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不如你们好看,不过是凑个数罢了,只是可惜了这次的赏金,小哲想要那幅画很久了,我还以为这次应该够钱买给他了,没想到… …”小瑶勾起嘴角,眸中还有遗憾之色,却已经能够笑靥如花,“冬谷,你要好好表现啊,一定要替我把这回的赏金赢回来!还要分我一半!”
“知道了,一定!”冬谷应了,也笑了起来,那几分不满也随着小瑶的开解而烟消了。
小瑶跟几人打了招呼,大大方方地说了再见就离开了,头也不回的背影很是洒脱的感觉。
逸梦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唤来了半彤,“她们说的赏金是怎么回事?”
对于百花节,逸梦知道的并不多,最多就是每年百花节上的女孩儿都会得到众多赞誉,谁谁谁扮的花神最好看了,谁谁谁看起来最怎样怎样了,有些官家小姐为了博得一个美名,也会过五关斩六将地混到这扮演花神的角色。后门是一定存在的,但若是长相不好,得到的就不是美名而是臭名了,风险同时存在。
有过一个自命不凡的小姐最后成了笑柄的故事,再后来,扮演花神的女子就从平民百姓中选取了,好人家的女儿为了能够嫁得更好,也会试着参加百花节,在百花节上扮演花神被认为是极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通讯不发达的古代,想要让自己一炮走红,还真是非要有点儿特殊手段才好,尤其是那些出身贫苦,按照正常的门当户对不能够找到好亲事的人家,更需要百花节的存在。
“小姐不知道啊?”半彤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小姐的深居简出,不喜凑热闹的性子,便开始解释,“那赏金是旧历了,每个扮演花神的女孩儿都会坐着花车在宁远转上一圈儿,街上的有人会把花投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儿车上,回来之后清点花枝数目。最多的那个人就会得到官府给的头名赏金,其他的人的也有,就是不如头名多。”
原来是这样啊!逸梦点点头,感觉这跟投选票的性质也差不多。
“小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像是她们那种穷人才会巴望着那点儿赏金不放!”半彤心直口快地说着,声音没有收敛,一下子犯了众怒。
感受到犹若针刺的目光集中到这里,逸梦抚额低叹,二皇子把半彤找来伺候自己,是不是早就算好了她的大嘴巴容易得罪人?
“半彤,莫非你很富有?”逸梦玩笑着说,努力想要岔开话题。
半彤不解其意,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还行吧,我一个月的月钱就有五两,还不包括夫人小姐的打赏之类的,吃穿都是府里给做的,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赏赐,应该算是很富有了吧!呵呵,当然,不能跟小姐比!”
说到后面儿,半彤总算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讪讪一笑,不再继续。
逸梦则听了个新鲜,府里的月钱不归她管,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丫鬟原来这么有钱,五两银子,普通人家几乎可以用来过上半年,却只是半彤一个月的月钱。还不包括每月给的损耗。
像半彤这种大丫鬟,算是很有体面的,自然衣服要比其他丫鬟好,首饰也要高出一等来,便有了这损耗一说,每月都有些额外的补给,算是高薪人员了!
“敢问一句,小姐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跟我们来抢那为数不多的赏金,莫不是为了炫耀一下相貌,得到一个好郎君?”冬谷听了半彤的话,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步质问逸梦。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小姐爱来便来,爱走便走,要你管么?!”半彤听出了话语中的讥讽,气哼哼地反驳,“要我说,今年的花神只要我们小姐一人便够了,你们这些连做绿叶的资格都没有!”
“你——”冬谷一时声滞,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的确,逸梦的容貌放在那里,怎么看也足够扮演花神了。反倒是她们,跟逸梦一比,难免逊色几分。
“好了,半彤,你话太多了!”逸梦也不喜欢冬谷的口气,但半彤的反驳又有些过了,一竿子把一船人都打翻了。转向冬谷,微微一笑,说,“我原来不知道百花节还有赏金一说,只是被人话语相激。不得不来此,那赏金我是不需要的,诸位也不必跟我计较。”
谁能够想到二皇子竟然那么聪敏呢?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敷衍,却故意不说,直到出了皇宫看到半彤,再被近乎押送地领来这里,逸梦觉得自己在被他牵制着走,很有些郁闷,皇宫的小屁孩儿那也是优良的腹黑品种,绝对不能小瞧啊!
一想到乐天晟那小孩儿笑着说“欺骗本皇子也是不轻的罪名”的时候,逸梦就知道自己一直把对方小瞧了,骑虎难下,如今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参加百花节,不然,总不能让他撒娇耍赖地把这件事闹大吧,往小了说只是孩子不懂事,往大了说,难免让皇帝借题发挥抓住陈明瑞的把柄,那就糟糕了。
没关系,不就是游街一圈儿嘛!
逸梦的心态还算轻松,可当她一身素衣端坐在花车上时,她就知道这个游街一圈儿真的是很恐怖的事情。
铺天盖地的花连着枝叶砸到车上,准头有限的花枝不少还落在她的裙摆上,几乎要被湮没在这花的海洋之中,满街荡漾的花香让人沉醉,这一日,卖花的生意定然很好!
