,说明不了什么,相对于白天捕捉到的镜头来说,仅证明了,新郎皇甫奕和那名绯闻女友之间,或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相反那女子仅是和今晚的伴郎有关。
夕雪被百里楠拖着朝旁边走去,她的手被他捏得很疼,在百里楠停下步子,松开她的手时,可以瞧到,手腕被捏出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
这样行径的百里楠十分奇怪。
而在他转身,兀自去取食物时,她能看到,他眼底很快便消失的落寞,或者说,还有深深的悲伤。
但,下一秒,在他端着盘子,回过身来时,脸上有的,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微笑:
“给,你还真答应做了伴娘。不过,今晚,我没胃药给你预备。一会,如果应酬挡酒不行,就躲我旁边。”
她根本不想做,哪怕,今日她因为疏忽,做错了一件事,可并不代表,她愿意用做伴娘来补偿。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承认,萧未央很能打动人。
“我知道,谢谢。”
接过盘子,她并不客气地用起来,或许,唯有食物能然过她的胃不疼,也能让她有理由不去说话,更能填补心底突然空了某处。
今晚,作为伴娘,她精致得就像一个花瓶,也具备花瓶的一个特征,沉默。
他看着她低头,吃得很快的样子,有一小缕发丝飘拂在她的唇边,他的手抬起,似乎想要替她将那缕发丝拂开,却在她觉到微微呛了一下时,迅速放下,只去拿了一旁的纯净水,递给她,这一次,她却没有接,仅是端着盘子,朝最角落的位置走去。
在舞曲没有停下前,她有短暂的一小段时间,不需要显现在人前。
可,没有多久,舞曲便停了下来,而这样的婚礼,应酬无疑是繁琐且冗长的……
宁做情人不为妻 Chapter11 晚宴(3)
这类的宴席虽不需要每个人跟前都去敬一杯酒,但,却让一些酒品不错的宾客,更习惯于和新人一一对酒。
本就是商业联姻,有些事,在推杯换盏中,也就定了。
于是,开宴的领舞结束,萧未央甜美动人地依偎在皇甫奕臂弯中,应酬起周围的宾客来。
由于,在整个婚宴结束时,这对新人将给媒体五分钟的采访,所以,显然,应酬当中的大部分酒,是伴郎百里楠挡了过去。
他的酒量很好,除了面色微微发红之外,一杯杯喝下,确是自若的。
夕雪端着小半杯红酒,下意识地跟在百里楠的身后,有百里楠这般豪迈挡下,她是不被人注意的。
可,这份不被注意,到了一位看上去是皇甫奕前辈的男子跟前即告一段落。
“叶叔,谢谢出席我的婚宴。这杯,我先干为敬。”皇甫奕的声音很是恭谨。
“好啊,你叶叔我盼着你娶未央,可是盼了好久,今天,你们总算大婚,偏巧老傲赶去签署那什么商业合作协议,我就劝他了,有什么比儿女大婚更重要的,他在电话里,都和我急,不去管他了,你,少喝点,别耽误了晚上的正事,这酒,让她代你和未央敬就好。”被称做叶叔的人手一指夕雪。
“叶伯父,没问题,为了不耽误Ken的正事,这酒,我来敬叶伯父一杯。”
百里楠笑呵呵上前,才要先干为敬,叶叔却是拦住:
“阿楠,你今晚喝得不少了,如果被你父亲知道,我也有份灌醉你,恐怕,我这一季的球赛就找不到人了。”
话语里咄咄的针对意思明显。
“叶叔,那就让我的伴娘,敬叶叔一杯吧。”萧未央示意夕雪将手中小半杯红酒干掉。
可叶叔却又一次拦住:
“既然要代你们敬我,怎么可以敷衍了事呢?来,把这和这兑一起,干掉两杯,就算是敬我了。”叶叔喊来最近的侍应生,指了指侍应生托盘中的酒,继续针锋地道。
那两杯酒,一杯是茅台,一杯是百利甜。
中西两种酒,虽酒性单独喝,不算烈,可,掺合在一起,凡是懂酒的,自然都知道其中的烈度,何况,叶叔所要的杯子,是高脚酒杯,一杯下去,就足以让酒性不错的人醉倒。
针对夕雪不仅明显,更是带了为难的意味。
夕雪却微微一笑,放下自己手中的红酒,从侍应生的托盘中拿起一杯兑好的酒,朝叶叔敬了一敬,不顾百里楠要拦上来的手,就一干而净。
事实是,她根本不去看旁边人的眼神,只把眼睛闭上,灌下这杯酒去。
酒入喉,很烈,可,她在一秒内,便再干掉了第二杯酒。
萧未央有些担心地从皇甫奕臂弯中抽出手来,扶了一下夕雪,夕雪的脸染了些许红晕,但,唇边的笑容依旧是在的。
“好!”叶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拿起同样一杯掺兑的酒,干掉,“果然,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
无论怎样在人前掩饰,可,明眼人,或者说,身边的人,总归瞧得出,那过度的掩饰不啻说明了,欲盖弥彰吧……
宁做情人不为妻 Chapter11 晚宴(4)
“是承蒙叶叔抬爱,让我有这个机会敬叶叔这杯酒,所以,我怎能不做呢?”夕雪笑意盈盈的应上这句话,叶叔的脸色一沉,她只欠身离开萧未央的相扶,“萧小姐,我先告退一会。行吗?”
“当然可以,我让小娜扶你?”
小娜是萧未央的私人助理,但,不过两杯酒,她不至于柔弱到让人扶着离开吧?
她微笑摇头,不去看在场三位男士的目光,只朝最近的洗手间走去。
看与不看,既然结果都不会不同,那何必去看呢?
海边的洗手间,并不分男女,并列的单独三间,里面有人时,门外的贝壳风铃就会随着门的反锁被悬挂下来,哪怕头很晕,夕雪尽量保持从容的步子走到那边,只有最靠边的那间还是空的。
推门进去,满目都是金灿灿的关于海洋生物的造型,一个洗手间都奢华得让人咂舌。
可现在的她,无暇去欣赏这些,匍匐在海螺的洗手池上,拧开贝壳的旋转龙头,在冰冷的水流入指缝时,她接住些许的水,在指缝流逝殆尽前,扑洒到脸上。
但,酒意并没有因此有所驱散,驱散掉地,仅是脸上的浓妆,不过,假睫毛上的睫毛膏并没有晕开,果然,高档的化妆品,是有这好处的。
她对着镜子试图露出一个笑脸,却发现,自己的笑比哭好不了多少,也在唇边绽开这份笑意时,突如其来的呕吐感,让她不得不垂下脸去。
呕吐,加上胃疼,纠结在一起的感觉,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尤其,当这份呕吐,并不能让头晕的症状好转时,她甚至感觉整个人都被旋转得分不清哪里是可触及的地。
不知呕了多久,她实在眩晕得没有力气,靠着洗手台坐到地上时,才发现,脸上还是湿湿的,带着温热的湿润。
是眼泪吗?
手指触到眼角旁,将那些廉价的东西拭去,随后,摸索出包里的手机,解开密码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