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将这位新上任的盟主传颂的令世人皆赞叹。
这背后,却也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武林之首…就算在武功盖世,也不过是拜夜鸣宫所赐。
这般,又如何指望这年轻有为的盟主带领江湖正道与夜鸣宫抗衡?
而方才所见那名老汉,庄内的人都唤其为何叔。他是看着我母亲从小长大的,所以也是宵隐门历来的管家。在宵隐门惨遭灭门之时,他正好回乡所以避过了此难。
而后,听闻宵隐门重振,便回来祝一臂之力。
所以如今宵隐门内的许多事,都是由何叔一手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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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悦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
我虽是很乐意听他倾诉,却也是无法抵抗的疲累。
“祈悦。”一直一言未发的薛百生开了口,令我飘忽的神智聚了回来。
他冲着祈悦说着:“时辰不早了。”
祈悦愣了愣,似恍然大悟般,猛然站起了身。亏欠的冲我道:“我话太多了。”
拉扯起嘴角,我摇了摇头:“无妨,我有在听。”
“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哥说话。”祈悦说着便退后了数步:“我先回去了,哥早些歇息。”
目送祈悦与溪孟离去的身影。我转而看向了身旁的薛百生。
薛百生轻轻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说着:“回房吧。”
我点了点头,想站起身,双脚却一阵发软。
薛百生手快的扶住了我的步伐,转而便将我背了起来。
薛百生的背…
看着他挺消瘦的。背着我一个男人还真不乱步子。
踏出门槛,他的去方牵起了我心里的涟漪。
幼年时期的许多记忆,恍然于心。
“我回来了…”
“嗯。”
风起,吹散了薛百生应着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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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在事别多年后的地方。睡的比想象中安稳。
或许因为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所以才会如此安心。
就连时常做的那些不好的梦境,也没有来到梦中。
相反,梦见的都是过往与家人的暖意。
似如昨,却也遥远的无法追寻。
当我醒来的时候。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脑袋既有些昏沉的。
屋内的烛火还未燃尽。在寂静的屋内闪烁。
而在床边的人,睡的很熟。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我身边。
只要是我想做的,他都会站在我身边。哪怕是夜鸣宫的琐事…
幸得他在身边…
薛百生,以他的本事,要风要雨都不成问题。更别说在江湖掀起一番轰动。
可是,他却任劳任怨的留在我的身边。为我档下所有的烦琐事。
动作快了思维,伸出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容颜。
这样的举动,使得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来,盯着我片刻,似才彻底清醒。问着:““嗯?你何时醒的。”
“你怎么不回房去睡。”居然就这么睡在我床边。
薛百生沉吟着,轻声说:“我怕你出事。”
我好笑道:“我能出什么事。”
他抬起眸,直看入我眼中“怕你会再从我眼皮下消失。”
“哈哈,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看到薛百生这么严谨的说着这番话。我会觉得胸口闷的难受。
如果不是我…
薛百生不会成为天寻教的判者。
如果不是我。
他就不会总是怆然。
薛百生是明白的。我不在是从前…
人呢,总是喜欢自欺欺人的执着…
执着的不计后果,还是说着不曾悔过…
、第七十章
一月后。
平静的日子总是舒坦的。
放下了手中的剑,杀戮的曾经随着时光流逝。
我做回了遥清宁,宵隐门的门主,武林之首。
或许是逃避也罢,这一个月,我不曾离开宵隐门半步。
而却也清楚的知晓着江湖的风吹草动。
短暂一个月的时间,夜鸣宫的名号被天寻教取代。
天寻教入驻中原,虽非十恶不赦却也令江湖人不得不担忧。
而我,也在担忧着…
“门主,有人求见。”何叔的声音在门外,拉回了我的思绪。
“不见。”这些日子,前来宵隐门求见的各门各派不少。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而我,只能用闭关之法来搪塞。
所谓正派…哼,不过也就是未达目的不死心。
哪怕吃过了苦头,也想着趁人之危。
也庆幸,无人敢私自前去。
所以才会百般想让我去冲这个前锋。
作为武林盟主,各大门派的寄托并非是错。只可惜,作为遥清宁,这人不该是我。
“是一名姑娘。”门外的何叔这么说着:“一名叫婉心的姑娘。”
婉心?她怎会前来?
在夜鸣宫之时,托她照顾了不少。于情于理我也不该将她拒在门外。
既然人已来到宵隐门,哪怕是答谢,我也该亲自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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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何叔去了前堂。
踏入门槛,一抬头便见婉心立在堂内的身影。
何叔将我带来前堂,也并未跟随我进屋。
“婉心姑娘。”我冲着视线中的背影唤了声。
被唤的人应声转过头来,轻笑道:“好久不见。”
我点了点头,抬起步伐走了过去:“你怎会前来…”
“不欢迎?”