不在意地想着旁的事情,发髻上一疼,抬手摸到一朵牡丹,扬眉看到侧面酒楼雅间掀开了纱帘,一个男子正站在那里对她举杯微笑,这男子并不陌生,至少见过两面,正是皇长子乐天昊。
一眼扫过去,雅间中还有数人,却是那日回来时在城外碰到的,那个被称作“小将军”的孟津也在其中。不过,他是在干什么?
身着银白软甲,腰挂长剑的孟津翻到窗户外面,一手抓着窗棂,一手不停地朝着逸梦挥舞,很是夸张。看到逸梦失笑,在花车经过楼下的时候他把握时机跳到了车上。
“我知道你叫逸梦,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孟津,上回都忘了告诉你了!对了,顾盼去找你,你怎么都不出来,她还生气了好几天哪!”孟津的性格一如既往地开朗,笑呵呵地说。
“顾盼来找过我吗?可能是被外面阻了吧!”从玲珑苑回来之后逸梦就闭门谢客,找她的人又多,倒还真的不记得顾盼有没有来找过。
孟津傻笑着挠了挠头,嘟囔:“我就说嘛,你不是那种看重身份地位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看重身份地位,你又知道我是哪种人了?”逸梦好笑地说,把心思放在聊天上,紧张和不悦就少了许多。
喧闹声中,阳光少年立于车上,美丽少女坐于花朵之中,两人谈笑晏晏,毫不在意众目睽睽,却是难得的一对郎才女貌,令人艳羡。
“孟津这猴子动作倒快!一下不注意就窜到车上去了!”乐无双笑着拿了一把花生豆打下去,砸在了孟津的后心甲上,孟津不疼不痒,毫无反应地继续说着什么,侧面看他的笑脸还真是耀眼之极。
“无双,老实说,你不是嫉妒孟津了吧,我可是听说某人的帖子好几次被拒啊!”朱佑之揶揄着,一手拍上了乐无双的肩膀。
“去去,我嫉妒他做什么,那么没规矩,也就孟大将军不嫌弃!”乐无双难得痞了一回,拂下了朱佑之的手,迅速闪身,让他无人可靠。
朱佑之挑眉一笑,不再说话,倒是一旁的顾元朗一口饮下了杯中酒,说:“我可是嫉妒孟津好久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规矩地从军营跑出来也好,不懂文墨只精武艺也好,他都不介意旁人的看法,活得那么恣意,真让人嫉妒啊。”
“我也是。”放下纱帘,乐天昊拿着空杯坐回原位,斟满酒杯,与顾元朗同饮。
人活一世,总要有各种各样的礼教规范,律条规矩,条条框框地束缚起来的,除了身体,还有心灵,偏偏,就遇到这么一个人,能够活得毫无顾忌,被骂也好被打也好,被人鄙视也好被人不屑也好,他都能够一无所顾,只看自己想要看到的,只随着自己的心走,这样的人,生来就属于阳光,耀目而刺眼。
第三卷 红尘俗世 第二十八章 座谈
第二十八章 座谈
“呵呵,有他为友何其有幸!”
身边有这样的一个朋友。他会如同阳光一般带给你温暖,仿佛他的心中永远不会有悲伤,快乐永驻,那种快乐也会传染,带给你乐观积极向上的态度,即便眼前有阴霾,但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会觉得阳光很快就会到来,一切都不是不可忍受。
“同样,有他为友何其不幸!”
常年被各种烦恼笼罩的人看到他,便总会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自在,为什么他可以那么乐观,同样的笑容,却会让心理阴暗的人生出一种毁灭的欲望,如同看到落日之壮美,战争之华丽,总有些人喜欢在血腥之上品尝芳香的美酒,总有些人喜欢把五彩的琉璃盏打碎了看,对比着他的快乐,就会发现自己的可怜悲伤。
相视一笑。笑容中传递着同样的含义,除了孟津,坐在这里的都是一类人,都是善于伪装自己真正心意的人。
“别那么多幸与不幸,咱们能够相逢相识相知,就是幸运了,为了这个,也值得喝一杯!”朱佑之给大家倒满了酒,共同举杯,豪气干云的模样在喝酒后彻底垮掉!
“咳咳咳,这是谁要的酒啊,怎么这么辣!”朱佑之最不擅喝酒,出了名的“三杯倒”,几人一起喝酒的时候多会照顾他选择米酿。
朱佑之惊天动地地咳嗽着,接过身边人递的茶水就往口里倒,才刚刚入喉就一口喷了出来:“呸,这是酒啊!”
“当然是酒,我从来不喝茶!”郁和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事实,同时往自己口里灌了一杯酒。
直接拎起茶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不少,冲淡了火辣辣的酒烧感,缓了一口气,朱佑之才说:“郁和,我一直以为你是很老实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跟他们学成了一样,一丘之貉啊,同流合污啊!”
看着朱佑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