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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性刚而偏,急不思难,尝十失意,拨水戟掷布。布拳捷避之,为卓顾谢,卓意亦解。由是阴怨卓。卓常使布守中阁,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发觉,心自不安。先是,司徒王允以布州里壮健,原结纳之。后布诣允,陈卓几见杀状。时允与仆射士孙瑞密谋诛卓,是以告布使为内应。布曰:“奈如父子何!”允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今忧死不暇,何谓父子?”布遂许之,手刃刺卓。
以上记载有关于吕布杀董卓的原因,一是因为董卓“性刚而偏”,因为小事,即拨手戟掷之;二是“布与卓侍婢私通”,其“心自不安”,而向司徒王允说,“几见杀状”,且“忧死不暇”。虽然此段史料记载,也有可疑之处:即二人“誓为父子”,卓对布“甚爱信之”,为什么会因为小事而拨手戟掷向吕布?而这件或这样类似的几件小事是什么事呢?
有一点似乎与小说《三国演义》中的描绘是相通的:即卓与布二人,确实因为一个女人而结怨。当然,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三国演义》作者罗贯中,在艺术化此一情节后,所塑造的貂婵形象的过程。但是,无论读小说还是读历史,都会有同样的问题:即无论是“卓侍婢”,还是司徒王允府中歌伎,以此一女子,竟有何能,能使吕布杀了董卓?
似乎唯一的结论是:此女子定为非常人也。
【后人的添加附会,成就了绝色】
对于一个女子,其非常之处,在于能使俩个男人为其因争风吃醋而引发生杀之事,是不是惟一的原因,只能是此女子容貌非凡?
这样去假设,也许并没有错,否则还有其它什么原因呢?也许事实正是如此。
但是,另一方面的问题是,若仅以容貌本身,恐难以全面。如董卓之“淫乐纵恣”并不会仅以貌取人。纵然国色天香,以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为相国,“封郿侯,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淫威,并不然会放在眼里,其中隐含的机关是在于,由司徒王允献貂婵之举,所代表的屈服,正是此时董卓欲降百宫所需要的。试想,如果貂婵为一平常百姓人家之女子,也许早就在祸乱中被“与甲兵为婢妾”,即使是宫女甚至公主,也免不了被其及兵将“奸乱”。
如《三国志卷六·魏书六·董二袁刘传第六》,董卓“适值帝室大乱,”其“尝遣军到阳城。时适二月社,民各在其社下,悉就断其男子头,驾其牛车,载其妇女财物,以所断头系车辕轴,连轸面还洛,云攻贼大获,称万岁。入开阳城门,焚烧其头,以妇女与甲兵为婢妾。至于奸乱宫人公主。其凶逆如此。”如此残暴*近乎于兽类者,对于绝色艳丽的貂婵,因其高绝人尘之美而表示心悦诚服,似乎很难以想象(与其心境人品相关联)。
于此处,我们似可以说,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惊险,让艺术之美,因人之作为(后人所为),所添加的附会,而成就了其难以超越的绝色。
【对美的完整性的不断补充】
貂婵的不同寻常,来自于事件本身的不比平常,从而免除了在有关于如后人可能的选美中被沦为平庸。虽然有关于我们可以发现,董卓对此之叹服,仅作为陪衬,即通过其口赞曰:“真神仙人也”,作为一种艺术手法,用以描绘貂蝉之美,可以是一种事实,但也可能是随口的敷敷衍之说,如前所说,董卓所言,本身并不合乎于其人物性格。但他这样说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司徒王允的降服之举。
关于王允,《后汉书·王允传》载:其出身官宦世家,“世仕州郡为冠盖”。何进掌权之后,任从事中郎和河南尹,“大将军何进欲谋宦宫,召允谋事,请为从事中郎转河南尹。”献帝即位时,“拜太仆,再迁守尚书令。初平元年,代杨彪为司徒。”但在“董卓留洛阳”时,得到董卓的重用。董卓对于“朝政大小,悉委之于允。”然而,其另外怀有心机,表面上却作得让董卓看不出来,“允矫情屈意,每相承附,卓亦推心,不生乖疑。”
也许因为是正史,并没有王允献自己府上的歌伎貂蝉的情节,后来其通过吕布刺杀董卓,似乎也与献歌伎使连环计之事无关。更为让人疑议的是,在董卓当政时,王允却仕途亨通,“二年(初平二年),卓还长安,录入关之功,封允为温候,食邑五千户。固让不受候,受二干户。”也就是在此之前,王允已有心要除掉董卓,“允见卓祸毒方深,篡逆已兆,密与司隶校尉黄琬,尚书郑泰等共谋之。密上杨瓒,士孙瑞将兵出武关道,以讨袁术为名,实欲分路征卓,而后拨天子还洛阳。”而此举已引起董卓怀疑,“卓疑而留之,允乃引内瑞为仆射,瓒为尚书。”
由此看来,董卓虽为枭雄,却也不得不行走于密布机关的官场之中,而王允身为司徒尚书令,其表面顺从之下,心怀杀机,卓虽疑之,却并未设防。
问题的关键在于,要杀董卓,非王允心智不够,而在于该此事有一最大障碍,也就是其子吕布的存在。“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稍迁至中郎将,封都亭候。卓自知凶恣,每怀猜畏,行止常以布自卫。”(《后汉书·吕布传》)
吕布为三国第一好汉,有其成为董卓的护卫,谁都杀不了他,因此,比吕布更厉害的,只有貂婵之美了,这正是前面所说的:“丁香舌吐衔钢剑,要斩奸邪乱国臣。”
当然,这仍然是《三国演义》为塑造貂婵形象的合理过渡。对于吕布的转变,有关其“而私于傅婢情通,”(《后汉书·吕布传》),“布与卓侍婢私通,”(《三国志·魏书·吕布传》),做为过渡情节而言,尚嫌不足(当然,吕布虽勇,却为小人,自然会因小事而翻脸不认其干爹)。然而,艺术化的历史,让吕布所显示的作用,体现的却是艺术(诗)比历史更真?
