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斜纹布。那时什么凡尔丁、哔叽等毛织品,不用说没有穿过,听都没有听说过。 彭总非常体贴群众,处处考虑群众利益。1939年,彭总觉得我们的干部、战士津贴费太少,想给增加5毛钱。他算了一笔账,一个人增加5毛钱,八路军五十多万人,加上地方干部,一个月要增加百十来万,这样大的数字,根据地的群众是难以承担的,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1940年蒋介石借口我们在根据地发行了货币,就取消了八路军的经费。国民党不发军费,加上根据地财政困难,1940年开始,连每月两块钱的津贴也不发了。但每天1斤半粮、3钱油、4钱盐还是有保证的,只是1943年秋例外。那时晋冀鲁豫发生了蝗灾,旱情很严重,每人每天的口粮由1斤半减到1斤,最后减到13两(当时1斤为16两)。为了克服困难,领导动员大家挖野菜采树叶补充口粮。旱情未过,疾病又降临。前总机关、部队大部分人得了疟疾。传染上这种病的人,打摆子时先发冷后发热,四肢无力,病久了面黄肌瘦。在这种极其艰苦的情况下,整个部队没有人闹情绪,没有人叫苦,没有影响工作,那时没有请病假这一说。当时的党支部真正起到了堡垒作用,共产党员发挥了先锋模范作用,思想政治工作是坚强有力的。我们坚定的信念,奋斗的目标,就是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建立人民民主的新中国。 彭总对部属要求很严,工作有错他是不客气的。不管什么人都要受到他严厉的批评。但也不是像传说的那样,彭总很厉害,爱骂人。我因受了传说的影响,初到前总时有点害怕。他到作战室来时,我精神就紧张,走路小心翼翼,不敢放声说话。彭总是湖南湘潭人,乡土口音重,他讲话时如不注意,很可能就听错了。彭总心很好,但他的形象有点可畏,他经常板着脸,嘟着嘴,不爱闲谈,见人扫一眼。但他高兴时脸上露出的微笑,给人以慈善的感觉。古语说:“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不仅不觉得他厉害可怕,反而会觉得他和蔼可亲呢! 我和他顶过一次嘴。事情是这样发生的:1930年7月,在反“扫荡”转移的一天下午,彭总来到作战室,他批评丁士林同志牺牲的电报写得太简单了,他说:“牺牲了一个团长,只写了一句壮烈牺牲太简单了,特别是给蒋介石发这样的电报更加不妥。”我没等他说完话就说:“那个电报左参谋长看过了。”我的一句话引得他从长凳上站起来说:“参谋长看过了我就不能说?你是不是共产党员?有什么资格用我的名义发电报!”我看他生气了,就悄悄地走出作战室。过了一会儿,我回到作战室,看他气消了,向他承认错误,并向他说明:我把贺龙师长在斋佛堂中毒气的电报与丁团长牺牲的电报搞混淆了。他心平气和地说:“以后注意就是了。”为一份电报的事挨顿批评,活该!谁叫自己沉不住气呢? 1940年3月,彭总到作战室来打电话,当彭总与刘伯承打电话时,电话里乱得很,彭总着急地问:“怎么这样乱,电话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讲话?”彭总打电话时我和左参谋长站在旁边,左参谋长默不作声,我却拖长语气说:“电话总机老得没有牙了,被复线太破,中间搭线的太多,怎么能不乱呢!”这回他没有批评我。过了一会儿,彭总放下话筒很不高兴地走了。我的几句话虽然讲得有点难听,但引起了左参谋长的注意,他要我告诉杨立三部长拿点钱出来买通讯设备。 彭总爱静不爱动,多数时间在房子里看书,思考问题,他对敌情、根据地的情况了如指掌。早晚到村边小路散散步,除警卫员外,很少有人同他一起散步。我有时同他走几步,他借机了解科里参谋情况,有时突然考我一下。记得有一次我同他散步时,他问我种庄稼为什么地越旱越锄?我是在城市里长大的,毫无农业知识,蒙了一句:起毛细孔的作用呗。彭总笑了一笑,没说对不对。 彭总在延安我去看过他几次,有次谈话他把我气哭了,他说有人反映我很骄傲,还说我和前总的科长关系都不好。我说整过风了,有意见为什么不当面提,背后告状是共产党员的作风吗?彭总严肃而又诚恳地说:“和你好的人才会向你提意见,和你不好的人他不仅不会向你提意见,他让你像烂冬瓜似的烂掉,有人提意见是好事。”在回家的路上,我把前总的所有科长都想了一遍,我真想弄个明白。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彭总的话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对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共产党人心底无私天地宽,为什么要这样耿耿于怀呢?那次彭总和我的谈话,至今我还牢牢地记着。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庐山风云(3)
