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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歌星到“脱”星
离开“四方”,无所事事的汤美丽自由自在了几个月,朋友介绍她到一家夜总会去试唱,没想到一试便成功,夜总会老板让她边学边唱,也发给一些补贴,汤美丽当然求之不得。 汤美丽的嗓子好,但唱技一般,没多少特色,咬音吐字、一颦一笑都爱模仿邓丽君,而且模仿得###不离十,于是来这儿消费的客人们点歌时都直呼她:“邓丽君,再来一首《何日君再来》!”“邓丽君,再唱一遍《酒醉的探戈》!” “小邓丽君”之名大大提升了娱乐城的知名度,望着门口接踵而至的客人,老板眉开眼笑合不拢嘴。老板姓易,名叫易中林,由于人胖,朋友们叫他“胖哥”;因为名片上一连印了好几个“总”,一般人或手下人又叫他“易总”。开始有人叫他“易总”他不习惯,后来有人不叫他“易总”他不习惯。据算命先生说,易总易总,这名儿不好。为啥不好?算命先生收了这个钱,当然就得消那个灾:“易乃容易的易,变易的易,总者与肿同音,老板您虽然有福气,但却容易变肿,且越来越肿,总是不好的呀!”自那以后,即便是有下边的人不称他“易总”,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追究。 “易总,今晚上我有一桌客人,吃过饭后专门来听邓丽君唱,没问题吧?” 易总粲然一笑:“哪里有啥问题,人不是在我手心里捏着的吗?你尽管带客人来就是了。” 包场的人越来越多,花花绿绿的钞票也就大把大把地流进了易老板的口袋里。 汤美丽有了一些钱了,收拾打扮得更如出水芙蓉一般,惹醉了客人的心,耀亮了老板的眼。夜里,易老板睡不着觉了。这臭丫头是棵摇钱树,得把握住她。对!得加薪。加薪?能加多少?台下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里,谁他妈的没有十万八万的?不不,还是另想妙法吧!辗转反侧,易老板控制汤美丽的妙法终于想出来了:他决定寻找机会占有她! 自那以后,易老板的眼里除了金钱开始有了火,汤美丽也感觉到了那火有些邪乎,不过人家又没有表露什么,自己何必自我作践呢! 岂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易老板还没有下手时,有人率先下手了。 那天晚上来了两个客人,扔给易老板一沓子钱:“叫邓丽君陪陪茶吧!” 陪茶不是陪酒,更何况手里那沓钞票那么沉,那么重,易老板当然爽快地答应了。 汤美丽来到两位客人桌前,落座,奉茶,一切很正常。 喝了几口茶后,一位掏出一沓子钱塞到汤美丽手中:“咱们老板是歌舞团的,聘你去主唱,月薪加提成,怎么样?” 汤美丽揣摩着钱和话的分量:“我想想——” “不用想了,就这么定吧!”另一位客人粗鲁地打断了汤美丽的话,“你本来就是咱们老板的人,这叫完璧归赵吧?!” 汤美丽本想不答应,但手中的钱沉甸甸的难以放下,而且两个客人眼中的凶光,足以使她望而生畏。再一想到易老板色迷迷的眼神也在想打她的主意,狼口虎口,总有一口,既然叫歌舞团,总应该是个正经八百的艺术单位吧?如今挖人才不择手段,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去就去吧,弄不好再跳槽不就得啦! 那天晚上娱乐城的演出一结束,汤美丽便钻进了早已等候在街边的小车里。 转弯抹角到了歌舞团驻地,这是一排贫民窟一样的平房,起首的一间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写“河南大地歌舞团”几个大字。汤美丽钻出小车,心就寒了半截:“你们这也叫歌舞团?” “歌舞团嘛就是歌舞团嘛,你来了挣钱,咱们修高楼大厦不就行了啦!”