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悦:“我不管,我只要你安然无事。”
梓良:“祈悦…抱歉。我不能走。”
我走过去,才发现诛影怀里的人是楚凤。
楚凤满身的伤痕。腹部有一条很长的口子,不停的往外涌着鲜血。
“你们…不用管我。”楚凤看上去连说话都吃力。
诛影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抱着楚凤。
楚凤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握着诛影:“夜鸣宫,便交由你们了。”
楚凤的血,染红了地上的梨花。
诛影颤抖着的手,抹下了楚凤睁着的双眼。他拿过楚凤身旁的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举起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了楚凤涌血不止的伤口。
“诛影!”梓良难得诧异。
诛影抽出剑,闭了闭眼,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从腰间掏出火心,扔向了楚凤的尸首。
火一点点的吞噬着楚凤的衣物,将整个尸首燃烧了起来。
诛影摇摇晃晃着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诛影拿着剑出了彦欢宫。冲进打斗的人群厮杀了起来。
血,渐了诛影一身。
一时间,诛影的周围已是满地横尸。
打斗的人群停了下来,纷纷往后退了去。
诛影木然的站在那边,像是只懂得嗜血的人偶。
“碧斐煜不在彦欢宫,我们这么多人,不必怕这群疯子!”人群里不知是谁吼了声。纷纷朝着诛影冲去。
诛影握紧了手中的剑,身影在人群的包围中飞扬。
诛影一抵百,终不是对手。
他砍下眼前人的头,却没峨嵋派的新掌门一剑刺入了腹中。
诛影看了看刺入腹中的剑,扬手将剑折了断。一掌送在了那老尼姑的头颅上。
用手中的剑吃撑了身体,血从嘴角涌了出来。诛影呵呵笑道:“你们这群所谓的正派,到底是谁给你们自认清高的权利?真是笑死人了。”
“妖孽,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大言不惭!”一名老头喝到。
诛影站直身来,从腹中取出了断掉的剑头。
那人举剑朝着诛影而去。一道身影飞过人群,拽过诛影的衣领。带着诛影飞出了人群。
人群顺着人影将视线转了个圈。
梓良扶着诛影站在离人群几米外。
诛影轻轻推开梓良,仰起满脸是血迹的容颜轻笑道:“我还可以。”
梓良点了点头,二人朝着人群冲了去。
一时间,打斗声宣扬。
突然,从空降下了数名身影。
带头的两人穿着的是宫中上好锦袍。眉目清秀的如同女子。
“朝廷的人。”人群中有人诧异道。
也有人讽刺道:“阉狗也来凑热闹!”
“来的正好。”刚才那位老头说道:“正好一起收拾了。江湖日后也就太平了。”
“哈哈。”其中一人开了口,声音尖细:“太平?江湖何时太平过?就算没有你们所谓的魔教。私下难道你们不是为名为利的暗斗?”
“废话少说。”
打斗声一浪接一浪。
血流成河,两败俱伤。有何意义?
“看着祈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梓良将手中的人丢给我。朝着打斗的人群飞了去。
“梓良!”祈悦想冲过去,被我拉了住。
“祈悦,我们走吧。”
“不,我不走。”我拽着祈悦,他却死活不跟我走。
“梓良不会有事的。”这两位朝廷中的人,身手绝不弱。况且带了不少下属前来。
对于我的劝说,祈悦哭着说:“刚才那人就死了!”
刚才那人?是指的楚凤吧。
“祈悦,跟我回宵隐门。”这里不太平。我不想让祈悦卷进去。
“不要,哥你放开我。”祈悦抹掉我的手,朝着梓良那边跑去。
“祈悦!”出于情急之下,我冲上去一掌劈在了叶乐脖子间。
接住祈悦倒下的身体。我将他抱了起来。朝着远离打斗的地方而行。
穿过树林。一个身影从树枝上落到了我面前。
“往哪走呢,遥盟主。”此人正是那两位朝廷阉官中的一人。
不管是语气还是轻微的动作,都透着股阴柔气息。
若是没猜错,此人与另一位同是朝廷太监。而且还是相助碧斐煜的人。
到是没有料到,我既能让这些个朝廷人识出。
“做什么?”我皱了皱眉。这人是有意挡我去路。
他皮笑肉不笑道:“不知遥盟主来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曾是夜鸣宫第一杀手,如今却屡次带人前来为难夜鸣宫。遥盟主可真一丝也不念旧情?”
“与你何干?”
