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至少换上干净的睡衣吧。”佐助说着便走到床边的衣橱拿出整洁的白色睡袍,他转身看见鸣人已闭上的眼睛时又无力的摇了摇头。
佐助坐到了床边,他伸手抚上鸣人的睡脸,喃喃道:“大白痴,干嘛每次都那么急忙的完成任务。”
他这样说的同时却忘记自己亦是如此。
其实都只是为了尽早可以再看见对方而已。其实都只是因为彼此都有着太深的思念。
鸣人在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身上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衣服,有淡淡的佐助的味道。
他被佐助抱在怀里,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佐助的睡颜。
他想起那么多年以来,佐助从来都不会背对着自己睡。
鸣人想他到底是怎样的男子,甘愿为自己摈弃他所有的冷漠与戾气。
鸣人伸手勾上佐助的脖颈,又露出很傻很傻的笑容,看着佐助的时候总觉得哪里都是满满的。
接下来佐助就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点困意以及微微的不爽嗔道:“白痴,你又吵醒我了。”
“我睡不着了,你要陪我说话。”
鸣人总是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然而不管怎样,佐助总是欣然的接受。
有时候,鸣人会更甚,却也从没有听到佐助的一句怨言。也不是没有问过佐助为什么要对他如此的好,可是得到的回答总是一句“大白痴”,然后在自己要发作脾气的时候又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鸣人却在想,佐助是在补偿十二岁的终焉之谷起的那么多年。
是自己从未放弃,而他却每次每次将自己逼入绝境的那么多年。
是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而他却始终没有回来的那么多年
是自己一直在挽留,而他却越走越远的那么那么多年。
可是,他却是真的从来没有怨过他的。
“佐助,其实你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你不用这样。”鸣人感觉到佐助微微一震,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鸣人知道他是那样骄傲的人,所以才一直不在他的面前提起这样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白痴……”
鸣人听得出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事实上佐助一向深沉无底的眼眸中也已泛起了丝丝波澜。
鸣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有很多很多不好的记忆一下涌到了心头。即使知道那些只是过去,即使知道现在的他是真真切切地拥有着佐助。
鸣人有点惊慌,他僵硬的收回勾着佐助脖颈的手臂。然而在下一个刹那便被佐助拥的更深。直到骨骼泛起微微的疼痛,这样窒息的怀抱让人想要哭泣。
“鸣人,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你了。”
鸣人看不见佐助的表情,他不知道佐助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能感觉抱紧他的佐助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不知道是不是佐助现在正在恐慌?
“你知道刚才我看见你身上那么多触目惊心的伤痕,我会有多少心痛。”
“对不起,鸣人,那里也有我曾经留下的伤痕。”
鸣人却是没有想到佐助会将他的软弱展现在他面前的。
这样的佐助让鸣人感到陌生。
然后他想起了十二岁那年的终焉之谷,而那哗哗的瀑布湍急的声音似乎就在自己的耳边。
其实那些曾经谁都一直记得。
曾经是谁在谁的身上留下了伤痛,曾经是谁在谁的心中刻下永远也磨灭不掉的记忆。
不经意的回想起来,其实那些已过去了好久,但总觉得就像是发生在昨天,那么清晰那么凝重。
他突然发现自己是佐助心中一直以来害怕与不安的根源。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承诺不了,除了倾尽自己的一切去安慰。
“没事了呢。佐助,很早以前就已经没事了。”
鸣人稍稍推开佐助,然后他能看见佐助的脸。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吻上佐助的唇。
“佐助,抱我。”
他在他的耳边说道,得到佐助激烈的回应。
他听到他们沉重的呼吸声,他隐约看见了他有泪光的双眼。
『你现在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
『我还在你身边存在着。』
二
佐助在第二天的清晨醒来,他被鸣人枕住的左臂已经半瘫痪。尽管如此,他看见鸣人脖颈以及胸前尚未全褪去的红印仍然心情愉悦。
他似乎醒的有点太早了。
窗玻璃上有满满的晨雾,遮住了视线,外面好像全是白茫茫的。
佐助听见窗外雏鸟的叫声,还有鸣人安稳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他也不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是由于这几年的压抑集中在一起了,在看见鸣人布满伤痕的身体时就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
从音忍到晓,再回来木叶后的这几年,他想他实在是恨透他的家族,但同时他也因为宇智波这三个字而能留在木叶,留在鸣人身边。
虽然他现在拥有的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身份。
但他不在乎。
并且也因为自傲,他并不想去在乎。
除了每次在鸣人独自出任务的时候会担惊受怕;除了鸣人每次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后自己会心痛后悔。
他在昨天晚上为鸣人换下衣服的时候,在触及那些伤痛的时候,突然就被所有的情绪模糊了双眼,他开始责问自己,如果因为自己的那些骄傲和自负而再次失去鸣人的话,自己还愿意是现在这样不去争取的状况吗?
