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指示,而且对一些枝节问题,也都作了详细指示:如确定空军战斗机进入一等值班还是进入二等值班;空中、地面服务人员的力量配备;专机号的更改等等,他都是亲自过问、决定。会上,有人提出:接待方针不冷不热,不卑不亢,到底如何掌握好分寸。周恩来总理听后〃噗哧〃笑了: 〃这有什么难呢,比如,人家把手伸了过来,你就将手伸过去。不要傲慢,也不要嘻嘻哈哈的嘛。〃 美国人很神气,但做事也极认真。元月3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副助理……黑格准将带了一个庞大的先遣技术小组到达北京。他们在首都机场建立起一个电视转播台,专供尼克松访华期间向美国本土转播尼克松的行动,并且进行其它方面的一些准备工作。 先遣组为总统座机从跑道至停机坪,确定将要滑行的路线、停放的位置。工作细致到机门朝哪个方向打开,在什么地点,总统从哪个点下飞机,舷梯放在哪个角度……这一切,无一不用皮尺丈量好,然后划上标志,固定下来。就连飞机前轮在哪块地板上,后轮将压在哪个点上,都丈量好,做好记号。 离总统到京还有20天,美国空军、环球航空公司、芝加哥航空公司的C…130和C…141大型飞机,就呼呼啦啦不断地飞往北京。他们运来两辆电视转播车,两部波音707飞机的冷气起动机,两台加温车……还有尼克松总统夫妇的行李、化妆品、食品等。 公元1972年2月21日上午11点10分,尼克松总统的副机先行到京,在首都机场降落间隔20分钟,即11点30分,尼克松总统乘坐的〃空军一号〃准时降落在跑道上。终于,中美关系在隔断了二十几年以后,美国最高首脑将他的手伸过了太平洋,伸向了北京,伸向在机场迎接的周恩来。  
罕见的伟人(3)
长长的舷梯上,尼克松总统和穿红外衣的夫人……帕特,一前一后迈步走下飞机。尼克松满面笑容,待离地面还有三四级台阶时,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已经向舷梯下站立的周恩来伸出了手。不卑不亢的周恩来总理也适时伸出了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长时间的轻轻摇晃。周恩来总理很幽默地先开口: 〃总统先生,欢迎你。25年没有交往了。今天,你的手终于令人高兴地伸过了世界上最辽阔的海洋,和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为了赢得美国人民的好感,尼克松精心安排了这与周恩来总理的第一次见面、握手的场面。所以,长长的舷梯上,只有尼克松及夫人两个人,随行人员都被留在了机舱里。后来,他又亲自为周恩来总理脱大衣。这些热情、友好的举动,都被随行记者拍摄下来。2月23日一大早,泛美航空公司一架波音707专程飞到北京,特意取走了尼克松访华最初两天的纪录片。此片在美国放映之后,得到美国人民的普遍称赞。 尼克松结束了北京5天的紧张会谈,按预定日程,他们要到西子湖畔的杭州和我国最大的城市上海参观游览。那天,民航和空军分别出动了伊尔…18、子爵号、云雀直升飞机3个机种,12架飞机,机组成员有91人。组织这样一个多机种、大机群的参观访问团,在我国还是第一次。 我仍旧驾驶伊尔…18总理专机。为保密起见,机号由216改为218。尼克松由周恩来总理陪同,坐中客舱,帕特夫人单独坐在后客舱。26日从北京到杭州。27日从杭州到上海。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时,尼克松翘着大拇指告诉周恩来总理他对坐中国飞机的感觉: 〃飞得很好!〃 周恩来总理脸带自信的微笑,不卑不亢地答道: 〃我很信任他们。〃 基辛格接过话头: 〃总统还是第一次乘坐外国飞机。因为中国是最安全的。〃 当晚,尼克松委托他的专机机长,送给我一支双色圆珠笔作纪念。笔杆上用英文刻着尼克松的缩写名字。 2月28日上午10点15分,尼克松离开上海,途经日本回国。周恩来总理于29日返回北京。途中,疲劳的周恩来总理却显得很轻松,他非常高兴地对身边的服务员李士云说: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现在我就可以放心了。〃 尼克松在中国的一周里,多次与周恩来总理接触,深深领略到周恩来总理那令人倾倒的风采。当他离开上海,飞往日本的时候,回首遥望大洋彼岸,感慨万千: 〃周恩来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一位伟人!本世纪罕见的伟人!〃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姓何的没几个好人