如果以这样的认识去了解历史,貂婵之美,就会因为体现了真,而成为一种会被后来的寻“美”者们以不断的附会,实现对其完整性的补充。
这些附会包括:我们所能理解的如《三国演义》之艺术对历史的附会,以及后世人们对此进行认识后的附会,这些看起来似乎仅只是想象中的塑造,不断地完善着这种艺术的抽象,貂婵形象在这一过程中被不断地丰富,满足了我们对美的希望,而有关对完美的追求,是不会被停止和放弃的。
因此,貂婵的存在,和她的美,就变得这样不容否定,正如我们前面所说的,有关对貂蝉形象的具体描写,艺术的体现是不会以具体的数字或尺寸,进行照像式的刻化,而只用间接的比拟,以留有的空白,以有限来体现无限,正象貂蝉其人,在历史上查无实在的出处一样,给我们的想象留下了空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节 道德的概念和美因为残缺而有的存在:貂蝉的身世之迷中关羽的出现。
【京剧《凤仪亭》】
有关貂蝉的故事,很让人莫名其妙的是,此美女不独因为离间董卓、吕布二人,而成为心智颇高的艳女之最,而且在断续的史料和民间艺术、传说中,与三国的著名英雄关羽相关联。
有野史记载:貂蝉人本姓霍,无名,山西人,与名将关羽为同乡。自幼人才出众、聪敏过人,因而被选入汉宫,任管理宫中头饰,冠冕的女官,故称“貂蝉”官。因遭十常侍之乱,避难出宫,为司徒王允收留,并认为义女。其离间董卓、吕布后,被吕布纳为妾,吕布死后,貂蝉被曹操带回许昌,作为侍女留在丞相府中。
关羽屯山约三事暂时降曹之后,曹操为了笼络关羽之心,特赐美女十人,貂蝉便是其中一位,当关羽听到貂蝉报出姓名之后,感其胆识,撩髯称了声“好”之后,闭目不言挥手令去,貂蝉听后,明白关羽全其名节之意,回房后遂自尽而亡——这是互联网上有热衷于此的网页贴子中的一段,所谓“野史”,实无出处,多是拼凑得来,如上面这段故事,来自于京剧《凤仪亭》。
【貂蝉确有其人】
当然,还有学者的专门考证。如学者孟繁仁观点,其考证貂蝉确有其人,“姓任,小学红昌,出生于并州(今山西)郡九原县木耳村。15岁时被选入宫中,执掌朝臣戴的貂蝉冠,从此更名貂蝉。”“王允利用董卓、吕布好色,遂使貂蝉施‘连环计’,使吕布杀了董卓,之后,貂蝉为吕布之妾。白门楼吕布殒命,曹操重演‘连环计’于桃园兄弟,遂赐貂蝉于关羽。貂蝉为不祸及桃园兄弟,‘引颈祈斩’,被关羽保护出逃,当了尼姑。曹操得知后,抓捕貂蝉,貂蝉毅然扑剑身亡。”
对上述情况似有所映证的是,山西忻州东南三公里处,确有元杂剧《锦云堂暗定连环计》里,有关貂蝉身世的介绍:“貂蝉对王允说:‘您孩儿又是这里人,是忻州木耳村人氏,任昂之女,小字红昌。因汉灵帝刷选宫女,将您孩儿取入宫中,掌貂蝉冠来,因此唤做貂蝉。”
只是现在元杂剧《锦云堂暗室连环计》剧本,并无所见,上述情况,却被人传递般地引用。然而,“三国时并无忻州 剑,当时忻州一带属太原郡阳曲县,”“忻州地方文献,也没发现有关貂蝉的记载”(1)然而,不知是因为而有了木芝村,
还是木芝村本身确有真实的历史来历,该村确实存在。因该村早年盛产木耳,故名木耳村,后因村中槐树下发现一株千年灵芝,遂改名木芝村。
【貂蝉出生,村里的桃杏就不开花了】
村中传闻,早在貂蝉出生到三年,村里的桃杏就不开花了,至今桃杏林依然难以成活。与貂蝉有羞花之貌有关。村中有已成废墟的过街牌楼,前殿、后殿、王允街、貂蝉戏台和貂蝉墓,其墓冢现已夷为平地。现在的旅游景点叫貂蝉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