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卿便收住了声音,“少…少爷。”云姐抹干了眼泪,陆卿看着云姐的眼神很复杂,过了少许才说了句“……你出去吧。”云姐捂着脸逃的似地走出去。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悠悠又躺回到床上,拿被子捂住脸。
“你不就想知道我为什么在飞鹰工作么?你为什么不问我?”陆卿对着被子里悠悠说。
“我怎么没问,我问了多少次,你呢?每次都答非所问,你当我是傻子么?”悠悠掀开被子对陆卿吼到,陆卿一时无语,悠悠又蒙进被子里。
“……其实我早该告诉你。”陆卿坐到悠悠的床边,又巴拉悠悠的被子,“快出来,我在跟你说话!”
“你说,我听得到!”悠悠用力裹在里面,被子里发出悠悠嗡嗡的说话声。
“好好好,随便你。”陆卿靠到床头,娓娓道来,“爸爸去世那年,我一个人在公墓的时候,遇到了云姐。那时她很憔悴,和当时在我们家完全是两个人。她告诉我那两年她一直在东躲西藏,逃避你妈妈的追杀。我很奇怪,你妈妈有什么理由去追杀云姐,后来云姐告诉我,我妈妈的死不是医疗事故,而是你妈妈暗中下的黑手。你知道吗?我完全不敢相信,我脑子一片空白,云姐说她脸上那一块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且云姐从小把我带大,是不会骗我的,我觉得陈姨人很好,对我也很好,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妈妈。我妈妈那么善良,那么柔弱,在危险面前她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你妈妈怎么能?……”悠悠坐起来,她一动不动,听到陆卿说这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安慰?自责?
“丫头,你们带给我了家的感觉,和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可是,为什么你妈妈这么残忍?不仅对我妈妈下黑手,还害死了爸爸!陈姨不是喜欢爸爸的吗?”陆卿皱起眉头,那种哀怨的眼神盯着悠悠,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又被悲伤压制,无奈的闪烁着晶莹的眼泪,宣扬着这个七尺男儿的脆弱,悠悠被这双日晕般的双眼震撼了。“我……”悠悠不知所错,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干什么了。
陆卿抱住悠悠,曾经以为拥有了温暖幸福的家,没想到只是阳光下的罪恶。原来都是为了钱,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开一个钱。怀里的女孩是不是这样呢?这样无辜的眼神,他曾经思念了多久,这双温暖到他的心的眼睛,让他迷恋了多久。独在异乡的陆卿,在遭受了丧亲之痛,背井离乡之苦,却没有时间去悲伤,他要最快的适应这个陌生的语言环境,生活环境,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偷闲时才能回忆一下曾经拥有的快乐,他相信这个女孩的笑是真诚的,他想念她从自行车后座伸过来的小手,怀念不时的一记飞腿。
“陈姨的助手看到我和云姐在一起,于是,我也成了被追杀的目标。”陆卿说起这些,语气却平静的像是讲一个故事。悠悠挣开陆卿,说“不可能!”
“那天你失踪,妈妈还一直派人找你……”找,说是找,找到的结果难道就是杀?悠悠努力否定自己的想法。
陆卿冷笑一下,“是力叔救了我。把我送到美国,你妈妈当然找不到我了。”
“不会的……妈妈怎么会……”悠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她是个杀人凶手。”陆卿走到窗边,点起一支烟。“杀死我爸妈的凶手。”
无言的剥离…消失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没有证据!”悠悠想起老王说的话,难道真是妈妈买凶杀人?不,没有理由啊,当年悠悠只知道妈妈要结婚了,知道妈妈要嫁给一个她很喜欢的男人,看得出妈妈很快乐,悠悠知道她爱陆元浩。为什么妈妈要害死他爱的人?因为钱吗?悠悠总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的确你妈妈很聪明。但事实如此”陆卿重重的吸了一口香烟,仿佛要一口气把一整只香烟都吸完似地。
“……好,我信你。陆卿的脸很干净,线条也是极其流畅的,此时没有一点表情,围绕在烟雾里,像是被薄纱盖上的油画。
“你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喜欢自己这个凶手的女儿?哼,悠悠讽刺的一笑,什么喜欢,什么爱,都是嘴里吹出的烟雾,说是给我月亮,也脆弱的不嫩触碰一点点。悠悠突然想起母亲的助手关达拿来的事故调查报告,那是关达私下对母亲交通事故的调查,警方调查是普通的追尾,但关达说母亲的车是被两辆车挤到中间,才会导致三车连撞。悠悠专门查了查那两个司机,没什么可疑,他们在监狱里蹲着,只有不了了之。但悠悠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陆卿,你恨妈妈,你也恨我,是不是?你要报复我?妈妈的交通事故不是意外对不对?陆卿,是你干的是不是?!”悠悠手指着陆卿的脸,“你是不是也想杀我?你有什么计划?你已经成功的接近我了!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了,孙籽倪是不是你的计划?你让他把我杀了?”悠悠的手指开始发抖,声音跟着颤抖起来,“你好残忍!好残忍……”