“我也是奉命行事。望遥盟主能束手就擒。”言罢,从四周的林中降下数百穿着官服的人。
在我不经意间,一道人影从身边而过。
在怀中原本昏睡的人,已随着那道人影消失不见。
随着,一阵尖细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我顺着声音抬起头,才发觉在身后的树上站着另一名阉官。
而在他手中的,正是昏厥的祈悦。
四周的人群警惕的,彷佛只要我欲想动手,便会大开杀戒。
闭了闭眼,我只得松开了欲要拔剑的手:“我跟你们走。”
“既然遥盟主这般识趣,那令弟就由在下毫发无损送回宵隐门。”树上人丢下句,转身便离去。惹的四周树叶一阵骚动。
而我,被围上来的人轻易擒获。
碧斐煜,你始终是不会轻易放过我…
既然你执意,便怪不得我使计…
这一次,是你断了我的犹豫不决…
也是救薛百生的最后机会…
、第七十七章
被黑布蒙上的双眼,看不见这一路奔波过的路程。
我一直呆在这辆不知行到何处的马车里。
也有人一直在身边看守着我。令我不得有任何举动。
此次前来相助夜鸣宫的人的确是朝廷西厂的人。
带头的正是西厂督主的两位得力下手。
此二人容颜相似,原是双生子。
兄长名曰:赤炎。胞弟名曰:赤雪。
而在他们调动了不少人手前来相助。救下了夜鸣宫余留的人。也暗派了不少高手驻扎夜鸣宫。
碧斐煜…哪怕他在无情,也不会放任他一手创下的夜鸣宫就这般被武林剿灭。
果然意料之中,他始终会出手。
那么,擒获了我。你又有何打算?
那日说的话,可否便是真…
你终究,会如此对付我这个背弃你之人?
一路的所思,直到不停奔波的马车终是停了下来。
我被身旁的人驾出了马车,随着他们的脚步前行。
直到带着我的人停下脚步,蒙着眼的黑布才得以解开。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正前方印入眼的人却不是想象中的。却也是熟悉的。
“许久不见。”景岚弯起嘴角,冲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要的人我们带来了。”这群人之首的赤炎朝着景岚走进,一只手搭上景岚的肩膀,语气尽是调侃:“那么,你想如何?”
“此人乃是你们夜鸣宫的判者,屡次带领江湖为难夜鸣宫。想必小景身为六刺之首,定是不会坐以待毙?”接话的人是赤雪。
景岚抬起步伐,直走至我跟前。半响才道:“判者自是要碎尸万段。”
一阵轻笑声,发至赤炎口中。他说着:“我等赶到之时,夜鸣宫已损失惨重。”
“楚凤可是死的很惨呢。”赤雪接了话。
景岚愣了愣神色,喃喃着:“楚凤…死了?”
对于我的默认,景岚沉吟着却哈哈大笑起来:“遥清宁,枉主上这般看重你。你却屡次带领武林那些所谓的正道与夜鸣宫作对!”
楚凤…当我看着楚凤被火烧尽的那一刻,又岂会好受!
看着曾经相持抗衡的友人苟延残喘的弑杀在血海中…
那一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终究才是夜鸣宫最大的祸害!”随着景岚的话,一道捡起划破了我的脸颊。
低头看着抵在脖间的剑,彷佛下一秒便会要了我的命。
景岚虽是在笑,却笑的苦涩:“你根本不配。”
我不知他指的是何意。只想问出心中疑惑:“擒拿我是你之意,还是他?”
景岚哼笑道:“有何差别?只要没有你…”他的话被刺入胸口的剑代替。
心口处一阵刺痛。却并未有取我性命。
景岚愣了愣,抽出剑,转过身道:“你们先退下。”
余下人并未多言,到也纷纷退出了房。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阴暗的屋内只剩下我与景岚。
“为何…”景岚的声音显得意外沉静:“为何要背叛夜鸣宫。”
苦笑一番,为何…
“为何舍弃对他承诺的话?!”景岚转回身,看入了我眼中。
“道不同…”或许就是如此,我比不过景岚他们。
他们可以只为夜鸣宫,可以同夜鸣宫同存亡。
而我…所牵挂的不止夜鸣宫。
若是曾经,我想我也可以这般。
而如今,不能…
景岚一声哼笑,讽刺着:“为了宵隐门?还是薛百生?”
“……”
“所以你与天寻教合谋?你…想致主上于死地?”
“……”
沉默的气氛,彷佛冻结了整个屋。
景岚紧了紧手中的剑:“若是你有此想法,我便不能放你归去。”
握住景岚刺来的剑,划破的掌心流淌着鲜血。
他皱眉道:“你挡他的路,我不得不杀你!”
曾我的确对景岚有过嫉妒之心。
而如今,才知道。在景岚眼中,只为碧斐煜。也只有碧斐煜。
这是我无法相比的。注定了我永远不会是那个与他共赏江山的人。
我…岂能为一个曾痛恨不已的人而舍弃原本该拥护的。
有一个人,还在一直等着我…
“景岚。”我的轻唤,令景岚霎时停下了欲要逼近的剑。
“带我去见他。”
对于我的话,景岚却是愣了神色。
我弯起嘴角,说出的却不是违心话:“我想见他。”
不可否认,这是我的目的。
我想见他,不管是出自何居心…
“我与他之间的事你无法插足。”
景岚沉吟了片刻,却紧了紧握剑的掌心。
明知这话会让他对我更为不悦,却还是说出了口:“若是要我死,那便让他亲自动手。”
景岚皱起了眉头。欲要开口,被我抢了先:“你擒获我本便不是致我于死地吧?”
他抿了抿唇,放下了举剑的手。
*******
景岚终是愿意带我去见碧斐煜的。
一路上,他并未有多余的话。
从身边路过的侍卫,令我恍然知晓这里是何处。
皇宫,大的似无尽头之地。
而碧斐煜的目的,便是统治这里。
拐过铁门,入了一片安宁。
四周放眼而去,百花丛生。
走过石桥,步行多时,入眼一座八重高亭。
亭前的百年枫树飘散着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