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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之路有多远
所幸的是,宁儿并未被阿新刺伤。 万幸的是,阿秀被刺中后也未导致伤残。 尽管如此,阿新还是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警方迅速将阿新抓捕归案,照理说这是一件痛快的好事,可是到了刑侦大队这里,却成了一件他们从未遇过的颇使他们感到头痛的事。 原因当然是因为阿新不仅是一个犯罪嫌疑人,而且还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 预审时,阿新作了上述陈述,惊得预审官目瞪口呆。 预审官开始不相信阿新的陈述,认为阿新想趁此机会逃脱法律对他的严惩。阿新哈哈一笑道:“从我得知自己患了艾滋病那一刻起,我就被宣判了死刑。法律的惩罚不过是让我早死,或者让我再死一次罢了。早死晚死,反正是死,随你们便吧!” 由于阿新的不合作态度,预审无法正常进行下去了。经请示分局领导,分局领导一方面向上级汇报,一方面安排法医参加预审工作。法医小秦是个医科大学学生,分来公安系统担任法医工作不到一年时间,小秦在校读书时,就对艾滋病有一定的了解。他参加了预审组后,预审组在对阿新的态度上有了很大程度的转变。小秦对他的同事说:“我们的对手不仅是一名犯罪嫌疑人,而且还是一名艾滋病人,与平常的犯罪嫌疑人相比较,阿新就更需要得到理解和关怀,更需要我们深入细致地做阿新思想上的工作。” 一次,小秦找阿新谈话,阿新在谈话过程中表现出对阿萍、阿秀、宁儿的惦念:“哎,不知道阿萍染上了这病没有?” “你不是怀疑阿萍把艾滋病传染给你的吗?”小秦试探着反问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嗨!谁传染给谁难说呀!” 小秦告诉阿新:“我们工作人员去湖南了,寻找阿萍正是我们目前在做的事。如果她也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那将是一件可怕的事,谁也无法断定她会不会再传染给别人,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阿秀呢?她没有死吧?宁儿我倒是没有伤着,但我不知道她们染上艾滋病没有。” 小秦告诉阿新,阿秀被刺伤后现在正在医院治疗。阿新表示,如果自己出去,一定要去医院看望阿秀的。 阿新思想平静稳定之后,小秦开始了对阿新犯罪心理的探索。小秦指出,阿新涉嫌的罪名有杀人和重婚。对于指控他杀人,阿新没有什么异议,他反复强调的是谁让我染上了艾滋病,我就杀她;对于指控他涉嫌重婚罪,阿新不能接受。当小秦指出阿新的“包二奶”行为有伤社会风化,有损于社会公德时,阿新冷冷一笑:“哎,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 “既然你都懂了,明知不对的事情你还要去干?”小秦脸色严肃了起来,“现在好啦,事情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了,总该后悔了吧?” “说真的,当初我包养阿萍、阿秀和宁儿,就是为了避免染上这样病那样病什么的,没想到……哎!” 由于阿新的特殊情况,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同意阿新取保候审。 阿新从局子里出来后没有回家,开车直接去了东莞。 到了厂里,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报告等待着他阅处。他头疼得很,很难静下心来。 他把弟弟叫来,询问了一下厂子里的生产和销售情况,然后对弟弟说:“厂里的情况你心里应该有底了吧?” 弟弟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底,我也好放心地把这份家业交到你手上了……” “哥,你这是——?” “你好好搞下去,有了这份家业,你嫂子,还有你两个侄子侄女,往后的生活也有着落了。我对不住他们,你可要替我好好待他们啊!” “哥,你别尽说丧气话了行不?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吩咐我干就得了。” 阿新眼圈湿了:“哎!不是我说丧气话,是我确实要去治病啊!” “病?什么病?哥,你不是好好的吗?” “你别看我现在好好的,可是我被魔鬼附了身,得了艾滋病。” “艾滋病?”弟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哥,你别尽说胡话了!” “我得病的事你不要随便张扬。保险柜里还有现金吗?” “有,不多。” “有多少?” “大概就四五万块钱吧!” “你明天去给我取,凑够整数10万,记入我的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