“不,不是我,我没有想这么做。”那个孙子的确只是意外,不过他也算是帮了忙,迟早悠悠是要知道的。
陆卿扔掉烟,转身想靠近悠悠,悠悠发抖的手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一步步往后退,“我没想过要对你做什么,我想保护你。”
“你默认了?你杀了妈妈?你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悠悠已经感觉不到她的眼泪,她感觉到的只有心如刀绞。陆卿还想解释什么,的确,五年前,力虎开始组建自己的力量,陆卿从美国回来,力虎送给他一份礼物,就是陈琳的死亡通知单。陆卿看到那个,却没有想象的开心,反而一直担心着此时的悠悠会是怎么样的无助。陆卿不能否认陈琳是因为自己死的,或者说,他间接杀死了悠悠的妈妈。
“……”陆卿相对无言,这个事实来的太晚,悠悠已经不知道如何去说,如何去做,
“啊!!!!!!”悠悠用力往后推了一把陆卿,手心的疼,心的疼仿佛都想一并推出去,却毫无减少,接着悠悠尖叫着跑出去,消失在走廊。
作者题外话:真相和谎言在河里洗澡,谎言先洗完,忘了带衣服,穿上了真相的衣服先走,真相没有衣服就只能赤。身裸。体。人们往往愿意接受披着真实外衣的谎言,却难以接受赤。裸。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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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么简单new
那天悠悠离开之后,陆卿没有再找过她。他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理由去见她,如果相见会悲伤,那不如不见。因为怀着心事,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多月,助手会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不置可否。力虎把他叫了过去“怎么回事?以前你不会这样的?”陆卿不回答,力虎看出他的心事,“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是不要伤到自己。”陆卿也是飘飘忽忽的点点头。
电话又响起,在裤子包里找了许久,却在上衣兜里摸到,无奈的摇摇头,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一看电话,心神一下被捞了回来。
“喂。”干净利落的话。“晚上你有空吗?”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的心怦的跳起来。
“…有。”
“我在‘roselove’等你。”说罢,不等陆卿回答,悠悠挂掉了电话。陆卿微微有些失望,难道就只有这么几个字吗?
度时如年的等到约定的时间,第一次在出门之前如此踌躇,到酒吧时,悠悠已经到了。她坐在那里。像个妖精般迷人。穿着前后都深V的紧身裙,和她的口红是一样的颜色,又端着一杯红色的饮料,慵懒的靠在吧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酒保聊着天,虽然只是微弱的灯光,她却是那么光彩照人,陆卿走上去,引得周围的男人女人都忍不住侧目于两人。悠悠转过头看着他,因为有些醉她的眼睛散发出猫儿般的媚光,她的右手撑着头,陆卿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似乎短了许多,只是盘得很服帖不怎么看的出来,酒吧里回旋着那首《心恋》,徐小凤的歌声给这个这里的一切增添了不少旧上海的气息。
“你来啦,坐啊~”悠悠柔媚的笑了,她笑的时候身子会往前倾一下,好像手支持不住要倒下去,陆卿往前一步扶住她,悠悠柔柔的推开。
“知道这是什么吗?”悠悠用火红的指甲点着玻璃杯,陆卿看了看,说,“bloody mary”
悠悠“噗”的笑出来,“陆卿,不是每个种红色的酒都是叫这个名字的。”悠悠笑起来时,她火红的嘴角往上勾出一个弧线,把人的魂都勾过去。
“这个叫‘往事’,是吉米的特调,来一杯吧。”酒保很快拿来一杯,悠悠推到陆卿面前,“你看,血淋淋的‘往事’,尝尝吧。”陆卿不太喜欢悠悠这么形容这杯酒,这杯酒颜色很其实很清亮,像红宝石,陆卿喝了一小口,微微一皱眉,悠悠看到他皱眉,笑着说,“品一口,是苦涩的‘往事’,回忆起来,是心酸的‘往事’,小心啊,很烈的,喝多了会醉的。”
陆卿本对这酒不太感冒,听悠悠这么一说,反倒硬着性子灌了一整杯下去,陆卿的酒量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就了,一杯鸡尾酒就怎么难得了自己?
“六石是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拿走,你怎么不知道呢?”悠悠一点一点的品着“往事”,一字一句的说着,一杯“往事”下了肚,陆卿倒没什么感觉,只是今天的悠悠很特别。衣着,话语,神态,不同寻常的媚,不过还是很美。陆卿只想安静的坐在悠悠旁边,看着悠悠,不想动不想说。“你有理由恨我,而我不能恨你……恨你……”一股热气猛的从胃冲上脑子,陆卿一下听不清悠悠在讲什么,“陆卿……我美吗……美吗……”“什…么……?”眼睛变得模糊,耳朵突然发蒙,眼前的女孩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