“那到不是。只是未想到。”
婉心笑说:“我一向随心而行,想去哪里,便会去哪里。”
点了点头,我招呼着婉心坐了下来。
婉心盯着我片刻,才开了口:“你为何…一声不吭就走了。”
顿了顿参茶的手,我回了一笑:“这里,才是属于我之处。”
婉心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我想你该明白…”
“嗯?”狐疑着接了她欲言又止的话语:“想说什么便说吧。”
婉心:“朝廷事变,二皇子意想铲除七王爷所有势力…他,不得不赶回去。”
我笑着摇了摇头:“都不重要了。”
婉心:“你当真这般认为?”
“……”在我回宵隐门的第三天,便已听说了。
二皇子捕获了当朝宰相,告之天下将其火焚。
而此事并未如二皇子心意。只因在火焚当日,犯人被劫走。
人人心里都猜测着,是七王爷暗中相助。
朝廷因争权夺位而沸腾。江湖也亦如此。
这一个月,我一直告诉着自己,不管不问便不会在意。
而婉心,却让我心中掀起的涟漪打破了自欺。
“我来,只想告诉你。若你当真放得下,便无论如何都不要再回去了。”
“哥不会再回去了。”大堂的门被推开。走过来的人是祈悦。
我不知他是何时开始就在门外的。也无需解释什么。
祈悦从小便和梓良在一起。我的事他虽从未多问,却又怎会一无所知。
“哥哥,你说是吗?”祈悦向着我看来。
“祈悦…”
他走过来,拉过我的手:“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再离开,丢下我一个人是不是?”
在我眼中倒映的身影,对我期盼的近乎是哀求。
对于这世间唯一的亲人。我的承诺又岂能是假。
“我哥是武林盟主,武林之首。而那个地方的一切,都与哥毫无关联。”祈悦转头冲婉心说着:“不管你前来目地为何,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婉心愣了片刻,才恍然解释道:“我前来并无恶意。”
“哥明明已下定了决心!你为何要动摇他!”
“祈悦!”我拉住语气激昂起来的祈悦:“休要无礼!”
祈悦似乎并未听进我的话,冲着婉心怒嚷了起来:“你们这些人都不怀好意!哥明明回来了,你们却想着将他带走!这里才是他的家啊!这里才是…”
“祈悦,我不会走!”从后抱住激昂的祈悦,我只想安抚他的情绪:“我不会走…”
空旷寂静的大堂内,祈悦的泣声彷佛撕裂着我的心口。
“我…先行告退。”婉心窘困着说了句,便匆匆而去。
祈悦转过头看回我的双眸,被泪侵蚀。
他拉着我的衣袖,哀求着说:“我不想再失去哥…”
抱着这瘦小的身影,心中难受不已。
我又何尝不是…
宵隐门曾经的惨剧,送走了我们的至亲。留下失散了我们。
多年后,能相逢相认,谁又会舍得。
我曾为了夜鸣宫,为了那个人,不顾一切。
而如今,对我不舍不弃的又是谁。
是是非非对于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而这份留下来的亲情,流淌在我身体中,不舍也无法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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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静,微风迎面。
怀中熟睡的人,不再像曾那般弱小。
祈悦…也长大了。
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在我眼中倒映着不远处的人。
他一步步朝着我靠近,最终在我面前停下了步伐。
“我带他回房。”冷峻毅然的口吻。就如同他的人。
不容我开口,溪孟已接过我怀中的人。
他看着熟睡的祈悦片刻,才抬起头:“不劳烦门主。”
想要反驳他,话却是说不出口。
眼睁睁看着他带着祈悦转身,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
这人,对于我似乎并不太友善。只是出于我是宵隐门门主,所以并未恶言相向。
我也无从知晓到底哪里有得罪他。让他对我这般不待见。
罢了,我从不爱热脸贴冷屁股。
既然他不待见我,我也无需在此自恼。
步伐走出屋檐,抬起头,繁星伴随皎月。
我似乎记起了什么,却又不知是什么。
宵隐门,这里有着太多我丢失的记忆。
有太多我一时间无法理清的思绪。
总觉少了什么,才会令心这般空凉…
那些陌生却又熟悉的过往,或许再也拼凑不完整。
也或许,时间会将它全数还给我。
一双手,从后搂上了我的腰间。
扭过头,才知身后人是谁。
他靠在我耳边的头,轻声说着:“想什么?”
我握住薛百生搂在我腰间的手,笑着说:“带我回房。”
薛百生二话未说,腰间的手一用力,将我拦腰而起。
忽如起来的举动令我诧异一阵,说着窘困的话:“放我下来。”
薛百生调侃着说:“摔下去我可不管。”
“让别人看见了多难为情!”
薛百生不以为然:“那又如何?”
“我可是堂堂宵隐门门主,怎得能让你这般抱着?!”
“遥门主别不好意思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七十一章
薛百生带着我所去的的地方是宵隐门的后山。
竹林中发出阵阵虫鸣绕耳。
皎月似乎在追随着我们的步伐,一路穿梭。
路的尽头,瀑布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响耳。
薛百生跃身朝着那片瀑布直飞而去。
我本以为他是想不开想带着我一起跳河的,却未料到他会顺着这山崖向上攀岩。
“抓好了。”薛百生一手抓过岩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