何廷一,福建长汀人,于1929年13岁时参加红四军。跟随党中央毛主席爬雪山过草地,驱日寇,打老蒋,历尽艰难困苦。全国解放后,他任空军司令部副参谋长,并负责毛泽东主席的专机保障任务。毛泽东主席一见到何廷一就开玩笑:“保驾的来啦。” 如今,何廷一已是80高龄的老人,他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回忆那些既幸福又有担忧的保障专机飞行的日子,并亲自整理成文,在我们采访他的时候,毫无保留地将资料交到我们手中。我们为尊重他的意愿,只将部分内容稍作调整后呈献给读者。 姓何的没几个好人 一个身材魁梧衣着简朴的中年人两手叉腰,站在一张小桌子前,待我们这班人坐定之后,他两眼将在座的人环扫一遍,然后声音洪亮地说:同志们! 我作为空军副参谋长负责毛泽东主席的专机任务,始于1956年,止于1958年,历时3年。当刘亚楼司令员指着我对毛主席说“主席,这是副参谋长何廷一,以后你的专机就由他负责”时,我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毛主席当时对刘亚楼说:“好,你忙你的吧。”何廷一三个字在他脑子里显然没有任何印象。其实,早在毛主席兴奋地写下“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的时候,我就在龙岩第一次见到毛委员了。 那是1929年,我才13岁。红四军在长岭寨打了一个漂亮仗,歼灭了国民党一个旅之大部,旅长郭凤鸣当场被击毙,红军战士抬着郭凤鸣的尸体浩浩荡荡开进汀州城。红四军在长汀、上杭、龙岩、永定影响很大,闽西根据地日益扩大,群众纷纷参加红军,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革命队伍的。参加红四军的第二天晚上,就通知我们去听报告,我们一群新兵跟在黄树庭后面走进一栋楼房。没有隔成间的二楼已经坐满了人。我看见一个身材魁梧衣着简朴的中年人两手叉腰,站在一张小桌子前,待我们这班人坐定之后,他两眼将在座的人环扫一遍,然后声音洪亮地说:“同志们!今晚我给你们讲讲中国战争的发展史……”有人告诉我:“他就是毛委员!”毛委员很重视宣传群众,经常亲自演讲,但由于毛主席的湖南口音很重,我那时年纪小,见识少,很多话听不懂,现在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么两句:过去打仗用的是大刀、长矛,现在用的是毛瑟枪、机关枪。 1940年7月,我由前总调军政学院学习。到延安后,我利用休息时间去看朱老总,警卫员告诉我朱老总和康克清都在毛主席的窑洞里看热闹。毛主席、朱老总、康克清、张闻天、博克、何凯丰等一大群人围了一大圈玩得正高兴。我怕打搅他们,进去后就悄悄地站在旁边看。毛主席抬头看见了我,就问:“你是谁?”我告诉毛主席我的身份和姓名。“什么地方人?”“长汀。”“啊,我还在长汀养过病呢。”随后毛主席很随意地开玩笑说:“姓何的可没有几个好人。你看何应钦,还有湖南军阀何健都不是好人。”“主席,你这么说可是有些片面,我看姓何的坏人是少数,多数是好人。何凯丰、何叔衡不都是好人吗?”主席听了哈哈笑起来,说:“小何,你说得对,来,来,我们配合打一把。”我红着脸说:“我不会”。主席说:“那你就继续看吧。” 十几年过去了,毛主席早已把姓何的是坏人多还是好人多的争论忘记了,当然也就把我这个长汀人给忘记了。  
保驾的
苏联一位医生劝毛主席不要吃鸡肉,但可以喝鸡汤;另一位苏联医生则说可以吃鸡肉,不要喝鸡汤,害得毛主席好久没有吃过鸡肉。 1956年5月初,毛泽东主席第一次乘坐空军的飞机,出动的时候由刘亚楼司令员亲自送他到广州。那时空军只有苏制的里-2运输机,航速240公里/小时,只能坐14个人。5月底,我奉命到广州去接毛主席回北京,一共去了3架里-2。第一次执行毛主席的专机任务就碰到了麻烦,由广州飞北京因天气不好,在汉口停了几天,由汉口飞北京时,在石家庄附近遇上雷电,山里电光闪闪,雷声隆隆。我非常着急,怕毛主席的飞机出危险,赶紧走到驾驶室,一面观察一面问驾驶员有没有问题。石家庄距北京360航空公里,里-2飞机要飞一个半小时。地面坐汽车一个半小时不算什么,在空中一个半小时就感到时间很长。这一个半小时因着急紧张,心怦怦地乱跳,如果医生给摸脉,心率可能一分钟超过1000次。这次飞行3架里-2是这样安排的:我乘坐第一架飞机探路——观察天气。毛主席、罗瑞卿(公安部长)、###(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公安部副部长兼九局局长)乘坐第二架飞机,罗、汪是去负责保卫工作的。第三架飞机乘坐工作人员和保卫人员,飞行间隔15分钟。第一架飞机落地后,刘司令员既高兴又担心,毛主席的飞机还没降落呀!降落后刘司令员高兴了,笑着和毛主席握手。我松了一口气,真险! 自第一次乘飞机去广州后,毛主席的专机任务由我承担。1956年至1958年毛主席经常外出视察、召开会议,备有三套交通工具:飞机、专列、轮船。坐飞机我必跟随,不坐飞机时我也跟着乘专列,坐轮船,飞机要跟随备用。 “保驾的来啦!”这是毛主席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毛主席上飞机后,先在椅子上坐一会儿,然后躺在床上看书,有时先批阅文件,然后躺在床上学英语。英语秘书名叫林克,北大英语系毕业。那时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