佐助叹了口气,伸手覆上鸣人胸前已经不再会裂开的伤痕,他对着熟睡的鸣人轻语道:“鸣人,你让我怎么才能放心得下你……”
他想很多东西,还是必须要去面对。
他想他也可以为了他而改变。
“紧急通告,紧急通告:漩涡鸣人,请迅速带上你的任务报告在半个小时内交到火影办公室,否则宇智波佐助就死定了!再播放一遍……”
鸣人是被广播声吵醒的。
没错,木叶各街道的广播声此时正同时响起。
当事人在半梦半醒之际听完这则报道之后便从床上猛地跳起,并且不断惨叫,看样子鸣人是完全被惊醒了。
“任务报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惨了惨了!!纲手婆婆肯定饶不了我!!”
“……鸣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广播里的最后一句话是‘否则宇智波佐助就死定了’,是这样的吧?”
佐助看着身边的人惊慌无比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
“恩?”
鸣人停了下来回想着刚才广播里静音的声音,然后重重吐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喃道:“还好还好……”
半秒之后又迅速反应过来,忿忿道:“那就更不对了呀!啊纲手婆婆怎么可以这样用你威胁我!”
他有点恼怒的样子穿上衣裤走去盥洗室,三两下刷好牙洗好脸,拿起昨天被丢在一边的任务报告坐在写字台前咬着笔冥思苦想。
佐助无奈的走去厨房准备早点。纲手催促鸣人任务报告的手段还真是一次比一次有效。
他记得上次纲手威胁鸣人用的是一乐拉面,那时候的鸣人虽然也是焦急万分,但真正立刻乖乖地坐到椅子上写报告这还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佐助忍不住笑了起来,尽管这次自己成为了纲手威胁鸣人的手段。
他想他对于鸣人来说,已经比一乐拉面都要重要了。
宇智波佐助居然也会有跟一碗拉面斤斤计较的这一天。
“鸣人,待会我跟你一起去火影办公室吧!”
佐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鸣人停下笔,疑惑问道:“你去受死吗?”
佐助感觉自己的青筋在凸起,为什么这个白痴每次都能问出如此没有营养的问题。
“……不…我只是有事要找纲手而已。”
“咦?你也会有事要找纲手婆婆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再踏进火影塔了类!”说完了鸣人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从昨天起就一直在说这种挑战佐助忍耐程度的话,他的脑袋是出了一次S级任务回来就秀逗了吗?
三
当佐助和鸣人踏进火影办公室的时候,坐在办公椅上的纲手明显被吓了一跳。
“佐助不是来找我寻仇的吧,我只不过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啊……”这是纲手第一时间想到的。
“好歹我也是三忍之一,好歹我也是木叶的火影,他要是敢来寻仇我就发动机密部队围剿他!”这是纲手第二时间想到的。
“不……佐助好像也是机密部队的一员……”这是纲手第三时间想到的。
面对望着佐助正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纲手,鸣人将手上的任务报告扔到她的办公桌上,正色道:“火影大人,任务报告我已经交给你了!下次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有处罚也应该处罚我!”
这小子现在算是在为了宇智波佐助和自己叫板?
纲手不爽的回应道:“混账小子,那下次早一点将任务报告送到我的手上!否则我就真的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啊纲手婆婆你不讲道理……”鸣人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佐助拉住了手腕。他不解的看向佐助,只见佐助向前踏出一步。
“我想申请加入暗部。”
那双黑眸里透露出无比的坚定,纲手不知佐助为何突然如此认真。
鸣人此时也担忧的看向佐助,他的拳头微微握紧。他突然了解到佐助是为了什么而要申请加入暗部。
“佐助,你别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纲手皱起眉,加重了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没忘记。”
佐助当然没有忘记,他记得清晰。
他是木叶曾经的S级叛忍,曾加入“晓”的组织并参与过摧毁木叶的计划。而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木叶暗部队长漩涡鸣人监视着一切行动的待罪者。
严格来说,他还并不算木叶的忍者。他虽加入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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