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汤美丽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此人正是“四方”模特培训班的张老板。 张老板喜形于色地邀请汤美丽屋里坐:“呵!一年多时间不见了,都快成明星了!咱落难了,你也不来看看。” 张老板原来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市歌舞团一名舞蹈演员傍上了他,他就搞了个“四方”模特儿培训班。没多久,那个演员把他的钱悉数卷走,建筑公司垮了,培训班也成了短命鬼。不过张老板从失败的阴影中体会到一个道理,搞建筑赚钱,搞演出也赚钱呀!于是他又抓了几万块钱,借了河南一个草台班子的旗帜,打出了“河南大地歌舞团”的牌子,搞一些劲歌艳舞,在城市周边地区演出,挣了一些钱。一天晚上张老板请文化稽查队的头头吃饭,酒足饭饱之后,那名头头指名要到汤美丽那家娱乐城听“邓丽君”唱歌,张老板这才知道原来被人称为“小邓丽君”的歌手正是当年拿了他300块钱就走人的汤美丽!那以后,他就筹划着有朝一日收回汤美丽作为他的“压团之宝”,如今大功告成,他当然乐不可支。 汤美丽进了大地歌舞团,犹如进了一个大染缸,里面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干。酗酒、打架、赌博、偷情等这里比比皆是,惟独艺术,在这里不过是装潢门面的东西。久而久之,在歌舞团里谈艺术成了笑柄。“艺术家为的是钱,咱这里也为的是钱,哪样能来钱咱们就上哪样,谈那么多艺术干啥?” 汤美丽开始也试着想方设法逃出去,跑了两次被抓回来,抓回来不免一顿皮肉之苦。打害怕了,她也就不逃不想了;在染缸里混的时间长了,她也就习以为常了。仅一年多时间,汤美丽便学会了吸烟、酗酒、打牌。嗓子也不吊了,腿也不压了,有人对她说:“美丽啊,吊什么嗓子压什么腿哟,你吃你那张脸蛋一辈子也吃不完!”这话虽说绝对了一点,但也是事实。每当汤美丽出场时,台下总会有一阵怪叫、欢呼之声,这种刺耳的怪叫与欢呼,刺激着汤美丽的虚荣。 一天晚上演出下来,她发现张老板呵欠连天,卷着纸卷往香烟里抖着什么:“张总,你在吸毒?!” “什么吸毒不吸毒的,难听死了,不就是抽一两口四号么?” 汤美丽睁大了眼睛:“四号?什么四号?” 张老板把他刚抖完粉状物的一支香烟递到 汤美丽面前:“这玩意儿解馋,你来一口吧?” “不是毒品吧?”汤美丽天真地问。 “什么毒品?要说毒品,香烟也是毒品呀!你抽那么多干吗?尼古丁不是没把你毒死?” 汤美丽接过烟卷猛抽了几口,这东西真比香烟还来劲呢!于是她又抽了几口,眼里开始飘飘忽忽起来,张老板趁势将汤美丽压在身下…… 汤美丽染上毒品之后,算是真正彻底地堕落了。 毒品不比香烟,没有经济支持是无论如何不行的。为了满足自己对毒品的要求,汤美丽拼命地挣钱;为了拼命敛财,她开始了从歌星到脱星的人生道路。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疯狂难到天明
1998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大地歌舞团”的连场劲歌艳舞又开始了。 头一两场观众较少,熟悉门道的人都明白头一两场时间早,只有劲歌,没有艳舞,刺激不够,所以观众较少。但到了夜间10点之后,观众开始多了起来。到了11点,几乎是座无虚席。一过12点,精彩的节目终于最后亮相。 只见汤美丽与几个浓妆女子开始跳上舞台,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哼着谁也没有听明白的曲子,灯光忽闪着时明时暗。扭唱了几分钟之后,观众开始怪叫,开始大喊:“上艳舞!上艳舞!” 汤美丽和她的几个舞伴开始在变幻的灯光下、躁狂的乐声里剥去上衣,褪去裙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