我在彭总身边工作多年,他待人诚恳直爽,从不谋取私利。他对我有些了解且有好评。1942年5月敌人大“扫荡”后,他打电报到延安要我回去,当时前方很艰苦,我毫不犹豫地卷起铺盖奔向前方,我愿意在彭总身边工作。我很尊重彭总,回去后彭总很高兴,他笑着对我说:“这两年在延安学得不错吧?”我说:“整顿‘三风’刚开始,学得不好。”他勉励我说:“在战争中也可以学习嘛!”我说:“谢谢彭总的关心,我一定努力,争取从战争中学习更多的东西。”   。 想看书来
青春无悔
机务维修是专机工作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机务工作人员是专机机组的重要成员。纵观众多飞机事故,绝大多数都因飞机出现机械故障后,飞行员在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慌张忙乱之中处置不当造成的。号称中国“皇家空军”的某师,早在50年代就提出:绝对保证专机飞行安全。几十年来,他们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专机飞行近百万架次,未发生一例飞行事故。这其中半路的工作是由机务人员承担的。因此,写专机,写为专机飞行做出贡献和付出牺牲的飞行人员,就不能不写默默无闻、与机组其他人员共同战斗的机务工作者。基于此,我们找到了原机务处主任吴鉴清同志。 1951年,19岁的吴鉴清从哈尔滨一航校受训毕业,分配到华北空运大队。他从机务员做起,直到担任师里的机务处主任。从一个风华正茂、朝气勃勃的小青年,直至两鬓苍苍的白发老人,在机务维护专机保障的岗位上,一干就是近40年。他辛勤工作,任劳任怨,多次保障专机机组飞行,尽心尽力地为毛主席、周总理等领袖们服务。 青春无悔 机务工作又脏又累,而待遇却在飞行人员之下,要做好机务工作还必须具备良好的政治素质。 “几十年与飞机打交道,当个飞机‘保姆’,几十年野外作业,人很辛苦,心却幸福。尤其是执行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的专机任务,那是一种荣誉,一份骄傲。用句最俗气的话说,再苦再累心也甜。” 吴鉴清用像他的人一样朴素的语言,娓娓叙述他一生中最灿烂的片断。 我做了一辈子的机务工作,干这一行至今无悔。现在,党叫我退下来休息,不然,我愿意继续做下去,直到毛主席叫我见他老人家为止。 机务工作又脏又累,而待遇却在飞行人员之下,要做好机务工作还必须具备良好的政治素质。 有一个时期,我们的一些政策有些倾斜。历来与飞行员一样提干晋升的空中机械师只能吃空勤灶,取消了提干资格,不能享受干部待遇,这给机务人员思想上带来不小的波动,对飞机维护、飞行安全也产生了不利影响。 辛苦、劳累是机务人员的家常便饭。给你打个比方吧,比如说飞机若定于上午8点起飞,我们机务人员就得提前4点起床去检查飞机,而飞行人员则不必起这么早。这个时间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好睡的黄金时间,20来岁的年青人总是揉着眼睛进场。夏天倒好对付,到了滴水成冰、寒风刺骨的冬季,凌晨从热被窝里钻出来是需要一股子精神的。可同在一架飞机上,工人与其他飞行人员的待遇不同,容易造成心理不平衡,不利于工作。尤其是空中机械师,有了他们,一个机组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我说的这些是不是离你们要知道的内容太远?我看是有联系的。你们了解了机务保障工作的一些特点,我后面再说到我这一行你就心里有数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意外之喜
我当时的表情可能一副十足的呆子样,再配上一双惊慌的眼睛,样子一定很难看。所以,毛主席一扭过身,低头看见我就笑起来。 我一生中曾经有过高潮,那高潮并不是做了多大的业绩,而是为共和国第一代领袖们飞专机。如果说,领袖们是天空的太阳,那我们是借了光的月亮。 毛泽东主席从1956年5月开始乘坐我们的飞机,而我直到1957年3月才第一次为毛主席飞专机。在此之前,每每看见战友们喜滋滋地飞毛主席的专机,便羡慕得不得了。嘴里不说,心里总怪领导偏心,不平等待人。 终于有一天,即1957年3月18日,我们奉命空机从北京西郊机场起飞,降落在济南机场。上级下达命令的时候告诉我们,有一位首长带着夫人要从济南去徐州。 上午10点左右在济南着陆,大家坐在停机坪的机翼下等待。时过12点,一辆黑色轿车开来。车停稳,门打开。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走出来的竟是毛泽东主席。这意外的惊喜使我长久立在原地,想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想笑,脸上的肌肉像被冰雪冻硬了,拉不开。就那么痴呆呆傻愣愣地木桩般立着。看见毛主席到了机舱门前,踩着晃晃悠悠的梯子,摇摇摆摆地上了飞机,我才如梦初醒,一个箭步跳过去双手扶毛主席。 那时,一切设备都非常简陋,所谓梯子,不过是竖着的两根铁棍子之间焊接着几根横着的铁棍。两旁连个手扶的栏杆也没有,别说现代化的自动客梯了。毛主席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材又高大魁梧,踩在上面颤悠悠地要出危险似的。 大概我的